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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荒祭 庙墙的门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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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荒祭
庙墙的门院中,篝火噼里啪啦的响着,陈越与南宫飞雁两人以伯侄相称,敬以慰问之情,安以闲谈之意。
当然,他们之间定不会刻意的逾越彼此的身份去旁听左敲对方的来历及目的。而随着夜渐渐深了,鬼魅之物终是要出场了。
只见,当陈越接过南宫飞雁递来的酒袋正仰头欲喝时,一道银光从侧准确无误的快速刺穿酒袋正中,而在酒袋正欲溢出酒水的瞬间,陈越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酒袋当作蒲扇,扫向那数十根紧随而至的银针。
在沉闷的扑扑声中,陈越已是飞身而起立于篝火后,看着南宫飞雁用他的双截棍扫掉那向他袭来的银针暗器。
而南宫飞雁在扫掉银针后,依旧坐在篝火边没有想要动身的意思。想来也对,在天浔城中,能与他比身法的也是屈指可数的。只见他看下陈越手中被当作蒲扇横扫银针,而千疮百孔的酒袋,摇头叹惜,道:“你大爷的,浪费我一壶好酒!”
陈越一听,拎起还滴着酒水的酒袋一看,眼头一挑,也只好很无奈的耸耸肩摇了摇头。
“算了,回头再向你馨月姐讨要一壶便是。”说着,南宫飞雁站起身松了松筋骨,转身向庙的一边林子,喊道:“哪位仁兄深夜拜访,不妨出来见上一见,我南宫飞雁定尽地主之宜。”
蹲俯在林中不远处的人,在出手之后已是懊悔至极,没想到与陈越伯侄之称的人真是南宫府的南宫飞雁,这次可真踢到铁板了。
在听到南宫飞雁报出自己的名号后,那人一咬牙,便起身装作潇洒的出了丛灌,朗笑道:“哈哈,原来是飞雁兄,刚才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冒犯?我看这可不是一般的试探吧?!千面郎君,你说呢。”南宫飞雁对那拱手作礼行来的人,可不讨见,语气颇为不善。
那个被称为千面郎君的人,此时面露难色,眼神惊疑间,说道:“飞雁兄说笑了,姚某人斗胆之下,也不敢向你老试探呀,这不是途经此地,见此处忽起明火,怕是他国奸细,这才出手为尽巡司大人属下之职啊!”
陈越听到这里,才明了此人是洛凌岚指使来刺杀自己的,好一个巡司大人,真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呐!
只是陈越不明白,为什么南宫府与洛府怎会如此之快的先后寻至自己的栖身之处的呢?!
果然,还是小看了这天浔城的人,自己太心存侥幸了。
想着,陈越便听到南宫飞雁,轻蔑的说道:“姚楼君,你那巡司大人可真好大的架子,还管到这里来了,今晚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保得了你!”
话音未落,南宫飞雁已是一个箭步疾行,冲至那姚楼君身前,一个甩棍横扫,那凌厉程度可是下手不轻呀。
姚楼君见此,似是早有预感,身形倒退间那拿在手上的折扇却是不慌不忙扑的一声展开,数十道银针应声飞出,袭向近身的南宫飞雁。
近身看到姚楼君那张阴阳怪气的脸,南宫飞雁心中便是不明的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止住身形一声厉喝而出,撑起的护体罡气恰时的把袭近的银针给弹飞。
不想,身后却传来陈越嗷嗷叫的声音:“欸伯父,你就不能护着点小子我啊,这银针可还有毒的呀。”
“……你小子有多少斤两,我还不知道?别这鬼哭浪嚎的瞎嚷嚷了!”
飞身而起的南宫飞雁看都不看身后右蹦右跳躲避着银针的陈越,把双截棍甩回成短棍攻向姚楼君时,才道了声笑骂,弄得陈越干嚎的碰了一鼻子灰。
只见,姚楼君在南宫飞雁的攻势中险中又险的把折扇收成柄状,方才抵住南宫飞雁那蓄力千斤的截击,护住胸口要害。
正当姚楼君暗暗的为自己的失策捏把汗时,一道有力的甩腿就把他给恨恨的抽飞。
在不受控制的几个翻滚后,姚楼君才止住身形,避免了与身后不足半尺的尖石峭壁来个亲密接触。
姚楼君的连续吃瘪,心中早是恼火中烧了,他可是巡司大人身边的第一面首,怎吃个如此之亏?!
而在他欲恨咬碎牙齿发飙时,却听到南宫飞雁更为狠厉的声音,让他不得不再掂量自己有几分实力修为:“你若再敢动手,我不介意就此将你给打死,反正我上头还有馨月小姐与郡王顶着,看看谁狠!!!”
