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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殇怨 竖日清晨, ...

  •   第五十章 殇怨
      竖日清晨,陈越与铭皓都起的格外的早。推开房门,只见庭院已是簌簌的下着小雪,不知是夜里几时开始下的,倒也不觉得有多冷。
      立在房门前的俩人,呵着阵阵白烟雾气,啧叹道:“还这么早,果然不是自家的床榻,睡不踏实呀!”
      真是有这么简单朴素想法的,怕是只有铭皓一人了,陈越顾虑的可还不只这些。昨日辗转难眠中,已然是寻思该怎么顺利带着铭皓离开南宫府。既然来了就恐怕不是寻常的作客了,想要离开,难免会扯上一番人情事故的世俗礼节,这可真不够爽利。
      只愿是自己的杞人忧天吧!
      正想着,陈越便听到铭皓在远处一声声欢快的叫着姐姐什么的,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带不乖呀。
      只见铭皓不知什么时候在回廊边上逮住个侍女,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说着什么,最后回来时,铭皓脸上挂满了笑意,看的陈越牙根酸酸的。
      “怎么,大清早做这个挺有兴致的呀?!”对于陈越这充满醋意的问题,铭皓可是驾轻就熟的了,嘿嘿一笑,道:“你先说,昨晚你是不是想非礼我来着?亏我醒的及时,不然我这清白就不明不白的了!”
      “什么呀,你还清白不明不白的,你有没有清白我还不知道?!”陈越可在语言上蔑视了铭皓,占据了一番上风。
      看着陈越一脸傲娇的模样,铭皓就觉的好笑,当下一把把陈越困守在门角,故意拖长尾音,说道:“我跟她说呀,说呀……”
      “说什么了,赶紧的。”
      看到陈越着急的模样,铭皓心中乐的更欢,但还是正经的该正经,肃穆了下身姿,站直了道:“她说,我们不能直接回去,昨晚馨月小姐已经安排了我们的早膳,饭后可能还要问话什么的。”
      说完,铭皓无奈的耸下耸肩,表示只能这样了。
      而陈越眼神直直的看着铭皓,脸上不明来的却是一红,然后稚唇动了动,一抿一撇的说道:“这,这,我早就知道了,还用你说?!”
      铭皓看着陈越脸上的不自然,也不揭穿,自顾自的盯着他看。而陈越被铭皓这一看,当下窘境毕露,唰的脸上红个透,怪叫道:“别挡着,我要去练功了。”
      看着陈越跑到落雪的庭院展开拳脚,铭皓也不阻止,反正这点伤他还真死不了,而坐在栏杆上看他打拳,也是极好的。
      但,铭皓真实的心理活动却是:“嘿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再看,陈越一套拳脚下来,可不比之前凌厉了,这固然是有伤在身,而主要的却还是心中在火烧火燎的想着:“不行,太不正常了,怎么被反控了?好歹我也是逛过花楼的人,我得反杀回去。”
      俩人的心思,可真相差无几呀!
      到饭点时间时,让陈越与铭皓惊奇的是馨月小姐竟邀请他们一起用餐,俩人在怀着忐忑心情到达膳房后,才是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因为郡王并不在。
      昨日,陈越才从真木领事口中得知,这南宫郡王并不是馨月的父亲,在馨月父亲悍武王,即南宫牧风英勇殉战沙场后,弟承兄长,馨月的叔父南宫牧云才被封为这天浔城的郡王,协助叶浔大将军镇守这方疆土。
      而由于祖上积业,即使在偌大的天竹国,也有南宫世家广阔的产业商铺,这自然是落在了馨月手上。毕竟,财政是战事的命门所在。
      综上,这其中对馨月手中权与利的窥伺之人有多少,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陈越不明白,为什么真木领事会告予自己这些事由,对他们南宫府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难道……”
      陈越并未想下去,也不敢想下去,这里的水太深了。现在想来,那郡王在与不在,自己都要费上一番周折。
      席间,馨月小姐谈到让众人都感兴趣的事是,陈越截获的那把箭矢可是非同一般——此箭名为破落星辰,是为罕见的落星铁与龙潭木所制,即使是在底蕴厚实的隐世修武门派,这箭也是极少的。而让它真正名躁沙场的是它的威能,强力破除修武者的护体罡气,一箭贯穿,所向披靡。
      当时的凶险也就可想而知了,如若不是陈越出手,即使是南宫飞雁与真木领事同时撑开护体罡气,那箭也是一力贯穿,直取馨月性命。
      这一箭三雕,当真好计谋,下了血本了!!!
