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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碎雪 陈越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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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碎雪
陈越不知道此时铭皓是作何感受,如果换作寻常,倒是艳福不浅,以他性子定是好好的调笑一番,但现在予以诱惑的可是条致命的美人蛇呀,想必他现在是心有苦涩,羞愤难当!
兄弟被欺辱,自己却只能忍声吐气。
陈越那伸进袖口里的手,现在也惟有哀愤的发力握紧,指骨发白的吊着自己那丝理智,不被意气冲动给泯灭。
见陈越不为所动,只是呆呆的羞红了脸,洛凌岚故作哀怨的对铭皓,说道:“你那小兄弟,可还是个雏呀,今晚便留我享用一番如何?”
不想凌岚此话一出,低着头默不作声的铭皓却是猛的抬起头,眼神凶厉的看着洛凌岚,一只手更是顺势的狠狠抓住洛凌岚的一只玉腕,把她拽近身前几分。
铭皓那本就情难羞愤的脸,此时更是胀红的发热,几近修罗的恶鬼,随时择人而噬。
洛凌岚怎都没想到,这话竟会刺激到铭皓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当下也是一怔,但刹那间就是娇声暴喝,道:“放肆!!!”
喝声一起,洛凌岚修武的气势骤然暴起,化气后期的实力彰显无遗,在嚯嚯升腾的气息中,铭皓被她一甩手给抛飞出去。
这一瞬间,陈越已是一个暴起的抢先一步托住飞起的铭皓,把他牢牢的抱在怀里,但洛凌岚的遗力仍将陈越拖行三丈有余,她修为的历害着实是可见一斑。
就在左右为难的韦从策看着瞪目红眼的陈越,将要容忍不住欲发飙暴起时,一道轻脆婉转的声音,恰时响起,只听她道:“凌岚妹妹,差不多就行了,那几次的梅枝算我南宫府的便是,何必与那不懂事的小孩多有计较!”
此话说的极缓极轻,像足是病弱已久的人在咬文嚼字,让听的人心中不禁一颤,不忍违背。
“姐姐说笑了,几束梅枝而已不足为道,倒是劳烦姐姐费心了。”洛凌岚闻言,贝齿紧咬稍瞬,转身亲近的说道。
“嗯,如此甚好!那便我们继续商议大年荒祭的巡视之事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洛凌岚在似是打趣的说道后,又转身特意的对为难状的韦从策,说道:“巡队,送客!”
韦从策一听,脸色不自然的却是如释重负般赶紧作揖道:“是!”
这时,馨月的声音再次从庭轩幕帘中传出:“陈越呀,别老是好奇见鲜的东奔西走的了,现在赶紧回府去,你飞雁伯伯可还到处找你呢,不然再闯祸了,我也保不了你呀。”
馨月的话再这一出,无疑是一石激出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一惊,知者便明此话的别有用意,不知者则必是惊疑不定。
陈越从一开始便知道庭轩中定还有俩人在,只是隔着重重的幕帘只能辨认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一个娇弱的女子身后。
而在洛凌岚的一句姐姐后,陈越便断定那俩人必是南宫郡王府的馨月小姐和真木领事。此时,只见真木领事微微的偏过头向自己点头示意,陈越就明白这是馨月小姐给自己开脱的一张护身符。
既然铭皓没有被洛凌岚伤及心脉,那自己就没必要在别人地盘不自量力的再生事端,这梁子就先结下了。
陈越思及至此,便在铭皓惊疑的目光中坦然说道:“馨月姐,小子我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给你添麻烦了。”说着,陈越顿了顿,接着拱手向洛凌岚,道:“巡司大人,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见谅!”
“哎呦,陈越小弟弟可真见外,叫姐姐就成了,还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把人家叫老了。”
“是是是,凌岚姐。”
见洛凌岚掩嘴偷笑,陈越怎不明白她眼中的阴冷,但大家现在都不撕破脸皮,各忍一步,那就顺势俯首称是便是。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既然你兄弟要梅枝做梅花羹,姐姐我也不能拂了他娘亲怜姨的面子,以后尽管来便是,要多少有多少。”
“谢凌岚姐!”
陈越与铭皓齐声称谢道,乐的凌岚可是“花枝招展”呀!
陈越和铭皓在作揖称退后,就跟着韦从策七转八绕的出了洛府,站在洛府的青木铜门外,陈越的才发觉此府邸虽在天浔城内,但它却是依山而建,可是少有的大院豪宅,隐隐有拥山为王之势。
怕是与大将军府、郡王府的这些府邸宅院,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正当陈越思量这洛府的底蕴究竟怎么,该如何抗衡时,耳边传来铭皓淡淡的声音:“走了。”
恍神回来的陈越,只见铭皓一个人落寞的抱着梅枝向远路行去,自己连韦从策什么时候离开,有没有说些什么,都不知道。
一路上,俩人相对无言,一前一后各自默默的走着自己的路。许久,陈越停下脚步,高声喊道:“铭皓!”
铭皓却是又行近三两步才停下,转身装着笑容的应道:“怎么了?”
