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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仁义 随着尘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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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仁义
随着尘土的飞扬,陈越缓步的向张家大院行去。其一步一步攀升的气势与杀意,无不让院内的人胆颤心惊的屏息注目,像是生怕自己稍一喘息,便被这座偿命的凶神给虐杀。
眼见陈越踏下门院上的平阶,埋伏在屋角两处的弓箭手,便是在一声令下的向陈越开弓拔弩的万箭齐发。
瞬时,密如牛毛的箭雨,倾倒般往那翻滚着的烟尘射去,一阵接着一阵。
在崩弦声与金铁交击声两相附和的协奏声中,那木屑的烟尘终是缓缓散去。只见,那平阶之上除了插着密密麻麻特制的箭矢外,并无料想中陈越苟残的身形。
所有看到这番情形的人,皆是暗暗的咽了一口唾沫,其豆大的汗珠更是从额头上唰的一下滑落。
正当所有人怀着惶惶的心揣测危险在什么地方时,一角的高墙上传来撕心裂肺的惊叫声。
只见,陈越不知什么时候立于一个弓箭手的身后,漠然的看着这戏剧性的袭击。而当那个弓箭手反应过来向后看去时,当场的吓了个失心疯。
可陈越并未因为他疯了傻了,而有饶过他。在面无表情的瞄了他一眼后,便是提起铁锤向其重重的砸去。
有了第一个,便是有第二个、第三个,陈越如入无人之地般,以肉体凡胎之力在高墙上一路冲杀。
凡是被他铁锤扫中的人,皆是当场的横飞出去一命呜呼,即使是有侥幸不死的,也难逃伤残垂死的命运。
那些在另一高墙上的人,被陈越这蛮横凶残的杀人方式给震惊,一时竟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当场,一脸的恐惧与心恘。
即便是有反应过来的弓箭手,在此番的情形下,也是无从下手,只好紧张的蓄箭以待。
但不知是那方人马被陈越杀的差不多了,还是自己心中的那根弦在持续的崩着太久,此方的人群中突然的有人大声喊道:“快,杀了他!他要过来了!”
一时,在这生杀予夺的声音的刺激下,所有人在迟疑间,便是再次的拉弓搭箭。瞬间,犹如排山倒海的雨幕疯狂的向陈越奔袭而去,哗哗的一阵。
那些与陈越在作最后的负隅顽抗的人,因躲闪不及,个个的带着惊愕与难以置信被射成马蜂窝,从高墙上跌倒下去。
而陈越透过护体罡罩直立的转身,向那箭雨如潮的方向看去,最后狰狞的笑了。
一个闪身,陈越掠过门院上的琉瓦,逼近到那人群之中开始大肆的虐杀。手起锤落,□□碰撞的沉闷之声不绝于耳,其惨叫的悲鸣更是一声赛过一声。
而正当陈越如疯魔般撕裂对方的时候,陈越的身侧两旁扑的跃起两道人影,持剑的快速向陈越袭去。
眼见周身快被持剑之人逼近,陈越横眉一竖,借着抡飞身旁一个弓箭手的去势,把铁锤一个劲的向一个靠前的近袭之人给掷了过去,而自己更是腾的一声转身袭向另外一个近袭之人。
腾身一跃的陈越,迅捷的欺身至那个后来之人的身前,直截了当的扼住其喉咙。未待其反应,陈越便是以拔山之势将他压倒在琉瓦砖上,一路按行的押至院墙的柱台边角。
松手,陈越起身环顾四周,院内院外都是苟活残息的将死之人,那声声嚎叫的哀鸣,此时竟让陈越感到丝丝的愉悦——畅快,畅快啊!
在稍略收敛无端的心绪后,陈越跃下高墙,肃穆的立于庭院之中,往那堂屋注目的看去。且见,陈越在看到那正中写着修身养德的装裱书画时,竟是龇牙的一声笑了。
末后,陈越穿过廊道,在一座房门前径直的用暗劲将其推开,然后直当的跨步进去。
在月影明亮的映照下,陈越此时的衣衫较于之前略显得破损,胸前的衣襟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用刀子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垂吊在腹部下摇摇晃晃的。
随着衣襟看去,只见陈越的右手竟潺潺的,顺着手上的大马刀滴着鲜血,一滴又一滴。料想,陈越是在穿过大院堂屋的时候,又遭遇了一番缠斗,而手上的那把大马刀便是缴获的利器吧。
一处昏黄的暗室中,张大乡绅的五口之家正惶惶的躲在此处。看去,富态的张家家主张以简,此时脸上正满是愁容与惊恐的在屋内来回的踱步。
不会,其儿子张作夫,看到父亲如此煞有介事,便是喃喃的开声道:“爹!你就别晃了,没事的!”
听到自己儿子这般不懂世事的话语,张以简就是气不打一来,跳着脚用手指着他儿子的鼻子,骂道:“你这不成器的东西,要不是你傻巴巴的去串通那洛府的人,会有今天的事?!孽啊,造孽啊!”
