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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衷肠 陈越思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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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衷肠
陈越思及不过,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望向庭院外的更远处,喃喃自语道:“再忍忍吧,不能逞一时之勇啊!”
小不忍则乱大谋,意气用事绝非大丈夫所为,陈越心中笃定的想到。
这姑且当作是陈越的自欺欺人吧!
片刻后,陈越跳下假山在庭院四处闲逛,适当的舒缓情绪还是有所必要的。不然心魔又发作,陈越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虽说这是馨月姐的私人庭院,可陈越觉得也没什么好去处,无非就是庭台梅院,冰湖假山,看都看腻了。而真要陈越觉得有意思的,便是榭栏檐柱了,那绘龙描凤的山山水水,当真是巧夺天工的神来之笔。
所以,陈越停留时间最多的就是那纵横庭院的回廊了,因为陈越发现此处的雕饰不同于别处,或者是说南宫府别处的廊道根本就是简白的圆柱直檐,哪有如此精细的饰样。
这是为什么呢?仅是因为这是馨月姐的静心养身之所吗,山水庭院而已,没必要如此大费周张才是?!
想着,陈越便行近馨月所在的一处静雅书房,正北的小隅,而从陈越行去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人忽的从屋墙的窗台翻身跃上屋顶,正要借助屋旁的树木枝干纵身离开。
见此,陈越当下便是一惊,厉声喝道:“什么人,站住!”
而陈越的身形也在同一时间动了,残影叠像,穿行廊道直奔而去。可那人怎会如陈越所愿,在闻声看下陈越后便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原地,只见常青柏木的枝叶在摇摇飘落。
看到此情形的陈越,奔行的身法可是在咬牙切齿的施展,因为陈越分明在那人的回视中看见他那既挑衅又轻蔑的阴笑,那根本就是在嘲讽自己——懦弱与无能。
疾恨之下,陈越的游龙身法已是施展而出,眼见一条渐发成形的白龙快要穿廊过屋追击而去时,那屋前的房门却是突然的被人打开,只见馨月从中探出身形向外张望。
下一瞬间,陈越便在馨月惊慌的眼中迎了上去。在伴着沉闷的碰撞声中,白烟过隙,龙形消散,馨月已是连人带车的被陈越撞到在地。
不过还好,在陈越急忙中已是内敛了大部分的灵源之力的气息,不然这次又不知道会飞到哪里去了。
“啊,疼!”
在白烟气雾中传出馨月娇闷的吃疼声,只见馨月披发散襟的躺在地上,一脸颦眉的花容失色。
陈越闻声,在阵阵的眩晕中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馨月姐别样的娇美,犹如雪山上正绽放着的雪莲花,让人美不胜收,一时间,竟忘了起身。
说真的,当时陈越身上到底痛不痛就不知道了,但就算是撞到木轮车时被磕的慌,跟眼前馨月姐闭目羞花的美来说,这痛算得了什么?!
半响,馨月从晕痛中回转过来,微微睁眼看去,只见陈越一脸痴愣地看着自己,那居高临下般的目光,让馨月本就嫩白潮红的脸颊,飞上两片红霞,看去真的是白里透红的娇艳欲滴。
痴了,醉了。
而就在这暧昧晕染的气氛中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一苍老而又悠远的声音恰时响起,打破这情意悸动的局面,只听他声沉绵绵的说道:“小姐,没事吧?”
简洁而又不失分寸的提醒示意,让俩人都是恍恍的惊醒。陈越一愣,却是循着声音向廊外望去,似是要寻找声音的主人,但转头瞬间又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偏转回头,窘迫的不敢看馨月,自己利索的爬了起来。
而馨月也已是自己撑起了身体,半卧俯的坐在地上,美目流光异彩的看向陈越。
刚欲起身直腰的陈越,突感疑惑循着目光看去,顿时又是一愣,语无伦次的道:“姐,你,这,我……”
“呆子,你还不快抱我起来?”
“啊?!哦哦哦。”
陈越对馨月姐凄凄的话语已是毫无抵抗力了,不过想来这年少轻狂的血气方刚也没什么不对吧,而且好像这本就应该的,只是庭院四处跌宕起伏的闷咳声是怎么回事?!
书房中,馨月坐于书桌前慢慢的品着香铭暖着身子,而陈越则坐在厅中木梨圆桌旁,一口一口的温吞温吞的喝着酥油茶,那样子怎么看都显得拘束,不自然。
稍瞬,馨月放下手中的茶具,悠悠说道:“陈越,你是说你想追击那个从我窗台出去的人?”
