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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忘情 看着那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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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忘情
看着那突然出现拥有傲世容颜的美妇,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震惊及错愕,一时间都直直的盯着其上下看个不停,忘了出声也忘了要做些什么,直到绫清心道了一句才让人回过神来。
“……颜体...再生?!”
在陈越疑惑间,绫清心平复着内心的激动解释道:“这是我们绫天阁的密术,也是禁术,非阁中宿老及人阶修为者不能习。这种术法是调动体内所有的精元及修为,让人回到岁命的颠峰,与之敌人血战到底不死不休,而后自身衰竭死亡——所以,惟有宗门危难之际才会逼不得已的动用。”
“呵,真是一种大义的禁术!”
说着,陈越舒动着筋骨执着无妄长剑走了回去,周身骨棱剑的剑器也合为一体落在其另一只手上。既然切磋才刚刚开始,那么自己不拿出所有的本事来,怎么对得起这太上大长老——贾静仪。
“我啊,也爱过一个人,他啊,是个做事火急火燎的人,遇见什么事都要去管上一管,真是个笨蛋傻子。然后,我还是选择了宗门,而他却在一次与人争端中被人砍死,呵修为太低又爱管闲事,但这就是散修的命不值钱...可如果当时我在他身边该多好……”
简短的回忆后,贾静仪红着眼睥睨的看着陈越正了下气势,而后才仰天长叹道:“就让他再看一下我这最美好的样子吧!”
言罢,长绫飘散对陈越欺身而上,其媚骨惑术之下是柔技近战,一招一式美的让人惊叹不已,久久不忘怀。
“唉,是我太自私了……”
绫清心这句话,花秋自是没听懂,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看打斗的地方,又看看身旁的绫清心,满是着急的神态。
“没事的,花秋,这只是境界的切磋啊!”
不仅是安慰花秋,绫清心这话更是自欺欺人的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在得知心爱之人被人砍死之后,贾静仪忍着巨大的伤痛及愤怒表现的像个无事人一样,只是感叹了下命运的不公,然后在闭关半个多月之后,于某个夜里一个人出了宗门,直捣黄龙寨。
待宗门宿老发现并赶到时,那里已经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那殿堂前一堆堆成一堆的尸体,死状更是极其骇人。
鲜血染红的长绫仍被贾静仪紧紧攥在手中,只见她静静的立在尸堆之上,背向着殿门毫无动静。而当宿老靠近时,噬血的红眼如同饿兽一般向前扑食,自又是一番恶斗。
绫清心在年幼时听到的这秘闻,才知道当时同门相斗,疯魔了的贾静仪硬是同时驱动起了数条长绫,而其风绫魔女的威名也是从那时开始传开——长绫共舞,血染修罗。
念叨着贾静仪那时的称号,绫清心不仅对陈越感到凶多吉少,更是对自己的自私感到害怕,让宗门以此损失掉一名宿老,不值得!
“心姨,快看!”
听到花秋的惊呼,绫清心忙是抬眼看去,只见闭月崖上飞沙走石,草木皆断。剑光绫风两相交错,执着双剑的陈越不仅要面对绫带层层迫近带来的罡风,更要应对贾静仪近身而至的攻击。
一击相错,陈越被击飞了出去,但在一个腾空之后立在树梢上,双臂展开顺势放开两把长剑让其凌空一滞,一瞬间便是挥臂向前,长剑如同长枪一般被掷出,暴雨之势势不可挡。
止步,收身,傲然挺立。
贾静仪那双凤眼只是一睥,瞬时召回所有的长绫挥手一卷形成一股无以伦比的罡风,引着陈越的两把长剑步步后退,最后一拉一扯便将其抛飞了出去,如此动作美得让人惊叹,同时让人惋惜。
但陈越可没时间去感叹,念随心动风声草唳,挥手引着长剑旋了个弯,又直奔贾静仪而去,两把长剑一前一后形同劈天的巨剑向其斩落。
烟尘四起,掩盖了所有人的视线,但见漫天风沙中一道粼光穿过,直取陈越的要害之处。
顺势看去,俩人又在树梢上交手了几个回合,但陈越终不敌贾静仪的来势凶猛,便压制而下靠着树干层层下跌,剑光闪过被自己的骨棱剑抵住了脑门。
寂静,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以为这场切磋结束时,陈越却是邪魅一笑,瞬时消散而去。
“灵质凝神?!”
