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围斗 在暮黄的光 ...

  •   第二十五章 围斗

      在暮黄的光晕下,片片雪花如舞动的精灵般缓缓飞洒,那晶莹剔透的棱角更是折射着斑斓的色彩。不时,整个天浔城上空便纷纷扰扰落起了这年来的第一场雪,街边屋堂回响着的是家长里短的欢声笑语。

      驻步抬首,陈越直仰起头望着雪天,怔怔出神。

      随着呵出的阵阵白气,陈越伸手握住一片直落而来的雪花,低头一看雪花却已变成了丝丝雪水。这时,陈越的脸上扬起了莫名的笑容——轻松、随意、平和的笑意。

      转过街角,穿过小巷就能看到来时的南门,再快点就能在天黑前回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了。

      这样想来的陈越不由的加快脚步,挂着身上糖罐盐罐什么的,乒乒乓乓的一阵欢叫。

      这时,街角巷口处传来一道苍老无力的哀求声。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这样!我把剩下的饼给你们,都给你们,算是抵这个月贡钱…啊……”

      “老太婆!谁要你这些烂饼,再不把贡钱拿出来,你这摊子就没了!!”

      蛮横无礼的话音未落,又传来交杂着三三两两的斥呵怂恿声的脚踏,只听是木件吱吱的散架声。

      本是愉悦心情的陈越,听到这混杂着似为熟悉的声音的争吵,本能的放慢脚步细细听辨,心中迟疑着要不要去看看。

      在下一声的哭天抢地般的叫喊声下陈越猛的惊醒,拔腿便拐过那明亮的巷角。

      只见映入眼前的是两青壮男子在踩踏一木摊,地上散落是的酥油葱饼、白面葱花,那木支挂幕更早已歪倒在一边。

      在这片片雪花初落的街道上,那两人一脚一踏的把那葱油饼木摊踩的支离破碎,脸上带着的笑是那么的狰狞,似乎是在享受这肆无忌惮的狠劲——蛮横、霸道、理直气壮的践踏。

      “不要!不要啊!!我…我……把钱都给你们,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啊!!!”

      葱油饼摊的老妇人在一旁被另一看戏的同伙拉着,怎样愤挣都挣脱不了那人大手,最后看到木摊被踩碎,绝望的带着哭腔软倒在冰冷的街地上。

      刚一转出巷口的陈越,看到的是那个和蔼悉心照顾自己自尊心的老婆婆已经在地上不带哭声的嘤嘤抽饮,而街边那些还未收完摊的摊贩或行人一一对此视而不见,仓惶的低着头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

      谁都不想无端的触碰这霉气,早早的各回各家,围着小红炉喝点小酒,万事太平。

      陈越略略扫过街周的景象,下一瞬间便携带着怒火跃前一步,一拳砸在那同伙的右脑勺上。

      只听沉闷的嘭的一声,那同伙就被陈越砸得步伐不稳的向左晃荡,但紧接着却是晃了晃神,恼羞成怒的看向身后恶狠狠的陈越,一双边牧族人特有的深眼窝瞪的铜铃大。

      陈越同样咬牙切齿的怒瞪回去,话语中也不输气势的说道:“快放了婆婆,不然有你好看!”

      说着,把剑一横真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好小子,你找死!”那边牧族人转过身就向陈越的喉咙狠抓而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着他那牧族的其他话语。

      在两团白气轻腾之际,只听一声轻喝,陈越下撤顺势拉下那牧族人冲势而来的手臂,左手一旋掉转过剑柄,接连三下猛地撞击在牧族人的心口处,而后再一拉扯着牧族人腾空跃退,剑柄敲击在他的准后脑勺上,嘭的一声闷响便把那人放倒在地。

      一记狠杀可谓一气呵成,没有半点迟疑。毕竟,陈越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识逃避历练的富家子弟了,见惯了生杀死夺的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仍是将门之后——手起刀落间是沙场拼杀的快、狠、准。

      只是,这股狠劲是在怨恨谁的软弱无能、自私苟且?!

      本是看戏的那两个中土打扮的同伙,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一招撂倒,皆暗道一声:“晦气!”

      其中一人把洒落在木摊旁的钱袋捡起揣进怀里,接着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大喝一声就与其余一人成夹击包抄式向陈越扑去。

      他们可不认为一个毛头小子能抵得过两个有将近命段实力基地的人的合击——这样的实力虽在修武界上上不得台面,但对付他一个江湖凡士已是绰绰有余。

      看到他们如狼似虎的左右扑击而来,陈越的眉头却早就蹙在一起,接着冷骂道:“贪得无厌,死不足惜!”

      陈越说着,震开碎布包裹着的长剑拉开了架式,对上了逼迫而来的匕首。

      且见,雕刻字符的厚背长剑在雪花中竟迸发出了噬人的光芒,令陈越如是从深渊中爬出的绝世凶兽,正待择人而噬。

      “少看不起人了!”

