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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故人 一路向东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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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故人
一路向东南下,陈越带着花秋半走半赶的终于回到了天竹国边陲的辜沅县,即是现在成为南北商贸往来之地的渝玥县时,花秋都是傻了眼的站在城门前不敢踏进一步。
“这里变化好大啊!”
“是呀,我都不认识这个地方了。”
花秋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尽是漠然,其中还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她怕,这里时过境迁,自己在这里的族谱没了,自家那一亩三分地没了,父母兄长的坟地没了,自己的根彻底没了……
“别怕,我们先进去看看。”
“嗯!”
怀抱着花秋,陈越便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其间他也想到了很多,可是想了又有什么用呢?自己终将是一个人,被国之除名!
走在街道上,入眼所见皆是熙熙攘攘的商客,那一声声的叫卖吆喝,完全让人想不到这里曾是昏沉阴暗的傀儡之地。
“陈越哥哥,这里真的是我爹娘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吗?”
看着城中这热闹的景象,花秋一时间也是恍惚了,身子都开始有点微微的颤抖。往日生活的景象就像是在昨日,而当初发生的事情也历历在目,就像是一场梦境,想醒来但又害怕醒来。
“陈越哥哥……”
“我在!”
陈越的温声细语确实是让花秋那不安的心有所踏实,而那彼此紧握的手心也阵阵传递着对方内心的跳动,是宽慰更是依靠。
“小七,我们先在这里逛逛,然后再吃点东西,最后再回你家祖屋看看,这样可以吗?
“嗯,都听陈越哥哥的!”
看到花秋重新绽开的笑靥,陈越也是舒心的笑了,拉着花秋就往街市上的各个摊位店面上看,香囊胭脂手饰挂链凡是花秋看上一眼的,陈越都细心的统统买了,惹得花秋最后都娇嗔,道:“陈越哥哥,你故意的,我不理你了!”
“哈,那这些买的东西还要不要?”
“要!”
眼见陈越把买来的东西作势要扔,花秋立是故意凶着扑向陈越,俩人打打闹闹的纷纷引人侧目,好一对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
末后,陈越带着花秋逛完了街市,自是到城中酒楼大快朵颐一顿。靠窗的楼阁,舒适的厢房,山珍海味的美食,一切都是极致的享受。
“好吃吗?”
“嗯呜呜,陈越哥哥你也多吃点…这个好吃...…”
呜呜的说着话,花秋把一份鳜鱼夹到陈越面前,而陈越自是张口吃下,然后赏心悦目的看着花秋吃着东西,那塞满东西的小嘴总是让人想要向前去捏捏。
“……唔...陈越哥哥你干什么?”
“嘻,没什么,看你长的可爱。”
“那是!”
说着,花秋又把一酱香猪蹄啃了起来,吃得满嘴都是,好不乐乎。
待花秋吃饱喝足在厢房小憩了一会儿后,陈越才提着东西带着花秋出了酒楼,往其祖屋方向寻去。
可是,在好几次穿过闹市走在僻静的街道上时,陈越总感觉身后有一股股气息紧盯着自己跟花秋,但通过玄心识气察探却没发现有任何的危机,这是怎么回事?!
“陈越哥哥,这个好看吗?”
“嗯,好看!”
趁着将发簪插到花秋的发束上时,陈越把骨棱剑也系到其身后,这让花秋有点莫名其妙了,不是说不要剑悬在身后吗?
像是看出花秋的疑惑,陈越反是笑道:“这样,小七看起来才像是个亭亭玉立的女侠啊!”
“啊?亭亭玉立的女侠?!”
“嗯,对啊!”
“……陈越哥哥,你好恶趣味啊!”
“噗……”
这话可噎得陈越憋出了内伤,但又能怎样,自己作的孽,宠着呗!
如此走走看看,当在再转过一个街角到花秋的祖屋时,花秋却是停下脚步,一阵踌躇不前,脸色更有些发白。
“没事的,有我在呢!”
“可我还是怕,小七是不是好没用啊,陈越哥哥?”
“这……”
正当陈越思索着要怎么安慰时,又是一群拿着锄头铁铲的人围了上来,然后一群衙役也是挤上前来,打量着陈越跟花秋。
此般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间将花秋吓出了一身冷汗,抓着陈越手臂的纤手更是紧了又紧。虽然花秋什么都没有说,但陈越明显也是怒了,身后的无妄长剑嗡的一声,随时是要大开杀戒。
“你是,花老头家老七?”
