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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是非 秋风萧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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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是非
秋风萧瑟,在寒夜里更带一丝凄凉,陈越缓缓站了起来如对峙般凝视着那是非之人,而那泼妇竟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不敢与之对视。
“喂,我问你话呢!”送鱼家丁壮着胆子,向陈越喝问道。
“对呀,小阿哥问你话呢,别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怕你!”老妇人中气不足的向陈越叫喊道,但气势依旧凶巴巴的,像是谁亏欠了她什么似的。
陈越依然没有出声,而是把哭红了眼的童童抱到李老爷爷那边,看了看还哮喘着老婆婆,竭力的渡过灵源之气帮老婆婆疏气通脉。
过了好一会儿,老婆婆终于舒畅的喘气了,而陈越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额头渗透了细密的汗珠。
陈越以堪堪气段的实力强行引气帮人渡气引穴,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逆流反噬,造成两人双双暴毙。
但即便清楚这样的事情,陈越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整天碎碎念的老婆婆喘个不断,随时一命呜呼,她都还没等到她儿子回来呢。
确定老婆婆没事后,陈越未等李老爷爷热眶盈泪的道谢,便率先开口道:“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说着这话的陈越大有大丈夫该担当的气慨,这声音在这寒夜里充满大义凛然之势,让人不容置疑。
随后,陈越转身重新凝视那挑事的妇人,虽不明白左邻右舍间的,为什么会这样不顾情情面的撕破脸皮,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一条鱼的藉慰品?或者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原因,那自己就是罪人呀!
“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那就请告知与我。如若不是,你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陈越不卑不亢的说道,如黑夜里的君王般在审视他们。
“小兄弟,你别生气,我家贱妇这人就喜欢多管闲事,就让我劝劝她啊!”老妇人精瘦的老伴喘着气恭敬的向陈越的说道,还不惜折损自家人的名声来缓解这莫名的冲突。
“你就别管这事了,李老头家过得好,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来,把这鱼还回去!”精瘦的老人转过身对老妇人说着就伸手去拿她抱在怀里的木盆。
谁知老妇人根本不吃她老伴这一套,堵气似的拿着木盆的手往一边一躲,哼道:“哼,不可能!”
而就是这一躲,木盆连鱼带水的飞了出去,一个漂亮的弧线之后,咣的一声轻脆落地,大青鱼就一个劲的挣扎,死命的拍打着地面。
这一戏剧性的意外,让所有人都傻眼了,或惊愕,或气愤。包括那老妇人也是呆滞了下,不过她倒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像没事人一样,不屑的说道:“我就是把这鱼给扔了,也不会还回去的!李老头家的人得了便宜,还想卖乖,没门!我今天就替馨月小姐竖竖规矩,看这两个有爹生没娘养的能把我怎样!”
老妇人的嚣张跋扈,还有凭有理了?
“老太婆,你再说一遍试试!”
陈越听完老妇人的狠话,暴怒到如杀人饮血的地步,老妇人的无心之言不仅是揭了童童家的底,更是刺痛了陈越那颗无依无靠的心。
“哈,我说什么了,你也只不过李老头家的杂种而已,能把我怎样!”老妇人看到陈越暴怒的样子,依旧心有余辜的嘴硬的大声道。
“找死!”
被老妇人的话冲没掉最后一丝理智,陈越现在即便气虚力竭,也要讨回个公道。
点点光华在陈越暴起青筋的拳头上汇聚,在这寒夜里竟现得耀眼。
“你敢动她,馨月小姐会找你麻烦的!”
精瘦老头看到陈越汇聚出来的光华,就如护犊般把他老伴护在怀里,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他自己不练武也知道陈越就是谕为修武者的练武之人。而这个闹剧般的冲突竟变得不可调和,他也只能搬出馨月小姐来作护身符。
“这是她自找的!”
陈越一个箭步对着抱作一团的他们猛冲了过去,陈越现在根本听不进去精瘦老头的警告,就算听进去了也不会理会——馨月,算哪根葱!
而那送鱼家丁的脸色就如嚼了蜡一样难看,这场面不是他一个下人能控制的了,恐怕就算他回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呀!
“该死,都怪那个赶车的走的太快了,一溜烟就没影了…这可怎么办呀?”
