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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弯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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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弯月
“快看快看,我们到古月城了!”
其他在马车蓬里的人纷纷出来站在马车上眺望,只见映入眼帘的是雄伟壮观的铁甲巨城,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给人于无形的压迫。
古月城——历来兵家必争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背靠深渊,侧邻江淮森林,每到月朔之夜便可看见一狼牙皓月在城池上空悬挂,就如从深渊中升起的神祗,这可谓占尽天时地利。
鸟瞰而视,其如盘踞在深渊上守护森林江淮的荒古巨兽,成为边境要塞交通枢纽的重中之重。
“哇,这座城好大好壮观啊!”彩灵站在马车上惊叹,高兴得用拿着草蚱蚂的手指着要陈越看:“爱哭鬼,你快看呀,那是古月城呀!”
其完全是兴奋的快要手舞足蹈了,而陈越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后,便转头看向一脸兴奋模样的彩灵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咦,陈越你怎么了,都不说话的?”
“哦…没……没什么。”
“有,我都看到了!”
彩灵看陈越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凭着女人的奇妙的感知非常肯定地道。
“彩灵姐,真没什么!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陈越说着便迎着阳光对彩灵笑道。
“你这丫头,陈越都说没事,你就怎么老盼着人家有事呀!”根叔在这时十分不解风情的笑骂道。
“哪有,本来就是!”彩灵撒着娇气呼呼的。
这时,马车搁到路上的一出土的石头震了下,彩灵一个不小心就要往后倒去,还好陈越眼疾手快的一把拉回了彩灵。
“啊,我的蚱蜢!”
随着声响,只见陈越拉回彩灵时,彩灵手上拿着的蚱蜢掉了出去。不过,未等在彩灵的话声落下,便看见一道人影扑地扒在马车上把蚱蜢给接住了。
“丫头,快帮忙呀!”
且见,根叔一边拉着已经半个身子探出马车的陈越,一边对着发愣的彩灵喊道。
“你这小子,不要命了!”
“没事呀根叔,摔不死的。”
根叔喝斥着陈越,陈越却笑着对根叔说道,让根叔满脸黑线无语中。
“根叔,怎么了?”
“没事……”
“根叔,快到了,注意跟上。”三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只见森林各道中陆续有商队汇集在主道上行驶,看样子就快到城门了。
“给,彩灵姐。”陈越把蚱蜢给回彩灵,可彩灵并没有接而是嘤嘤地在又哭又笑。
“嗯?”
就在陈越疑惑侧着头想看彩灵怎么了时,彩灵一把抱住陈越说道:“爱哭鬼,下次不要这样了。蚱蜢没了,我可以叫叶子哥重新做一个给我的,可你没了,我会很难过的!”
“……”
“嗯,彩灵姐你才是爱哭鬼呢!”
“嘻!”
下次?会有下次吗!?
“诶,怎么不走了?”根叔看很多马车都堵在前面吵吵闹闹的便向前喊道:“张哥,怎么了?”
“不知道呀根叔,前面设置了路桩。”传回来的是铲子的声音。
“咦,路桩吗,我记得上次来都没有的!”
“哈哈,爹爹,你上次来的时候该不是二十年前了吧!”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
“嘻,我去看看!”未等根叔同意,彩灵就跳下马车朝根叔做个鬼脸跑开了。马车就这样一走一停地向前走着,根叔也不在意,慢慢跟着自己商队的马车。
“不是在城门时才收费的吗?”
“谁知道呢,或许今年来的商队比较多吧。”
……
“诶,怎么会有奉天成府的轻甲兵在?”
“可能是新皇执政的新政策吧。”
“新皇?紫夜国覆政了吗?!”
……
“喂,你知道什么是奉天成府吗?”
“哈哈,这就你不知道了吧。”
“你就说道说道嘛。”
“那你听好了,我们紫夜国可有两支隐世将门的军队——一支只听命于君主的被称为‘忠义’的护国陈家军;另一支就是这轻甲兵所在的奉天成府,听说这奉天成府历来是被直系皇亲所掌控,但行军调谴还得君主亲点的总帅的虎符,所以说这奉天成府的兵不是想调动就能调动的。”
“哇,感觉好历害的样子。”
“那是,若这两支军队齐出沙场可有所向披靡之势。”
“真的假的?”
……
各路商队中总有见多识广之人,可这并不算是什么隐密之事,大多是世间传言罢了。
在野莽俗世中能真正见过两支隐世将门的,也不过十个手指头,而能让两支军队齐出沙场的,恐怕也只有国家生死存亡的救国之战中了。
可是,根据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所言得知被称为‘忠义’的陈家军已被篡位的新皇灭族之事未被世间所知,恐怕此事的保密工作,新皇做的真到位呢。
而今陈家军残存的恐怕只是个名号,借陈氏将门的威势来对他国狐假虎威,真是讽刺。
在某一处的人听到这些言语都愤怒得指骨发白,恨不得把新皇扒皮抽筋挫骨,一想到自己小时候一声声对他伯伯的叫,都快发狂怒吼。但现在,自己必须忍,往死里的忍!
