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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离去 临近霜降的 ...

  •   第二十一章 离去

      临近霜降的深秋,林间弥漫着的雾气久久不散,似乎已有严冬的灰白。只见阡陌小路上有一人影紧了紧身上的麻衣,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走着,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云边透着暖光的天。

      此人正是从清晨时分开始离开村庄的陈越,而现在他走了大半天林间的雾气都还消散。这不得不让陈越慨叹自己的霉运,好像自己每次的离去远走,无论主动的还是被迫的,天公都没个给个好脸色。

      “唉,童童呀,你可要照顾好爷爷奶奶呀!”陈越走着走着就不由来的说道,而思绪也回到了昨夜。

      “老爷爷,我没事,真的是被呛到了呀!”陈越的装在没事人样对一脸和蔼的李老爷爷说道,但陈越虽是这样说,他的头并没有要摆开李老爷爷手的意思。

      “孩子,以后就住下来吧!”李老爷爷松开手搭在腿上,希冀的对陈越说道。

      听到李老爷爷如此说道,陈越的内心顷刻就被深深的触动了,像是被一双手温柔的纤手在呵护着心灵般。只听感动的难以置信的陈越,说道:“老爷爷,我…我……真的可以……住下来吗?”

      语气到最后反而是弱弱的不确定。

      “真的,以后就劳你屈身这破屋了。”李老爷爷倒过来对陈越侃笑,声音中充满了兴喜,脸上的皱纹也随之活了起来似的。

      “嗯!”正当陈越幸福满满的应道后,其突然间猛然的站了起来,向靠近房屋边的树林大喝道:“谁?给我出来!”

      只听林间一阵窣窣声,便不见了动静。

      “该死!”陈越怨骂到自己被监视了都不知道,而这样说道的陈越,便是带着粼粼气势所迸发出来的闪光,跃过篱笆就追了出来。

      可估摸半个时辰后,惟恐有诈的陈越,停止了追逐折返出了树林,而来回踱步在屋外的李老爷爷看见从树间走来的陈越,就是两步并一步的走上前,心有余辜的问道:“孩子,追上了吗?”

      陈越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道:“对方身法了得,即使我使尽全力也未必追得上。”

      说完,陈越便低头继续思索道:“是奉天成府的斥候吗?但看那身法应该是练武者才对,不然怎会追不上?难道是更强实力的修武者,那他更不可能逃呀!”

      “孩子,谢谢你了!”

      “啊?”

      眉头快皱成川字的陈越,被李老爷爷一句冷不伶仃的话给惊醒,抬起眼问道。而李老爷爷被陈越看得怪不意思的,伸手挠了挠头并没有搭腔,随即陈越脑中闪过一些事,便明了李老爷爷为什么感谢他了。

      “老爷爷,能跟我说说馨月小姐是什么人吗?”陈越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问——那个馨月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一烛光亮起,照亮了屋堂里一张四方桌,微微的火光映照在李老爷爷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有些油光。

      吸——

      李老爷爷在长长的吸下烟杆吐出浓浓的白烟后,开口向坐在一旁的陈越道:“孩子,你不是这天浔城的人吧?”

      “天浔?此地竟隶属天竹国境?!”

      陈越内心激荡,想不到自己竟漂流到了领国界内,而虽是这样想着,陈越脸上却还平淡无波的点点头。

      “这也难怪了。”

      李老爷爷顿了顿,目光崇敬的接着说道:“距此往西三百里,有一天浔城,是我们天竹国的边陲重地。而馨月小姐便是这天浔城中南宫世家的掌家人,也是这天浔城内维持战事边防的中流砥柱般的人物。说到馨月小姐呀,可无人不称赞她的惟贤是举,普爱众生。我们这些孤寡老人,若不是还有馨月小姐挂念,恐怕早黄土一抔喽!”

      说到最后,李老爷爷还开怀的玩笑道。

      “老爷爷,你说‘我们这些孤寡老人’是?”陈越虽大致知道怎样一回事了,但却不怎么敢确定,便有些不好启齿的问道,

      “在这居住的人都是儿孙上了战场却没回来的老人呀!”

      李老爷爷说着吐出一大口浓浓的白烟,似要掩盖他内心的伤痕,又像是在宣泄积藏已久的悲痛。

      “老爷爷,对不起!”

      陈越愧疚的道歉道,都八九不离十了怎么还作贱的揭人伤疤呢。

      “哈哈,没事,都一大把年纪了。孩子,你该去休息了,天都很晚了。”李老爷爷摆摆手示意陈越,自己习惯了。

      或者是说,我们孤寡老人都习惯了!

      可真的是习惯了吗?!