在两相静默间,一老妇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然后带着一帮老少妇孺来到陈越跟花秋的身前,一副惊喜的模样。
“……赵...赵婶?李叔,张哥!”
短暂错愕之后,花秋上前抱住了眼前略显富态的老妇,顿时便是泣涕涟涟,好不高兴。
而陈越依旧盯着四周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丝毫不敢松懈,这个地方总是有些让人恍惚的感觉,似曾相识,但却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待花秋一群人回到那祖屋闲谈时,其他闲杂人等才是退去,而后陈越才是得知是自己带着花秋逛街上酒楼即招摇又鬼鬼祟祟,才被人误解。
“好气啊——”
陈越对此也只得自怜自艾,站在门外别了别眼,四处逛了起来。
末后,陈越发现花秋这祖屋虽年久失修,但却是干干净净;那屋后的田地也虽未曾播种,但亦是被人经常翻整肥沃的很——这一切都像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像是等待自己带着花秋回来,在这里安定。
一阵长吁短叹的叙旧后,花秋这些邻里才一一对其握手离开。当然,接近傍晚的时候,各家各户还是送来了蔬果鱼肉及油盐酱醋,这让许久没有动过锅铲的陈越和花秋充满欢喜。
饭后,俩人坐在门院藤椅上,仰望着夜空听着虫鸣犬吠,凉风拂来一切都是这么安宁舒适。
“陈越哥哥,你说是谁重新把大家聚在一起的,当时这里可是没几户人家的了呢?”
“是呀,是谁啊,当时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可是荒凉的很没什么人气,大家都是散的散逃的逃。”
“但修桥铺路,总得有个第一人啊,这样的人好伟大的我感觉。”
“哈,可是这样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万一,万一这样的人是个有权有势的就不会了,陈越哥哥。”
见花秋仍坚持这世间的美好,陈越只得洒笑道:“好好好,那就希望他是个权力大过天的人吧!”
说着,陈越慢慢的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惬意,一时间夜凉如水,尽是美好。
“陈越哥哥,你说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好不好?”
许久,花秋才是呢喃的问出这一句,但却没得到陈越的回应,回头看去其已是小憩了好一会儿了,但孰不知他一旁眼角有一滴泪悄然落下。
“哈,这样不就很好了吗,我贪什么心啊……”
心中默叹,花秋伸了下懒腰安静的睡了下去——此以天为被,却终究不是同床共枕。
竖日,花秋睡眼朦胧的醒来,发现自己已是在自家的闺房里,而房门外热热闹闹的像是有很多人在忙碌,步脚声一阵一阵的。
听闻于此,花秋忙是洗漱完毕打开房门出去,但在开门的时候,桌上的骨棱剑嗡的一声凌立在其身前,上下悬浮。
见此,花秋先是一怔,而后莞尔一笑抱着长剑才是行出房门——剑器有灵,护主在侧。
厅堂中,陈越与县老爷喝茶谈笑,不说是意气风发,但那博古论今的学识是有的。
而那县老爷见到从偏门出来的花秋,先是惊艳一怔,而后才忙是行了一个大礼,但却被花秋给躲开了。不过,陈越倒是看着笑了笑,自个替花秋向其拱了拱手,算是回礼了。
末后的聊天中,花秋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县老爷是当时的捕快杜明,而他那做捕头的大哥如今已是这边疆的镇守大将军,一切都今非昔比,各自飞黄腾达了。
听了这么多,花秋自是有很多话要说了,从往日的民事权政到将来的镇守御敌,都一一作了分析讲解,疑难之处还一再引经据典,听得那杜老爷唯唯诺诺大汗淋漓,陈越更是啧啧称奇。
“山溪居士的那些奇门异书,可没白读啊这小妮子!”
待终于等到该告辞的时候,杜明才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忙的带着手下的衙役离开。这会估计以后对他不说是受益匪浅,也是时常记起花秋说的话——安定民心,尽忠尽责。
“呵小七你这妮子懂得可真不少啊,这治国安邦的你也能说出自己的一套理论来,你这不是在给人玩忽悠吧?”
“切,陈越哥哥你也太小看人了吧,你也不想我们师傅是什么名号——大名鼎鼎的山溪居士呢!”
“我知道我知道。”
“那……”
花秋正一脸傲娇的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柴门外响起了一阵叩门声。陈越起身行去拉开柴门,只听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道:
“——爱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