惊愕间,贾静仪起身向四周看去,而回应她的却是陈越的一句惜叹:“美,真的让人疼惜的美,可惜了。”
话语刚落,贾静仪手上的骨棱剑便随陈越的心念再次散开,将其层层围困不给一丝逃脱的机会,像是要置之死地一般。
“哈哈哈,你这御天神剑还行——我也不用你可惜,我自己做过什么事我知道,你只需使出你全部实力就好,陈越。”
贾静仪心虽有一动,但还是压抑住了情绪,开口似笑非笑的向林中某处,轻声慢道。
呼吸一瞬,陈越撤去剑器,俩人开始徒手肉搏。林中残影闪现,似龙似凤交叠而出,一时间兽走鸟飞皆是惊唳。
时光流转,贾静仪想起了自己只身一人去黄龙寨报仇的肃杀,想起了当时自己选择宗门的毅然决然,想起了那个火急火燎的人为自己煨一煲汤的细腻。如此过往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花般闪过,可细细品味的可没有多少——闭关修炼百余载,一恍回身无明事。
随着记忆的反复涌现及消失,贾静仪的攻击越来越迅猛,逼得陈越不得不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念动剑来,无妄长剑凌立而至,而陈越也是在空中凭身而立,似有天地万物在呼应。
风动树动云动,所有的气息都在这一瞬间朝陈越面向的方向流动汇聚,目光所至是在闭月崖前屹立着的贾静仪。
“……呼,感应天地万物,感受其在身旁细微的变化,然后身心交融其中,让其成为自己最有利的凭仗,你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你,这便是道法之理!”
呢喃不止,似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告予他人,贾静仪终于平静了下来,抬头向上看去然后笑了,道出一个字:“来。”
长绫汇聚在其身旁散开,然后齐齐向陈越射去,犹如披在天地之间的彩练。而同时陈越那边也动了,长剑剑身闪过紫光,长势而下。
两相冲击,利者当先。
待碎布飘散,贾静仪盘坐在闭月崖前坐化了,其身躯也一点一滴的开始消散,最后飞散在空中什么都没有剩下。
“陈越哥哥……”
花秋的哭声由远而近,绫清心也是眼中饱含着泪水在闭月崖前一拜再拜。
“唉,命啊!”
陈越一声轻叹,看向地上附着一滴泪水的短笛碎片,刚想伸手去触碰,却不想其也是化为齑粉。
寂无声息,没有人在言语。
三日后,休整好的陈越带着花秋离开绫天阁,由东往南向天竹国的边界行近。
除了绫清心和格里木前来送行外,还有绫天阁几位掌管阁中事务的太上长老也目行至此,只不过是怀着分外复杂的心情看看这一场场变化。
握着陈越给的两条长绫,绫清心眼中满是慈爱,这是自己女儿出生后就一直留在其襁褓之中的,那金色的纹绣依旧如昨日一般光彩耀人。
被告知自己的丈夫和女儿还好好的活着,绫清心就知道自己一定有家人团聚的一天,那天一定会到来的。
“陈越哥哥,你是不是跟心姨交换了什么?”
“咦,这都能被你知道?”
“当然,心姨跟我说了。”
勒住马,陈越先是对绫清心一阵非议,然后再神秘兮兮的对花秋道:“那你猜,绫天阁什么东西最珍贵,不得外人所知?”
“嗯,是她们阁中的忘情水!”
“嘻,那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陈越拿出一个小玉瓶递到花秋眼前晃了晃,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
“……这是...忘情水?陈越哥哥我不要忘记你,花秋一定会好好跟着你的,不会跟你那个人抢的,只要让花秋跟着你就好了,陈越哥哥!”
“……傻妮子,你说什么呢,你听什么水会咣咣响么?”
沉寂了一会,陈越强撑着笑意打开玉瓶倒出一丸子,道:“这是驻颜丹,可是有价无市的,你快试一下。”
“真,真的?”
“嗯!”
那绝美的容颜依然有些俏皮跟稚气,但随着岁月的沉淀却会越发的美丽,形成特有的气质,这便是驻颜丹。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