正当送鱼家丁心如死灰般看着奔疾而来的陈越,为难的犹豫着要不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一番时,一声伴随着马嘶的长长的吁,让他窃喜的惊呼道:“真木哥!”
人的软弱无能,或许都源自内心的犹豫不决吧!
只见马蹄未落,来人便一个翻转落地,噗的一声周身光华闪现就挡在陈越面前,与之猛的对轰。
砰!
一声闷响,陈越就如弹射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趴拉着不动了。
“唉,运力过猛了!”那人向后弹跳几步,卸掉后冲力站定看着躺着不动的陈越,竟不好意思的挠挠腮帮子道。
“咳咳,竟然…是你……”过了一会,陈越硬是憋着内伤爬了起来,怒目而视着那名叫真木的人,说道。
“诶诶,小兄弟,是我是我!”想去看看陈越有没事的真木领事,看到陈越爬起来就歉意的说道。
“大哥哥!”童童赶紧跑过来撑托着陈越的一只手,担忧的轻唤道。
“童童,大哥哥没事。”陈越抽脱掉被童童抱撑着的手,而后对着那真木领事,缓了一口长气开口,道:“你是想站在他们那边?”
“小兄弟,这能有什么事犯得着跟他们老人家动手吗?”真木领事两手一摊,一脸不知情的无奈。
“哈哈啊哈哈…啊哈哈……”陈越闻言仰天大笑,是嘲讽是狂妄,大笑之后的陈越,只吐出两字:“十息!”
当即真木领事转头向那送鱼家丁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待那唯唯诺诺的送鱼家丁一阵细语后,真木领事一声慨叹,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唉…各位,这只是场误会!”
真木领事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惊愕不可置信,这要生要死的争闹,难道真的只是一场闹剧?恐怕除了挑事的老妇人将信将疑外,其他人都有各自的理由确信真木领事说的话。
只是现在需要一个人来说句令所有人都满意的公道话,而这就让真木领事来说道说道。
“孩子……”
搀着自家老伴的李老爷爷,担心的伸着手想要叫回陈越。
“无碍。”
而陈越却是咽下憋在喉咙的瘀血,轻微回转过头,露出洁白的牙齿,故作轻松的说道,示意李老爷爷放心
事出有因,因必有错!
“潘家的,你说这位小兄弟是李家的长孙,已经能自力更生并且可以养活他们一家,所以不能再占用馨月小姐的藉慰份儿,对吧?”真木领事有条有理的对着潘家老妇人说道。
只见老妇人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下,眼神躲闪着应道:“嗯,是这样的!”
这一细微的表情又怎能逃过陈越的眼睛,只是陈越不想再多事,只要能给童童家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陈越他自己所受的委屈也没什么。
“反正自己都是无人知道过往的一个人,无所谓了——是吧,爹娘!”
真木领事一边牧族人能做到府邸领事,少说也是个人精,至少在人情世故中游刃有余。
把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也猜得到陈越应该知道老妇人还有未道明的更深层次的原因,不过陈越你不想再多事,那自己也不好再向潘家的人过多的追问。
既然大家就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尽快让这事息事宁人吧。
“那这位小兄弟,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何名讳,父从何人?”真木领事直接道出了这因果所在。
“陈。”
陈越傲然的挺下胸膛,只吐出一个字,语气隐隐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在陈越看来,连彩灵姐都没吐露过的过往,更不可能与他人说道。
真木领事听陈越这样说到,眉头微皱,却一点都不在意,他帮馨月小姐做慰藉登记,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那在外人看来值得骄傲的人和事,或许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或者说只得嗤之以鼻。
“不可能,你怎么可以姓陈!你要姓李,姓李!”老妇人愣愣的呆滞下便如发疯般叫囔道,接着整个人就恹了下去,喃喃道:“哈哈…你姓陈……你竟然姓陈……太好了……你姓陈……”
其实,老妇人在看到暴怒的陈越徒起杀意时,便知道他并不是李家人。不然,孙子是万中无一的修武者,那李老头的儿子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被征夫而横尸了沙场。
只是既然已经不顾邻里情面撕破了脸皮,那也只好将错就错的错下去。现在听到陈越骄傲的说了他姓氏,那之前的一切都变成是自己的自取其辱,心里那自欺欺人的防备也随之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