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错之情殇》以溪

8、言谈 夜深风凉，

　　第七章 言谈

　　夜深风凉，篝火昏黄。

　　由于玩闹了一天，陈越彩灵这两孩子早早便入睡了。篝火堆旁还围坐着商队的人，商讨着明午进城的事宜，跳动着的火光映照着各自脸上的兴奋。

　　作为此行商队的领头人张叔吧唧下抽口烟说道：“古月城，我也算是第三次去了，走了大半个国家，总有一些地方是要再去看看的。”

　　张叔吐出一口烟，接着道：“你们也跟我走过了不少地方，算是见过了世面的人了，但古月城却不相同以往的商贸城镇，它是不可以随便在大街上吆喝叫卖的，我们去到那里必要按照它的规矩来进行买卖才行。”

　　“啊，进城买卖还得遵循它那里的规矩？这靠不靠谱呀！”

　　“铲子，别打岔！那爹，古月城有怎样的规矩？”

　　铲子听到一直以来的自由买卖的商贸交易在古月城还有什么破规矩时，不自觉地开始抱怨到，但被三哥给呵斥了，才闭上嘴听张叔慢慢地说道说道。

　　“靠谱，这个规矩在我小时候跟着你爹进城买卖交易时就存在了。规矩嘛也不多，就是烦人！”

　　张叔开始慢条斯理地对着这些将继承家业的人说道：“进城后要进行分区抽号，各种货物商品要根据地点时段来进行交易。”

　　“就只是这样啊，这也不算是什么规矩呀爹。”三哥看自己的爹说着说着就不说了，便以为说完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唉，你们都还年轻，不懂其中有什么玄机。”张叔抽着烟看着他们几个，接着道：“分区分区，在不同的商贸地段进行抽号决定摊位，你们以为这是公平！？其实不然，在越好的商贸地段占据更好的摆位，才有大商铺大买家来光顾，而好的商贸地段是需要这个来打点的！”

　　张叔说着把大拇指食指中指捻在一起，在他们面前比划比划，然后补充道：“还分时段喔！”

　　“啊，这也太坑了吧，说好的自由贸易的呢！”连淡漠的叶子也忍不住骂道。

　　“是呀是呀，这还怎么让人做生意了，这分明是黑市呀！”

　　“爹，不是货物摆出去了，就自会有人选购吗？”

　　大家听张叔说完都忍不住对这此商贸的合法性产生置疑。

　　“你们呀还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在古月城的名门望族或大商铺，哪个不是动辄就千金掷地的人物，他们若到普通百姓的商贸区买卖，那可是有掉身份的事。就比如一件同样做工精细的剑，一件出自名家之手，另一件来自只是名不经传的小人物，那情况就可想而知了。所以挤进以名门望族为中心的商贸区才更显自己的货品货真价实，这样才能有大买卖！而且，你们认为哪里会没有黑市！？”张叔绕有意昧地说道。

　　“可是…可是……这是谁在操纵的呀？为什么在古月城会这样！？”叶子听罢不禁的愣了，想不到一条简单的规矩下竟然有这么多潜规则！

　　“操纵？这就不对了，这谁不知道是边陲镇守的大将军一手操办的，而且这镇守的大将军可是李氏王族的直系王亲喔，都意想不到吧！”张叔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像他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纷扰。

　　也是，对于一个走南闯北的行车走夫，哪有什么是看不透的。就算是看透了又如何，还不是按照这规矩来了，自己就一匹夫能如何。

　　“原来是这样，所谓的公平，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三哥说着便把一木柴丢进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些。

　　张叔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恐怕也都一一明了了——在国君的暗许下镇守在边陲的李氏王亲以防止外敌保护商队方便巡视为名，要求各路商队遵循管理不得异议。这可谓明目张胆的在收保护费，还收得有条有理让各路商队难有怨言。

　　而且，在富宅的商贸区为名门望族举办贵宾待遇的专区拍卖，这油水攒得不可不谓两头足。

　　呼呼跳动的火光把众人的心思照得明亮明亮的，只是大家都没再说出来而已。

　　“好了，再明了一件事。进城后我会去打点关系，你们在买卖间期看见有领头模样的人在巡视最好机灵点，不然缴了进城费也有可能一笔买卖都做不成！”看得出来张叔是很严肃地在说这件事，而后道：“就这样先，大家都去睡觉吧！”

　　张叔说完其他人都陆续离开回到各自的帐篷抑或马车上准备睡觉了，只留下张叔、三哥及在一直打瞌睡的根叔。

　　“老根弟呀，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明午进城后打算怎么安排陈越，说真的那小子我挺喜欢的。”

　　张叔看从不主事的根叔今天竟然在这里打瞌睡，想必是有什么事的了，不然早回他马车上呼呼大睡了。

　　看来憨厚老实的根叔不想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还懂多少人情世故，只是不怎样过问商队的事务，更多的时候是陪女儿玩闹，因为根叔他觉得亏欠自己的女儿太多太多了。

