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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了然 冬去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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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了然
冬去春来,便又是匆匆一年。
在骨棱山度过漫长的冬天之后,花秋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里像是化蚕似的变得越发的动人。同样的,陈越因为修武有成,整个人也是变了个样,身材健硕隐有爆发之力,但若是静立则有飘飘出尘之感。
“陈越啊,你这内外兼修可是小有成就啊!”
“这还多亏了师傅的心法,让弟子的灵觉感知有了新的突破。”
“嗯,可有达到玄心识气之境了?”
“这……”
瞬时,陈越便有些哑然,刚才所说的新的突破,其实不过是不想落下山溪居士作为师傅的面子,自己这灵觉感知也只是还巩固在玄凝无为的境界上而已。
“弟子愚钝,那玄妙的境界弟子还未有所参悟。”
“哈哈,一般修武之人能达到玄凝无为的境界,也能算是人中龙凤了。毕竟,那精气神的东西可是玄而又玄的。”
“哦,是,所以还请师傅多多指点啊!”
听着这归隐的佛门中人把自己参行的精神与灵魂说的如此隐晦,陈越都有点懵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师傅你这是,在夸自己呢还是在夸自己呢?!
“所谓的玄心识气的境界,就是聚灵于心外放于气,这样便能察觉到四周的危机。”
“察觉?危机?!”
“嗯,按我们佛家的来说,便是开天眼吧。”
“……天眼?”
见陈越一脸疑惑的样子,山溪居士抚着须站了起来,指着桌上的一茶杯道:“你拿这个攻击我,我示范给你看一下。”
“嗯?好!”
稍一迟疑,陈越就端起桌上的一套茶具退到了门外,而这看在山溪居士的眼里,不禁的一阵汗颜,这孩子是有多耿直啊!
嗖嗖,嗖。
一个个茶杯向山溪居士飞去,而其闭着双眼镇定自如的将茶杯一个不遗的接在手上,那飘然似是龙飞凤舞的手法,让陈越顿时就是一阵阵惊奇。
不会,陈越的嘴角便是弯起一道弧线,身形闪动了起来。而就在山溪居士睁开眼睛以为结束的时候,一尊茶壶从其头顶狠狠的落了下来。
“哼,小滑头。”
转身一记擒拿,山溪居士便将茶壶稳稳的托在手中,只见那茶壶滴溜溜的在其手上转着圈。
“这可是我紫沙茶壶啊,陈越你这小兔崽子!”
未待山溪居士气势凛然的在屋内寻找陈越的踪迹,一个黑影似的物体便从其一旁横扫了过去。
嘭!
巨大的声响让这整座竹楼都震上三震,且见山溪居士保持着金刚罗汉腿出脚的姿势,而陈越则是一脸懵逼的拿着只剩下一边的木托,哑然失语。
“怎么了怎么了?!”
一手拿着葱花一手提着菜刀的花秋,慌慌忙忙跑到厅房的门口,好是着急的问道。而待看到山溪居士和陈越一个个的窘态后,便是慢慢的扁起了嘴,嗔怪道:“你们干什么呢!”
“哦,这个,练功练功呢。”
“咳,你看这茶都凉了。”
灰溜溜的把茶具一一放下的山溪居士,才故作深沉的提了提茶壶向花秋说道。至于陈越,在说完那句话,索性的把那木托边收在了身后,眼睛飘在了别处,一脸置身外后的表示——师傅,你这话我没法接。
“好了好了,不说你们了。陈越哥哥你收拾一下,等会吃饭了。”
“欸,好嘞!”
看着陈越屁颠屁颠的跟着没好气的花秋出了门后,山溪居士才缓缓的呼了一口气,叹道:“这徒弟教不得啊,这还没出师就学会开始打师傅了!”
说完,山溪居士抚着须稍作沉吟,才又是低声慢道:“刚才那妮子展现的帝皇之相,着实是吓我一跳啊,真不愧是紫薇之星所钦定的人。”
念着,山溪居士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便又听花秋在喊吃饭,这下一口气没上来,被噎着了:“……噗…来…来了!”
行在一山野之上,眺望那春风拂绿的草木溪流,让人心中不由的有些难以言语的快意。
“啊!!!”
满心欢喜的花秋,更是拉着陈越四周蹦哒,那又唱又跳的样子,看得陈越都喜上眉梢,一脸的宠溺。
“陈越哥哥陈越哥哥,你看你看,那里有只好漂亮的鸟!”
“那叫锦鸡。”
“我知道它是锦鸡。”
“嗯?”
看着花秋那闪着精芒的眼睛,陈越一下子便是了然了,敢情这妮子想开荤了?!
“哦,我懂我懂!”