      陈越起身回房,在屋槛转角处回头看见老爷爷还一个人怔怔的坐着,眼里挂着泪。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左思右想之下决定连夜收拾包袱离开,自己不能再连累这家不幸的老人了——不,应该是这整个村庄里的老人与孩童。

      今晚那个监视的人,恐怕就是紫夜国君派来的,以作为君主的手段怎会留下不利于国之大器的人活着,到时屠村都不一定。

      陈越越想就越是愧疚不安,翻身起床用冒着冷汗的手写下不辞而别的歉意致谢信后,便是关上房门步伐匆匆的转身离去。

      “渔庄呀渔庄,不就是义庄嘛,孤寡老人的行将就木之处呀!”

      陈越这才明了在竹林里采摘蘑菇时,看到刻在残碑上的渔庄两字的含义。

      “冷!”

      靠在树干的陈越又吐出一个字,虽被暖阳懒懒散散的照射着,却还感到冷——那种无尽悲凉的冷。

      微风,暖阳,树声鸟鸣。

      走了一上午的陈越,由于到现在都没进过食早已心饥力乏的走不动了,待一阵微风吹过,便带着各种思绪昏昏的晕睡了过去。

      咕咕—咕——

      不知昏睡了多久,陈越被一阵肚叫声饿醒了,悠悠转醒过来的后抬眼看了看天,只觉正午的阳光刺眼。

      “唉,竟然会被饿醒。”

      陈越摸着肚皮,一副好笑的自怜模样,随后扒拉过掉在地上包袱,软绵绵的翻找起来。

      一顿翻找后,陈越颇为哀怨的靠在树干上,生无可恋似的喃喃道:“睡糊涂了,我都没干粮的。”

      而后陈越便静静的呆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睛却是越发的精光,嘴角上扬着微笑。

      似乎时光如水这词就是这般的宁静简单,在和风暖阳下内心安然自足。

      不知时间是过很久还是一瞬,陈越慵懒的站起来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一脸轻松自在的对着太阳辨认下方向,便往树林深处走去。

      月落星转,辰明夜寒。

      日落时分,树丛草簇间钻出个背着包袱的少年,只见他灰土土的脸上隐约还能看见挂着血痕,此人便接连几天在林间风餐雨宿的陈越。

      此时,陈越望着离半里地的天浔城,内心兴喜万分,终于到了。

      天浔城,隶属天竹国的边陲重地,与古月城相隔一片延袤万里的荒野之地,其间有贯穿两国的洪流江水。

      荒野之地,多有外来的边牧部落在此踞守称王,平时各自相安无事,但在攻城掠地的国战期间,血刃屠族之事不足为奇。

      下一刻间,陈越嘴里却碎碎念的说道:“最晦气,算是见识了会咬人的兔子了。”

      说着,拿着厚背长剑的右手擦了擦脸,但见其手背上有个十字的伤疤。

      天浔城外的兵马大道上,即使是暮黄深秋,依旧有是急着赶路的商队兵卒,但更多的是归家的樵夫渔户。

      陈越站在护城的外河边,洗了把脸后寻思着今晚要不要进城过夜。

      “新皇篡位,内政不稳,外敌多扰,料想紫夜国君怎么也没功夫会想到我流窜在了领国境内,待我御灵化心诀练至大成颠峰,定让世人识破你这伪君子!”

      陈越咬牙切齿的想着,便一拳对着水面空打,只见流光绕转手臂之下一道闪光冲击在水面上,溅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引人惊诧。

      咕咕——

      刚才还气势凌凛的陈越,被一阵不争气的肚叫声给萎了下去,摸着肚皮喃喃道:“唉,怎么又饿了呢?不过,真的好饿呀!”

      陈越肚饿得语序都变得毫无逻辑了。

      随后,陈越转过头四处张望着,似要寻找什么,只见陈越张望着的眼神突然一亮,一下喜出望外的抓着包袱长剑向城门前的一棵孤树跑去。

      陈越用长剑跳着打落几个果子,两手各捡起一个,美滋滋的看了下,然后饥不择食的就咬下一个,不多时陈越的脸色瞬间变了个样。

      “呸呸呸,这都是什么呀!”极度的苦涩,让陈越急忙的把咬进嘴里的果子肉给吞了出来,舌头还死命的往外翻着,细看之下陈越的眼角都苦出了泪珠。

      吊着舌头的陈越,低头左右看了看手里的苦果子,最后颇为不甘的把果子泄恨似的往前给丢开了。

      只见被陈越丢开的两果子,在地上前后翻滚着撞到了一双草鞋上,倒退下停住了。

      “这杏子果不好吃,也不能怪它们呀!”

      落日的余晖,洒在少年带笑的脸上,河边吹来的夜风舞弄着他那杂乱的发丝,看去其也算是一翩翩好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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