　　“根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难得彩灵能有一个伴，我们这些作为哥哥的也感到高兴。只是到达古月城后，陈越是去是留随他怎么想了，毕竟他不是我们的人，我们也不好去干涉些什么，”三哥看自己老爹不发话，只好自己先发表些看法。

　　“三哥，你这话说的可真随便，什么叫不好干涉？随便留下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恐怕不太好吧。救治他，仅仅是出于人情道义，但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继续留下他的话便是对我们这些兄弟不负责呀！”

　　三哥话音刚落，铲子的声音便从马车后面传过来，只见铲子嘴里叼着一根草靠在马车上一副难得正经的模样说道。

　　这也难怪铲子这么严肃正经地说着陈越的事，在赶往古月城的路上陈越虽陪着彩灵有说有笑，他们也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但始终跟张叔他们不怎么搭腔，这也不是个事。万一真是什么时候有仇家追杀，这不是他们这些行车走夫能担当的事。

　　铲子说完这些话，气氛就沉静了下来只听见柴木烧得噼啪噼啪声。

　　啵的一声后一直抽着烟杆不说话的张叔开始道：“其实，这种事没什么好讨论的。陈越能留下来，彩灵也高兴，我们也可以多一个帮手。陈越要走，我们也不好说什么，顶多给些盘缠便是。他若真给我们带来什么事，那我们也不是怕事的主。所以，随其自然就好！”张叔说完便背着手拿着烟杆先走了。

　　“这…根叔……”

　　铲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根叔摆手给打断了，意思是什么都不用说了。

　　“没事，是我太自私了……”根叔摇着头也回自己的马车去了，剩下的三哥和铲子看来去守夜班的了。

　　“三哥，你怎么看？”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但，我们既然救了他，总得对他负责吧。怕事，可走不了多远的！”

　　“三哥，还是你说的是！”

　　俩人简短对话后，便是一夜无话。

　　“彩灵姐，或许我只能陪你到古月城了。铲子哥，你说的对！我不能连累了大家，仇家可是当今圣上呀！也只怪是我太贪恋温存了，才会想在这里呆下去！对不起…给你们带来困扰了…对不起……呜呜……”

　　陈越一直蹲在自己的帐篷外，在根叔回到马车前钻回了帐篷，一个人在饮泣在愧疚在难过。

　　第二天，陈越依旧早早起来，只是这次在帮张叔准备早饭。

　　陈越也想过在昨天晚里离开，可是就那样不辞而别怎么对得起张叔他们的照顾，彩灵姐知道后也会难过的。

　　一想到彩灵姐純真无瑕的笑靥变得泪眼婆娑，陈越就感到阵阵不安，好像失掉了些什么。所以，不如好好道别，留给彼此一个值得怀念的回忆…如果自己还能活着的话……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陈越嘛，今天怎么这么早呀！”张叔刚下马车就看到陈越坐在火堆旁，便踱着步子走过去。

　　“张叔，早呀！”

　　“嗯嗯，早呀！怎么？在想什么呢！？”张叔走到陈越身旁坐下，接着道：“天凉，这么早起对身体不好！”

　　“嗯，知道！张叔，我……”陈越刚想说些什么时，张叔半起身去点已经熄灭的篝火。

　　“嗯，你说什么？是不是那个小帐篷住得不舒服？其实呀，应该给你大点的才对，这样一个人睡起来才舒适呢。这都怪那些小兔崽子太懒，嫌搭个大帐篷麻烦，你别介意啊！”张叔一边点火推一边对陈越说道，可能柴木太湿点了好几次才点起火来。

　　“不不不，不是的！张叔，我是想……”

　　“竟然都起来了，那你就帮我把那桶水给提过来烧开吧！”张叔指着一处帐篷旁的水桶对陈越说道。

　　“哦？……好…好的！”

　　等到水烧开，张叔把就摘回来一些蘑菇野草，陈越只好静静地坐着看张叔在倒弄早饭。

　　“诶，张叔，不是铲子哥帮你做早饭的吗？”

　　“铲子？哈哈，那些小兔崽子不用我喊吃饭就不错了，还会帮我做早饭！？不过，有早醒的就好说点。”

　　“哦，原来是这样！”

　　陈越低声道，然后又陷入各自的沉默中。

　　“陈越呀！”

　　“哦！？”

　　“昨晚，你别怪铲子那样说，他也是无心之言。我们虽然只是行车走夫，但也不是怕事的主，而且不差你一口饭。所以，你就安心的留下来吧！”张叔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陈越是否反应过来又说道：“好了，你去叫醒他们来吃饭吧。”

　　“……谢…谢谢张叔！”

　　“嗯，听到了，去吧！”

　　“嗯！”

　　陈越听到张叔这样说，早已感动得泪眼汪汪了，反应过来后才起身去叫三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