“对不起,如果当时我……”陈越看着铭皓明显强颜欢笑的笑意,内心不禁觉的酸楚和难过,这是愧意吧。当陈越抿下嘴,想继续说道的时候,铭皓却是怜爱的看着陈越,开口道:“没事的啦,你又打不过。”
“我……”
“你不是南宫府的人吧?”
“啊?!”
这时,语塞中陈越听到铭皓这不由来的一问,当下便是一怔轻呼,但下一瞬间陈越就是直视着铭皓看过来的眼睛,坚定有力的回答道:“不是!”
闻言,铭皓便是笑了,释怀开心的笑了:“我就说嘛,我救的人怎么可能是南宫府的人呢!”
听着铭皓这七分开怀,三分自怜的话语,陈越鼻子一酸,就是上前一步拥住铭皓,略有哭声的道:“以后我会陪着你的!我会保护你的!!”
被比自己矮个个头的陈越拥肩搭背的抱着,铭皓弓着身子头搭着陈越肩上,脸上是惊愕,接着是喜悦,最后是明悟。只听铭皓笑道:“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哥,要你保护?说笑!”
俩人相视间,便是一笑,若不是情己难为,这个时候最好就是一吻定情,地老天荒。
看着铭皓,陈越嗔道一句:“真傻。”
“你才傻呢,叫哥!”
“哈哈,就不,别老想占我便宜。”
铭皓闻言也不多说什么,反身与陈越勾肩搭背的一起向前行去,如同往日的随意问道:“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额~我想吃你家的那只大公鸡!”
“你不是说,那大公鸡太老了,不好吃嘛?!”
“我说了?”
“说了!”
“才不是呢,我说等我买回天材地宝什么的,做成大补鸡汤。”
“咦~~”
我所在意的不是你能不能保护我,而是你能不能继续陪在我身边。至于保护不保护什么的,有我保护你就好了,我可是你哥呀!
友情,或许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是说到时谁能帮到谁,而是简单的彼此陪伴就很好了。
爱情与亲情,大概也是如此吧!
竖日,当铭皓正在门前鸡舍喂食他家的大公鸡时,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越会一脸傻气的站门院前,看着他笑的开心至极。
在大公鸡阵阵的啼鸣声中,铭皓惊讶的问道:“陈越,你,这是什么情况?”
虽是这样问着,但铭皓脸上喜不自禁的笑容,却是早就出卖了他,看陈越大清早携包带剑的站在门院,笑的如此开心,定不是辞行作别的了。
“投靠你呀!怎么,不欢迎?”
“切,你怎么不去你馨月姐的南宫府投靠投靠呀?!”
“啧啧啧,还生气呢,还说你是我哥喔~~”
“少给我脸上贴金,都不叫声哥来听听。”
“哈哈,想得美。”
俩人打趣着,铭皓放下鸡食揽过陈越背上手上的锅碗炭炉米面什么的,带着陈越往里屋走。
正巧铭皓奶奶出来,一愣之后就明了事因,乐呵呵的直拉着陈越唠叨起帮铭皓找媳妇的事,而让陈越无语的是刘老奶奶竟还不正经的怂恿自己直接给铭皓当个“俏媳妇”得了,惹得正收拾东西的铭皓脸上红阵阵的,明显是心里喜开了花。
这最后就变成了铭皓与他奶奶拌了一上午的嘴,乐在其中的陈越倒是十分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惬意平和的时光。
昨日,风消雪止,夜静如墨。
庙墙门院处,一昏昏亮的篝火被生起,在这静籁的雪夜里,那柴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显得格外轻脆。
难得如此良夜,陈越望着夜空时而闪烁的星辰流光,不觉感到一身轻松自在,偶有风起雪屑,也是格外闲适惬意。
许久,坐在陈越对面的一个中年人,在火光映印下,开口说道:“陈越,不是伯父说你,这荒效野地的有什么好,还是跟我回南宫府算了。”
“伯父,我知道你关心我,但出来闯荡的哪个不是风餐雨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这点苦,小子我还吃得的。”
“话虽如此,但你现在…,哎……你父亲与我可是有多年的交情在,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可不好交待呀!”
“伯父,没事的,此次出来尘世历练,为的不就是多感悟人情世事的吗?不然,修武心境可就止步不前的呀。”
“罢了罢了,说不过你。”南宫飞雁说着,把一柴木丢进篝火中,继续说道:“若你还在这天浔城,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到南宫府找我便是,今日馨月小姐那,我自会以你家父之名多为感谢的。”
若不是知道此次谈话唱的是双簧,陈越还真信了自己的父亲在他国还有一个如此忠义的结拜兄弟呢——流落异乡,举目无亲,此悲苦能有几人知?!
但话说一套,事做一全,这戏还是要演下去的。陈越抿嘴稍瞬,便轻笑道:“那世侄在此先多谢伯父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
俩人目光交接,便闲聊起南天北海之事,畅谈的不亦乐乎,不觉凄凄风寒,雪夜生冷。
只是那暗中之人,就快要按捺不住了吧!
……
恍若同亲,身心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