“嗯嗯。”
闻声,陈越漫不经心的应道,好像对刚才的事不怎么上心了,想来也是,根据院中声音起伏的情况来看,再傻的人也应该猜到这是什么情况了。
“额,这样,那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遇害了,所以才这么着急的?”馨月这带点暗喜的话说完,便自个嘻嘻的笑了起来。
陈越本不想去窥视的,但禁不住心中的悸动,还是偷偷的抬首瞥上一眼,而这一眼可把陈越吓的不轻,只见馨月已不知什么时候的移至自己身前,那眼角带笑的美眸,可真动人心魄。
“这个,我,姐,你……”
看了看堂前的书桌,又看了看眼前的馨月姐,陈越真的是懵了——这,逗我玩呢?!
不过,对于馨月调笑性的问题,陈越可就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这是但又不是,但怎样都不可置否的,好吧!
这就尴尬了。
就在陈越窘迫的思索时,馨月却是又一笑,道:“好了好了,看你这怂样,不逗你了。”
陈越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唉,姐姐你可吓死小子我了。”
说着,陈越便捧起喝着的酥油茶,坐到另一边去,与馨月相对着闷头喝起茶来。
见此,馨月美目流转间,别有意味的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陈越弟弟,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在这里你就尽管问便是。”
看陈越欲言又止的样子,馨月接着说道:“我想你也有些发现,我这书房庭院的走势与雕饰有所不跟,这样说吧,这庭院实为八卦禁制,是种罕见的守护符阵,而这阵法由我父亲的亲信八方长老主持,所以说在此并无外人。”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信得过!”
简短的对话之后,俩人各自陷入沉默之中,房内静谧的能听见木板吱呀的声音。半响,陈越看去窗外飘落着的雪,似是叹了一口气般的如释重负地站起了身,恭敬的对馨月,说道:“我尊称你为一声姐,还请姐姐告诉小子,姐姐都知道些什么?”
“你紫夜陈氏,所遭遇的一切过往。”
馨月此平淡绵长的话语一出,对陈越来说无疑是惊天响雷,让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想不到自己苦苦忍守的伤痛,竟被人如此轻描淡写的道破。
许久,陈越才故作轻松的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馨月闻言抬眸看去,声音反而更加纯粹的道:“陈越弟弟,你大可不必如此,国之战事,我已无心参与。”说着,馨月似是哀伤的顿了顿,接着说道:“想必你也看得出我与我叔父不和,为此我需要借势打压于他。”
“我能知道缘由吗?”
“当然!”
立于窗前望雪的陈越,转身向馨月轻声问道,他那深邃如黑夜的眼瞳忽的闪过一道星辰般的光——或许,能在三者的周旋之下彼此借势,从而与那成小侯爷抗衡之时有一喘息的余地。
馨月应道后,也同陈越般望向飘雪的窗外,开始绵长的诉说:“我父亲南宫牧风,即悍武王,一生晓勇善战,立功无数,再由于祖上广积善业,隐有聚民心得民意之势,虽说无心为之,却还是徒遭权势顾忌,终以借奸臣之手沙场除之。明面上朝廷无风无浪为事后诸葛,但这暗地里的权势鱼池忠奸之手,可是下的一盘好棋。”
“而我的叔父南宫牧云薄情重利,苟且为生,受封世袭郡王与皇氏叶浔共同镇守这边陲封疆。但这区区一座城池,真的需要两位封疆将军吗?!若非朝廷顾忌到我族祖上在天竹国的广大积业,怎会以赐封的虚名将我族主脉永世禁锢于此,而我叔父竟为了这一虚权的封号,不念兄弟情义,不理祖业传承,苟且自安,贪图享乐。”
站在庭院中的陈越,抬头仰望雪花飘落的阴晦天,脑中回响着馨月所述的话语,她那似是平淡的语句,却无不声嘶力竭的在诉说着衷肠,让陈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真的如她所说般,我们是一类人?!
陈越恍思不过,只好踱步回到自己的客房认真思及下了。
而在馨月的八卦禁制庭院中,只见馨月坐在廊道上看着陈越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稍瞬,馨月身旁一道身影悄然凌立,只听她道:“小姐,这样真的没事吗?”
“霜姨,没事的。”
“可这……”
就在那被馨月唤为霜姨的面纱女子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馨月却是如同恳求的哀伤地说道:“我能吐露心声的也只有他了。”
霜姨闻言,怜爱的看着馨月,片刻,稍稍偏转过身将馨月宠溺的抱住,心疼的道:“孩子,真是苦了你!”
雪在此时,似乎下的更大了。
陈越步伐匆匆的向客房行去,刚转过一角廊道,忽的听到身后响起一道沉厚的声音:“你叫陈越是吧?”
“谁?!”
……
人以群分,形势所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