“下来下来,在马车上的都给我下来!”在路桩处一颇具威严的声音从一个身穿红衣甲的将领口中发出,他身后的一个个白轻甲的领头便跳上马车检查,似在寻找什么。
城门上,一个身穿华服的那如刀削般的冷峻脸庞,正面无表情看着那些轻甲兵在商队马车上搜查,片刻后开口道:“成天候,我不管你奉圣上的什么密诏,倘若此次商会受到动乱,我便拿你是问。”
“还请王爷放心,我只是奉圣上旨意例行检查而已,定然不会造成动乱的。”
“哼,那就好!”王爷一声冷哼便转身离开,只留下成天候在城墙上冷冷的看着城下的各路商队。
“爹爹,你好慢呀,我们都在这等好久了。”
“嘻嘻,不好意思,跟错队伍了。”
“根叔,你是看上哪个了吧!”
“铲子哥,彩灵还在这呢。”
“呵呵,没事叶子,你铲子哥就嘴贫。”根叔他们在城门旁等着张叔缴纳进城费回来安排扎营,等到夜上商量先把什么货物带进城进行摆摊贩卖。
“爹爹,陈越呢?”
彩灵回到自家马车上没看到陈越,又在其他马车上看了看确实不见陈越的踪影,便扯着根叔的衣角在问,看彩灵的模样像是都快哭了。
“啊,陈越不是跟着你吗?”
“没有啊,我去三哥那的时候,他都没跟来…呜呜……”
三哥在彩灵说完也摇了摇头,表示确实没看到陈越跟来。
“陈越陈越,又是陈越!”商队中的其中一人看到彩灵在哭泣便恨恨地想到,但转念一想:“不对,陈越走了不是更好吗?我生什么气,我应该高兴才对,啊哈哈
!”
这样想完,其也是装模作样地跟着其他人伸着头在各商队的聚集处看去,而大牛愣愣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我去抽个签就又哭又闹的?”张叔踱着步走了回来,向抱着彩灵的根叔问道。
“呜呜,陈越走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彩灵呀你也不小了,别老是哭哭啼啼的。没准,陈越是去找他这里的亲戚去了呢,找没找到他都会回来的哦,又不是没了。所以,别哭了哦!”张叔说着拍了拍彩灵的脑袋,转身对其他人道:“你们也别傻站着了,赶紧找个地方扎营了!”
“可是…可是……”
根叔抱着彩灵就往马车走去,应该是想安抚下彩灵的的情绪吧。
而彩灵靠着根叔的肩膀张着泪眼,向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茫茫商队马车望去,试图找到陈越的身影,在这偌大的城门下彩灵感到无边的孤寂。
“刚刚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可以这样…呜呜……”
夜里,城门两侧的空地早已布满了大大小小火堆,远处看去如遍地盛开了火莲花,隐约还能看见晃动的人影在商队间穿梭。
大多数商队都围着篝火商讨着今午抽到的签,决定谁带货物进城,谁又留下来看守营地。当然,也有少数商队是整队直接进城扎守的,这不过是要打点的足够好就行。
“彩灵睡着了吗?”
“嗯,哭过了就好了。”
“根叔,放心呀,彩灵过几天就会好的。”
根叔坐到篝火旁坐下,等在那里的三哥他们关心地问道。
“陈越这小子也真是,要走也不打声招呼,还怕我们要他什么吗?”
“铲子,话可不是这样说,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呢!”
“好了,别说了,我想陈越也不是那样的人,出来闯的总有一些无奈不是。嗯?叶子呢?!”张叔看了看在座的人,发现叶子没在。
“张叔,叶子被一个白竹竿捎走了。”
“白竹竿?捎走了!?”张叔抽着烟杆被大牛逗乐了。
“大牛说的是今天那些检查货物的轻甲兵,刚才有个领头模样的轻甲兵把叶子给招走了。”坐在大牛旁的铲子解释道。
“哦,好像我回来的时候确实看到有那些轻甲兵在巡视。”张叔吐口烟寻思着那些轻甲兵从每个商队叫走一个人是要干什么。如果有关商贸的事,按理也应该是各商队的领头去才对呀。
当然,能想到这些不只是张叔,心思缜密的还是大有人在。
“那好,我们先…咦,丫头你醒了……”
三哥他们循着张叔的视线向根叔的马车看去,只见彩灵正扶着马车蓬下来,而根叔更是起身向彩灵走过去,想看看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好点。
“嗯,爹…我没事……”彩灵对着走过来的根叔说道,示意自己才不会为那个爱哭鬼伤心呢。
砰!
彩灵刚在马车下站定,一声轻响便从马车蓬里传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马车架上。商队的人听到这声音都呆愕了下,然后爬似的向马车冲去。
而站在马车旁挂着泪痕的彩灵,明显也是一愣,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快速的窜上了马车架板,钻进了马车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