      一人一声怒喝,掷出匕首直取陈越脑门,但陈越却是轻松的侧开直掷而来的匕首,探近另一人身前挥剑斩下。

      只听铿锵一声,在火花飞溅之下,那人被陈越斩飞出去,两柄交插格挡的匕首断成四截,两截匕刃冰冷的躺在雪地上。

      “你…你……”

      那人坐在地上,眼神呆滞的看看柄首,又看看持剑而来的陈越,眼里渐渐涌现出对死亡的恐惧。

      突然,陈越转身挥剑,剑刃成一道黑光袭向身后近身之人,只见近身之人暴退,紧仰起头颅才堪堪避开陈越致命的一剑。

      那人站定,心有余辜的一笑而道:“想不到啊,竟有气段的修武者在尘世走动!”

      陈越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打量起那在三人之中像是头头模样的人。不过,陈越对他这么一席话未有所感。

      现在的陈越,只想血饮一番!

      “我们认栽,这贡钱给你了!”那头头说着,把钱袋一抛洒落在陈越眼前。

      但陈越却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戏谑的一笑,转回过身对着刚想站起来的那同伙举剑就欲将给他了断。

      “你敢!!!”

      那头头模样的同伙,看到陈越竟不理睬自己的退让,还继续的想要杀人立威,不禁地愤怒的斥喝道。

      结果却可想而知,这无疑是正中陈越的下怀——就是要这种被仇恨的淋漓尽致的痛快。

      陈越脸上浮现着狰狞的笑容,高举着的长剑发狠的斩下。

      锵——

      只听金铁交鸣之声一阵震荡,那落下的雪花也似是停滞了一个瞬间。

      不知何时,一身穿武戎的人出现在两人之间,平举着佩剑挡住了陈越挥下的狠剑,只见其剑身微微流转着光华。

      接着,那戎装之人目光一凝,刷的一声划开陈越力压而下的剑身,在暴退而起时,伸过手抄起跌坐在旁的恶棍同伙,以防陈越继续伤人性命。

      雪花似乎只在这两人之间无声的飘落着,忽然间陈越歪头一笑,眼睛变得睁大失神,有种恨意在其眼眶中迸发。

      “呵——”

      陈越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呵后,剑尖抵地一个疾步就冲至那救人的身前,提剑力劈。

      “好快!”

      那人却是急急的暗道一声,脚尖连续点地成跃弧状的闪退,欲要跟陈越再次拉开距离,隔雪相对。

      可陈越一招落空后当下就如附骨之蛆般,左右闪现着不断欺身攻伐。

      最后,那戎装之人避闪不过一把推开那救下的恶棍,提气向前跟陈越斗在一起。剑与剑的碰撞,不断溅飞出火星,两人的招式都在刚猛硬撼。

      只是,一把短剑的剑身如流光扑闪,另一把的长剑剑身虽是朴实无华,却在细看之下在剑刃与剑背的间隙之中有紫黑的玄光在迸出缠绕。

      锵,锵,锵——

      在一阵冗长铿锵声之后,凭空似的响起一声怒喝,接着短剑的剑身光芒大盛,那厚重的长剑就被挑飞了出去,在空中打了个半旋落地。

      失去了长剑的陈越,站在原地怔愣了那么几下就张牙舞爪的向前拼命。可陈越这发疯发恨的凶劲还没伤到人,就被一拳重击在腹部。

      “呕哇——”

      陈越瘫跪在冰冷的雪地上一阵干呕,身上挂着的糖罐盐罐早已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碎瓶破罐在乒乒的乱响,似是在嘲讽些什么。

      “少侠,少侠,你怎么样了?!”

      看到陈越单肘撑地,一手痛苦的捂着腹部,饼摊的老妇人急迫的连滚带爬地走到陈越身边,关切的着急的愧疚的询问道。

      意想将陈越扶起来,却奈何陈越腹痛的直不起腰,加上自己力气又小,最后老妇人只好半抱着浑身哆嗦着的陈越,好让陈越免受些冰冷。

      “唉,竟有助人到走火入魔的!”

      戎装之人似是洞悉一切般的慨叹道,但陈越的真实原因他就无从知晓了。

      正当他概叹后想去看看陈越的情况时,一个副手模样的士官向他询问,道: “巡队,这三人转押官府吗?”

      巡队转头看去街道边站满了身穿戎装的巡兵,正待他安排巡视。而那恶棍三人正被他们前前后后的解押着。

      “韦从策,你这个假公济私的伪君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假仁假义的小人,你敢拘我试试!!!”

      恶棍头头在一旁虽被按压着却是冷言相向,不把韦巡队当一回事。

      “呵呵,二皮子,无利不起早呀,我可不信你砸人摊子,恣意为恶,扰乱巡序只是搜人钱财,上缴月贡。”

      韦巡队收好缺口卷刃的佩剑,一脸似笑非笑的向二皮子,说道。

      “把他们押入巡机大牢,待我亲自审问。”韦巡队对副官细说道,便不再理睬二皮子的杂言碎语,跨步的去看正颤颤站起来的陈越。

      此时,雪洋洋洒洒的,一大片一大片的越下越大,像是意示着这事并没有结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