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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渔庄 绿水环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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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渔庄
绿水环绕的山涧,十几间房屋错乱有致的坐落在群山之中,从远处看更像是点缀在绿毯上的花格,渔舟木排荡漾在江面上,一片详和之景。
“嗯,我这是在哪?”
陈越慢慢睁开眼睛后,转过头环视着整个木屋草房,疑惑的自问道。
“哈,大哥哥,你醒了!”
正当陈越转回过头时,一灰头士脸的小童窜到陈越的眼前嬉笑道,害的陈越一惊,恢复好的精神意识又去了一大半。
未等陈越反应过来,那小童便喊着去找爷爷什么的,嘭的一声出了门,留下陈越愕然的撑靠在床边。
陈越这才发现自己又穿着一件宽大的衣服,袖口都长长的晃荡着,真是无语了。
不过,下一刻间,陈越猛的掀开被子跳下床,嘴里念叨着:“玉佩,我的玉佩!”,却不知是身体不适,还是衣服过长,导致险些摔倒。
“欸,小伙子,你咋就下来了?”
陈越扶着床边,抬起头看见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蹒跚的步伐掩盖不住他脸上关切的神色。
“没事,多谢爷爷了!”陈越对扶着自己回床的老人一声道谢。
“小伙子,你都高烧昏睡一整天了,你若再不醒我就被我老婆子给唠叨死了。”那老人用手探了探陈越的额头,发现着实退热了,就跟陈越玩笑着抱怨。
被老爷爷那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陈越心里一暖,感觉到别样的温馨。也是,陈越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这种老一辈的关心,陈越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不过,陈越倒觉的这老爷爷,好像特好玩,小老头似的。
原来,陈越在捞回长剑后,便晕倒在江水边上,被打渔的老爷爷给拖回来,那时陈越全身通烫,显然是发高烧了。
这也多亏陈越从小练武的体质,不然以这偏小的渔庄,陈越真有可能一病不起了。
“老爷爷,我那……”
陈越看着这慈祥的老爷爷,想要寻问自己的背囊及红绫在哪里。可这么一问,又显然太过突兀,有点不识好人心的意味,所以陈越迟疑着该怎么索回自己的东西。
毕竟,这老爷爷怎么再和蔼,也终究是个陌生人,而那些可是陈越视为生命的东西,不亲眼看着都没安全感。
在陈越发问之际,那老人就对着一旁地上捣鼓着草枝的小童说道:“童童,去叫你奶奶煮碗鱼汤过来。”,老人说着就从地上捡起一条湿毛巾,放回到床头的水盆里。
看到老人捡起的毛巾,陈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自己刚起来的时候,确实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咦,童童你别站着呀,快去!”老人放好毛巾,看见童童还站在那里,就和声催促道。
“可是爷爷,那鱼……”童童嘟着嘴,想争辩下,但却话到嘴边,没有说下去。
“好了好了,爷爷我明天才给你抓条大鱼回来好不好?”
“真的?”
“真的,快去快去!”
“嗯!”
陈越看着扶着床边慢慢走过去,拍着童童的小肩膀哄到的老爷爷,鼻子一酸,仔细再看看这房间的排式格局,就知道这家子并不富裕,甚至算得上一穷二白,那条鱼都可能是他们好几天的伙食了。
并且,连走路都要扶着东西的老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捕得到鱼呢这哄哄小孩子的话,陈越怎会看不穿,他的心可还敞亮着的。
“爷爷,其实我……”
陈越的话还没说完,童童就如欢快的鸟儿跑开了,陈越见此,又是一顿语塞。
“小伙子,你身体虚,得好好补补。”老人说着这话,宽慰着陈越。看来,老人是听到了陈越的喊话,知道陈越想说些什么。
“童童还小,不懂事,小伙子你别介意啊,哦,对了!”老人扶着床,想要走过来,但像想到什么似的,又折回到一边的木柜旁翻找着什么。
“老爷爷,我只是个落魄之人,不值得你这样做的。不过,我爷爷奶奶在世的话,他们也一定是这样连哄带骗,要我去做什么的吧!”陈越看到现在所言所行都为着自己的老人,悲凄的想到,然后又会心一笑。
或许,苦难之人才更容易被感动吧,这种感动之情也才是发自内心的波澜触动。
“哈,原来在这里!”老人把找到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从木柜里拿了出来,陈越一看,竟都是自己想要索回的东西。
“我看这些都被你用石头压着,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就把它们都锁到木柜里了。”老人说着,把背囊、红绫、长剑一一递给了陈越,而后补充到一句:“你看,我真的一动没动!”