沉吟半响的姚楼君,当他看到南宫飞雁身上逐渐攀升的气息流光时,当下便是说道: “好好好,姚某人今天算是受教了,改日定当重新讨教你飞江雁的威名!”
然后,他仇视的看下在门院处若无其事的在烤火的陈越,便向怒视着自己的南宫飞雁拱手告辞。
只见,他抽身闪退掩入林中,便没了踪影。
在南宫飞雁回来坐好后,陈越用不知哪来的木枝挑了挑篝火,说道:“伯父,为什么不杀了他,以免后患?”
而南宫飞雁在从身上摸出一小瓶烈酒啧啧的喝了一小口后,才道:“他终究是我天浔城的人,没有为了此事就要杀人立威的必要。反正你一个人多加小心便是,若真有事到南宫府找馨月小姐就最好不过了。”
陈越听到这里,暗暗的责怪起自己太自以为是,高估了自己在他们这些人心中的份量了——自己,太想当然了!
南宫飞雁前后语言的反差,这言外之意已是够明显的了。
当下,陈越只好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样,那多谢伯父的搭救之恩了。”
“哈哈,好说好说,要不要再来一口?”
对南宫飞雁递来的一小瓶酒,陈越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了。现在的陈越,心绪可惆怅的很呐,这里的水太深了,自己什么时候卷进了这水潭都不知道呢。
良夜过半,南宫飞雁便在破庙里住了下来。听他说,自己是闲来无事便想夜狩来着,想不到在此遇到了你,也幸好你遇到了我。不过,虽是看着他还真带着一副弓箭,一身猎户打扮的样子,陈越现在是真不相信的了。
竖日清晨,天还未明,南宫飞雁便在庙外等着收拾东西的陈越。当他看到陈越大包小包收拾的撂在身上时,差点还以为他自己是卷家带口的逃命人呢。
把陈越送到刘家村的村口时,南宫飞雁便停下,随意的向四周看了看,说道:“就到这里吧,世侄你好自以为之。”
说完,南宫飞雁就在陈越感激的目光中转身离开,虽说彼此各有保留的互相利用,但南宫飞雁这个便宜伯父也算是尽到了伯侄之情了。
陈越在铭皓家中闲适的日子,也算过的自在,只是不知这日子能维持多久,还是得加紧修炼才行。
因为南宫飞雁给的那句“有馨月小姐在,保你无事!”的定心丸,谁知道会不会过时呢?!
大年荒祭的日子,一天天到来,虽说这最为隆重的祭祀性年岁节日在各国各地中时间跟形式大有不同,但总得来说像紫夜国与天竹国这样强悍昌盛的九大君主国,其庆祝时间与形式定是相差无几的。
陈越对此倒也不陌生,隐隐中还有些期待,或是希望在此之后一切真的重新开始吧!
在与铭皓出门采购对联灯笼,糕点米饼什么的时候,陈越在城南的林子边看见一人对着一个无字木牌,坐着喝了好久的酒。
若不是往回走路过的时候,他看到陈越而点头示意的话,恐怕陈越自己是认不出那个穿着素装的人,会是之前追击自己的长眉老怪麾下的拳弩刀疤男。
陈越过去跟他说了一些话,并把一壶稻米粮酒交予他,说是敬二皮子哥的,这让他这个孤身效力在孙正果手下的人多少有些安慰。
那个二皮子的死,陈越多少还是有些愧疚与歉意的,虽然知道事情的缘由,但自己一直都是眷受照顾的人,这事真的很无奈。所以,陈越并没有告知刀疤男,二皮子是为什么而死在谁的手里的。
或许,他知道;或许,他不想知道。
陈越回来后,铭皓问那人是谁,陈越只是摇头说到之前有些过节,并不相熟。
当陈越问铭皓,认不认识一个叫二皮子的人,铭皓摇了摇头。而问到韦从策与他的那个吕大娘是什么关系时,铭皓就兴奋的想了一下说,吕大娘人可好了,她做的葱油饼怎样怎样好吃,末了说了一大堆好话后,铭皓才道出陈越想听的。
说是,吕大娘并不是刘家村的人,或许是说她不是天浔城本地的人,听自家奶奶说,那年饥荒,饿死很多人,吕大娘的丈夫和儿子在逃荒时都饿死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之后她便一个人在刘家村住下,一直过了很多年,直到她从村头抱回了个婴儿,才有了个伴。
那个婴儿,便是现在的韦从策——韦巡队。
陈越现在想来,才真的明白这因果是怎么一回事了,真枉付一条无辜的性命。知者不言,言者无知,这还是多听为准,少说为妙好啊!
……
唉…终究还是世事无常,人情纷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