“我又不知道会这么巧的,再说了爹,早些年巡司大人不也是帮你开脱了嘛,这次能有什么多大点事?”
“你你,还敢顶嘴,我能跟你一样!?我打死你这不肖子!”
说着,张以简吹胡子瞪眼的真的要跳起脚,抽他儿子一大耳刮子时,他婆娘和儿媳齐声声把他给拦住,道:“你这老东西,又能好到哪里去!你打下我宝贝儿子试试?!”
“爹,娘,你们都少说了一句吧。作夫他也不是有意的不是,再说了,你们的乖孙还在睡觉呢。”
“对对对,爹,你消消气消消气。我去看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有那号称江中大浪的在,一定没问题的。”
或是看在自家乖孙的面子,张以简便是不屑与这卖乖的儿子多有计较,拂袖的转过身不再同他婆娘怄气。
自得识趣的张作夫,在嬉笑的一阵后,就是跑去楼道上看看外面的情况。诚不想,其刚上到楼顶,想透过隔层听听外面的声音时,一把大马刀便是从中刺裂开来,险些将他脑袋给一分为二。
这一下,平得他一生最大的死亡尖叫,直接刺破了屋内所有的人一直悬着的提心吊胆。
看着儿子从楼道上翻滚下去,张家婆娘便是顾不得乖孙的哇哇的大哭,一个劲的跑过去查看儿子的伤势。
而此时,张以简张大乡绅怔怔的看见踹掉隔层,慢慢探身进来的陈越,喃喃道:“该来的,总算来了。”
站在楼台上望着屋内的一干人等,陈越突兀的皱了一下眉,眼睛扫到张大乡绅,开口道:“你,便是张以简张老爷吧,你知道我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知道…知道……”
正当张大乡绅在失了魂的说道时,他家婆娘壮大了胆的骂道:“别以为你会几番武功就了不起了,我们张家可不怕你!”
“呵,我了不了不起,我不知道。但有某些人,有钱就真的了不起了,钱能通鬼神,权嘛!”
陈越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还是第一次见,感觉像是不留痕迹的在对张大乡绅,强调着什么陈年往事。
在月夜林中,陈越拿着厚背长剑看着跪倒在地的歪嘴巴,许久许久。或是被歪嘴巴磕头磕的烦了,陈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说说吧,那事你张老爷是怎样跟洛府达出协议的。而且,那帮人好像不是你们之前的家仆吧?”
“我说了,少侠你就放过我吗?”
“呵,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说着,陈越转身把剑插到歪嘴巴的身前,蹲下身子说道:“你若说的好,我大可替我大哥放过你。但,冤有头债有主这事,你明白的吧?!”
“明白!明白!!”
得窥一丝生机的歪嘴巴,忙是弓身顿首的谢过陈越。然后,在暗暗的下定什么决心般看下陈越,说起了那事最后的权情收尾。
在闹出怜姨的事后,刘叔带着村里的一众人等把张仁给押到了张家的门前,向当时的张家老爷讨个说法。
而屈于情理的张家老爷,虽自知事由,但要让他交出他惟一的儿子,这是万万不可的。
此一纠缠下,刘叔只好一方面告明怜姨曾经从属的洛府,另一方面去知府的衙门鸣鼓申冤。
可当张老爷得知刘叔带人要去衙门时,却是忙不迭地的派人要重新商量解决事端。
但,事出相左,抚着怜姨尸首的奶奶自是不干了,抄起门前的锄头,便是赶跑前来和事的人。甚者,奶奶还发誓道,定要他张家身败名裂,一命偿一命,不然此事绝不罢休。
面对这如此信誓旦旦,情理不占的事,料想张家定是如奶奶所言般,在天浔城中除名,再无立足之地。不曾想,天意弄人,之前告明事由却不动声响的洛府,此时竟出面调和此事。
碍于自己先是有求于人家,奶奶不得不重新顾忌彼此的陈情意事,折中最好的解决方式。
最后,洛府以张家的名义为整个刘家村修桥铺路、开井引水。而作为交换的条件,奶奶可以随意处置祸事之人,但不得伤其性命,此后也必须息事宁人,不再两相记恨,蓄意报复。
但在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因顶替自家公子免于事端的张仁,才无意中得知,洛府之所以在最后愿意帮张家出面,认承的保自己的性命,原是当时洛府的主人与新上任的知府无端的有了间隙,怕知府以张家是其从事的部属,定以连坐的罪名,抄其全家。
所以,洛府才美曰其名的是因怜姨的情份,帮其平息事端,实则不过是商人的破财消灾罢了。
说来好笑,洛府主人与新上任的知府间的间隙,竟是因为当时其作为天浔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却是没有出席那天的洗风接尘。
……
哼,真是小人当道,世事难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