说着这话的老人就像是做完一件事后向大人邀功的小孩,其神态的憨态可掬,令人心疼。
陈越接过背囊一看,打的死结都没变过——上长下短,而且整个背囊都还湿漉漉的。陈越费了好大一份劲,才结开自己打的死结,看见干粮都软化发霉了,跟衣服碎银粘连在一起,想到眼前的老爷爷,还特意的把这放在昏暗的木柜里锁起来,陈越还真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看来,老人捡回背囊后,直接就锁木柜里了,他是怕自己的小孙子把陈越的东西给弄丢了,就索性的看都没看,或者是说不敢乱碰。
老一辈的人对一些东西,都有些执怮的虔诚。当我们口口声声要老人怎样怎样的时候,孰不知是伤害了老人坚持了大半辈子的信仰。
“怎么了,小伙子?是不是少了什么?”老人看着陈越愣愣的样子,连忙问道。
“哦哦,没没有,都在呢!”愣过神来的陈越反是有点心虚。其实吧,背囊里确实少了些碎银,但这陈越相信是背囊在冲到江岸时,散开后丢失的。
人,不能动辄就根据事物的表象,随便的怀疑他人。在不清楚事物的来龙去脉之前,任何的猜忌都是加害于人。
“那就好!”老人和蔼的笑着,用手蹭了蹭陈越的头发。
“嘻!”
陈越很是珍惜这种温馨,似乎人生的追求就这么简单,没有权利的纷争,也没有人事的纷扰,与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简单幸福的生活。
只可惜,陈越注定要背负这世间的纷扰,短暂的安歇只是为了面对未来不可预测的坎坷与苦难。
试问,谁人能超脱世外,独善其身的看人世的爱恨情仇,而不自扰?
圣人吗,其终究也不过是过来人罢了!
这如亲爷孙的俩人,就这样静静的没有再说话,似乎再说什么都不合适,时间就定在了这一刻般。
突然,门外传来杂着叮当咣啷的碎碎念声,陈越应激性的向外张望后,疑惑的向老人问道:“爷爷,是不是我……”
“哈哈,没事的,那老婆子在发牢骚,她人就这样,嘴上不饶人,但私底下可会关心人了。”老人对陈越洒笑道,那骄傲的样子就是——都生活了一半辈子的人了,我还不了解她。
果真过了不久,陈越就看着一位老婆婆端着一碗鱼汤进来,而童童跟在后面,满脸的不高兴。老人见此赶紧的去接碗,嘴里还对那老婆子责怪道:“你身体不好,煮好让童童端过来就行了嘛!”
“这不是听童童说他醒了,所以就煮了鱼汤过来看看,再说了,你孙子你还不知道他,刚才还想偷吃来着!”老婆婆说着,还看下跟在身后的童童,只见童童一脸无辜的表情,惹得她好气好笑。
老人也不听他老婆子在碎碎念,接过鱼汤就叫陈越趁热喝,暖暖身子。
而后,老人就环抱起水盆扶着他老婆子要她回去休息,但那老婆婆走时,还不忘叮嘱陈越好好养身体。
原来,老婆婆在听到陈越醒来后,就去煮鱼汤给陈越暖身子,还怕自己的不懂事的孙子偷吃就自己端过来了。之前的杂声,恐怕就是老婆婆在训斥童童吧。
陈越这样想着,怔怔地看着那相偎着离开的老爷爷老婆婆,内心很是愧疚与感动——他一个年壮的小伙子,竟然还要让两个身体不适的老人如此照顾,真是不该!
叹下一口气,也只好端着鱼汤就喝,可喝不下几口,陈越眼睛的余光瞥见童童眼巴巴的蹲趴在床边,看着自己。
陈越笑了笑,明知故问似的对童童说道:“你叫童童是吧?”,也不等童童说是,就把喝着的鱼汤递向童童,接着说道:“给,还热着呢。”
童童被陈越的这一举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受宠若惊似的站了起来望着陈越,想接却又不敢接。
陈越在床上挪了挪位置,靠近点童童后,说道:“别怕,你就说大哥哥喝不下了,给你的。”
“给我了?”
童童瞄了下碗里还有大半鱼头的鱼汤,不确定的问道。
“嗯,我喝够了,给你了。”
陈越和声说完这句,内心竟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淡淡心酸,心里就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嗯,谢谢大哥哥!”
童童咧嘴一笑,接过碗就急着往外走,好奇的陈越探着头望去,看到童童推开一正房的门进去,而那房内和蔼的老爷爷正坐在床边,跟那碎碎念的老婆婆说着笑呢。
见到这样,陈越也便明了童童之前的不懂事了,而后才是长舒了一口气,像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样。
“说什么谢谢呢,我只是把你们给我的,再送回去而已……”陈越这样想着,感到了一种平和自在,不过却掺杂着些寂寥。
是呀,陈越已经没有家人了……
摇了摇头,陈越把目光移向在秋日凉风下,荡漾着碧波的溪面,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