      末后,馨月与真木领事询问受伤女子家中的抚慰事宜及袭击之人的调查进展,由于避嫌,陈越与铭皓便先行告退了。
      好在的是,馨月准许铭皓先行回村,但作为交换条件,陈越必须留下,名为道谢与疗伤。
      而实际情况,陈越不会不清楚,但既然不涉及事外人员,自己奉陪到底便是——堂堂陈氏郎儿,没什么好怕的。
      铭皓对此忿忿不甘,也无可奈何,家中一老,不得不尽心照顾。
      在庭院回廊赏玩之间,陈越真的得对馨月这娇貌的仙女姐姐说的话表示高见了,一言一句似是寻常,却是无比巧妙的引人话语。
      为计,虽知馨月姐并无恶意,陈越还得不动声色的暗自谨慎揣测,以免误了人家好意。
      “陈越弟弟,听说你与真木早就相识,这倒是种缘分,若无去处,不如留在南宫府做一客卿,你我姐弟相称也好。”
      “多谢姐姐好意了,小子我自由惯了,怕是不能胜任。”
      “哈哈,弟弟真爱说笑。”
      对于馨月衣蓬下的美目轻盼,陈越心中一惊,难道自己又说错什么了?!
      待见行至清湖边时,馨月挥手示意侍女停下木轮车的推动,自己自顾自的看着眼前轻覆薄冰的湖面,然后在伸出巧手接一霜冰花后,轻笑道:“陈越你知道吗,姐姐我自幼在这深府宅院中长大,并没有多少能交心的朋友,既然你不愿多说,我便不多问。不过,倒是希望你我真心姐弟相称!”
      陈越闻言,心中便是一颤,俩人对视良久,陈越才一笑道:“能得姐姐如此赏识,是陈越三生的福气。”
      “嘻,能有弟弟如此气宇轩昂的言笑,王侯将相的子弟也莫过于此了。”
      看着馨月姐掩嘴轻笑,陈越也笑笑不说话,原来一开始就自己出卖了自己。不过,往后有此仙女姐姐护着,也是自己一生一大幸事。
      “能推着我走走吗?”
      “我的荣幸,姐姐!”
      此时,陈越对馨月嫣然的言笑也是欣然应允,回到长廊,俩人寻诗问画,巧笑如亲,恍若真是多年的姊弟,青梅竹马。
      走着,便来到府中厅堂的回廊,只是在转角处就听到堂中各种谦卑的慰问,想来这些是城中各大乡绅地主了,他们前来所为何事,明里暗地的也就真真假假了。
      在恭送声终于沉寂后,陈越刚想推着馨月姐去会会那郡王,馨月却拍了拍陈越的手背,陈越愕然间看去,只见馨月姐头微偏的摇了摇。
      陈越虽是不解,但还是知趣的停下,想来这其中必定有馨月姐的用意。果不其然,好一半响之后,堂中响起一清冷的青年声,只听他道:“都说郡王府的排场大,今日一见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说着这话的俊朗青年,缓缓从一屏风后走出,移至堂前太师椅坐下,目光流转间望向门外。
      而立于门前的郡王,闻言凝神回头,稍瞬后才转身踏步而入,朗笑道:“哈哈,贵公子抬举了,这还真不敢当不敢当,家中小女能得公子挂念,本王就再此先行谢过了。”
      “岂敢岂敢,郡王这礼可真折煞晚辈呀!”那青年连忙起身,对行至桌前行谢礼的郡王,还以一晚辈的礼节。
      在一番礼敬后,俩人方才重新落坐,恰时已有侍女给桌上换以新茶,看来此番洽谈不是一时半会的了。
      与馨月姐一直静立在回廊处的陈越,乍听那青年的声音,直觉的熟悉,但仔细一想却觉未曾听过。
      正当陈越疑惑间,馨月已是察觉的低语道:“他是紫夜国奉天成府的贵公子——成靖轩。”
      此话一出,陈越的脑袋就炸了,心中积压的怒火噌噌的往上升,似要吞噬自己般,让人忍不住的要向天咆哮一番,以平长久的怨愤。
      坐在木轮车上的馨月,明显感觉到身后车柄被陈越紧紧握住,欲要捏碎以解痛快。而就在陈越欲愤难平时,馨月转身握住陈越双手,合拢收紧,移至自己胸前。
      刹时间,陈越便觉手中传来一阵冰冷,沿着手臂慢慢浸入自己的心房,怒气的火舌在一点一滴的消融平息。
      陈越垂首定晴一看,正对上馨月明亮的眼睛,心中所有的不平与积怨终是被再一的封存。
      缓神平息回来的陈越,现下也知道此时的情况有些不对,想抽回被馨月姐握着的手,却发现馨月姐握的紧,自己一时竟没挣脱,在暧昧晕染之下,陈越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姐姐抱歉,我……”
      未待陈越说完,馨月便是软声细语的接上,道:“没关系的,我都知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有姐姐在呢。”
      馨月说着,再一偏转过身,玉手抚上陈越的脸庞,抚慰陈越的情绪,半响,俩人便如来时的,静悄离开。
      在这再偷听下去,也没多少意义了,搞不好误了大事,到时受累了馨月姐,自己当真成了罪人了。
      陈越坐于一座高大的假山上,望着雪落冰湖,思绪万千,一遍遍的寻思自己要不要直接去劫杀那成小侯爷——成!靖!!轩!!!
      终是,势单力薄么?!
      ……
      奈何于天,困势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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