说完,陈越闪动着身形就往林中奔去。而花秋在嬉笑下后,也是蹦跳着拾柴火去了——哈哈,这下有得吃了!
心里美滋滋的,自有卖力的拾着树枝采着草菇,不知不觉间花秋就越发的在林中走的深入,回首看时已是不知身在何处。
“陈越哥哥?”
低声呼喊,花秋便有些慌了,抱着树枝枯草的双手往回缩了缩,不禁的向四周不断的看去,但入眼所见皆是幽深之处。
最后定了定神,花秋暗暗的给自己壮了壮胆,依着记忆慢慢的往回走去,但是越走越觉的发慌,树林深处都是一片相似的景物,好像是来过又好像没来过。
“呜——”
噙着眼泪,花秋仍是坚强的没有哭出来,只是一遍遍的念叨着陈越哥哥,潜意识里还是相信陈越能在自己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而这恰恰是一语成谶!
一阵虎啸之声,在这林中突兀的响起,然后便是一阵接着一阵,声音由远到近。
“啊!”
一声惊呼,花秋也不敢回头看,在一阵抖索之后拔腿便跑,速度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脸色也是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在林中跑了好一阵子,花秋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慌不择路之下已是辨不清一点的方向了,完全是幽深幽暗幽静,惟有那虎啸环伺在左右。
“怎么办?怎么办?!”
惊出一身冷汗的花秋,这时才缓缓转身向身后看去,且见一只异常魁梧的黑色猛虎从林中窜了出来。此时的花秋,已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只得定定的与之对视。
一时之间,一人一虎在这幽禁之地对峙起来,两者都不曾有丝毫的动作。
而此时,陈越才从一丛灌中起身出来,一手提着山兔一手抓着锦鸡,往原来的地方行去。
可到了地方未见到花秋的人影,陈越那本是欢喜的脸上刹时变了颜色,一口气还未吸完,便急的道:“遭了!!!”
随着话音,陈越转身便扔了手中的山兔与锦鸡,寻的一个方向就是疾速的冲去,生怕慢了一分半点。
依旧是两相对视,花秋的心已是提到了嗓子眼。花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看着那黑虎会不攻击自己,但是再这样下去,自己首先会崩不住的——因为怕,怕自己就这样活生生的被咬死,一点反抗都没有。
时间在此刻变得无比的漫长,漫长的花秋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算的出来。
嘭嘭,嘭嘭!
终在下一声心跳的时候,花秋的气势崩了,如若失了周身的盔甲的士兵,瞬间赤裸的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伴着惊心的虎啸,花秋只见那只黑虎像是人一样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就扑了过来,迅猛的让人失了最后逃生的念想。
紧闭着双眼,一行清泪就从眼角处滑下,这一瞬间花秋想到了很多,自己死去的父母兄弟,还有那未曾谋面的六哥,更有那叫上官宇的人,但更多的是陈越。
“陈越哥哥,恕花秋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就在花秋这万念俱灰生死攸关之际,一声伴着龙吟的怒吼从远处传来道:“畜生,你找死!!!”
声音听似还在远处,而那身形却是顷刻到了近前。只见一条白龙猛然的撞击那扑起的黑虎身上,然后一起的飞进了树林深处。
听见那熟悉的声响,花秋也是猛的睁开紧闭的双眼向那看去,且见那树间除了龙争虎斗所形成的声势外,更有氤氲缠绕的气息在向外扩散。
嘭!嘭!!嘭!!!
在一阵胜过一阵的声响之后,林间终是归于原本的幽静,而陈越的身形才从那迷雾般的环境中慢慢出现。
“陈越哥哥!!!”
带着欣喜与担忧,花秋飞一般的扑进陈越的怀里,将其紧紧的紧紧的抱住,生怕这只是死后的婆罗梦境。
“嗯,没事了。是我不好,让你差点…差点……”
后面的话,陈越并没有说出口,其实也是不敢说出口。想起那黑虎的厉害,陈越仍是心有余辜,一爪一牙之间皆是蹈天的阴浊之气,完全是不同于寻常的阴气瘴气。
“嗯嗯,没事没事,有陈越哥哥在,花秋什么都不怕!”
适时,陈越才温柔的将花秋给环抱住,享受这片刻的温存——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怕就是这劫后余生了吧!
“陈越哥哥,我想吃烤肉。”
“嗯?好好好,我这就去做这就去做。”
看着花秋那身后散落一地的树枝与枯草,陈越突觉的一切都没那么后怕了,心中还有点想笑。
“陈越哥哥,你还有心情笑!”
“没有,没有。”
说着笑着,陈越拉着花秋就又逮锦鸡去了,只是那身后林间一直虎视眈眈窥伺着的血目红光,一点都不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