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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明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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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明镜
夜半时分,结束了凝气修炼的陈越,行到楼外透了透气。此时的骨棱山,霜寒露重已是入冬的时候了,夜色格外的寒凉,这转眼便又是一年。
念着岁月匆匆,陈越仰首望天,只见星辰微烁似明似暗,倒是像极了踽踽独行的自己,这条仇恨之路忠义之途,该如何走下去?
轻声一叹,继而便又是嘴角上扬,微微的笑了。仰望着星空,陈越的思绪在这一瞬间,飞到好远好远,漫无目的,同样亦是无边无际。
过了很久,而又像是一瞬间一般,陈越才闭起双眼,缓缓的呼了一口气,直至全身无比的舒坦与轻松,如像是刚刚熟睡醒一样,自在与明澈。
“灵觉感知好像是有新的参悟,似乎这是我突破的契机呢!”
一阵呢喃,陈越才睁开眼睛,向远处的山岚望去,而此间陈越发现竹楼一处,也就是花秋的闺房亮起了一盏微微的烛光。
“呵,这小妮子起的够早的啊,这估摸着也还不到五更啊!”
想着,陈越便不知不觉的行到了花秋的闺房门前,而就在要叩门的时候才恍然醒悟了过来,愤愤的道:“该死,我这是怎么了,这三更半夜的闯入女子的闺房,可是污了小七的清白啊!”
此一番及时的悔恨,让陈越不禁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而在这啪啦响起后,陈越才暗道一声:“惨了……”
也就在这一会的功夫,房门便伴着吱呀声打开,只见花秋拿着一顶蜡烛的氤氲的模样,映入在陈越眼帘之中。
“陈越哥哥,你在做什么啊?”
“哦,小七啊,我修炼完出来走走,想不到这山里的蚊虫还挺多的。”
说着,陈越往自己的嘴角又是一下,假装自己又被咬了。
“噗嗤,是啊,这竹楼里的蚊虫还挺厉害,把我都咬醒了。”
“嘻嘻,是呀是呀!”
末后,俩人便是一阵的相顾无语,颇有点面面相觑的窘态。
“哦,那个小七,这天还这么凉,你还是多休息会吧,我就先回去了。”
“陈越哥哥!”
见陈越转身要走,花秋一时心急便伸手将陈越给拽住,这力道之大险些让陈越一个趔趄跌倒。
“嗯?怎么了,小七?!”
“……那个…你先进来,陈越哥哥。”
看着花秋转身进了屋,陈越在门前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堪堪的抬起脚走了进去。而未待陈越心中有所微微的窃喜,入眼所见却是桌上那还未缝制好的棉袄。
“小七,你这是?”
“这山里自是比较寒凉,而我们身处的这北原之地入冬又比较快,所以我就想为陈越哥哥你和老先生赶制套棉衣出来。”
说着,花秋拿起桌上的一件棉袄朝陈越身上比了比,然后才是说道:“果然这袖子还是短了点,应该在肩头再缝长点的。”
“小七!”
“嗯?陈越哥哥怎么了?!”
见陈越一脸肃穆的抓着自己的手,花秋抬起似水般的瞳眸,便是定定的看着陈越,俩人皆是情意暗生的靠的很近很近。
突然间,陈越脑中闪过一副朦胧的画面,便是恍然间回神,低声道:“没事,这棉衣缝的真好,师傅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的。”
“嘻,那是,也不想想谁这么心灵手巧。”
“哈,你就自卖自夸吧!”
言语间,陈越便放开花秋的手,顺势坐了下来,而花秋也似是平常的缝着棉袄,烛光荏苒,一如流水般的夜色,直到东方亮起了微微的晨雾。
行出花秋的闺房,陈越瞬时就有点心神不定,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可是自己日日夜夜心心念念想着的念儿啊,而今留存在身边的温存又让自己心中有了新的雀跃。
此一阵扪心自问之后,陈越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有此想法的人不止是陈越一个,只不过她心思缜密的想的更多更远罢了。
一个是心中蒙了尘,另一个是心上遮了纱,亦如明镜失了所有的光。
往后几日,陈越都陪着缝制着棉袄的花秋,那一针一线陈越亦是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同样的有陈越陪着,花秋心中也是美滋滋的,眼角处每时每刻都洋溢着欢喜。
“陈越啊,你这几天陪着花秋,修炼可有落下?”
“回师傅,修炼之事弟子一刻都不曾落下,只是境界半分都未曾精进,还望师傅指点!”
“哈哈,有花秋陪着你,还以为你会把我这个师傅给忘了呢!”
“……这…这个,师傅啊,你就不要笑话弟子了,小七不也是为了你在日日夜夜的缝制棉衣嘛!”
“你啊,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嘻嘻…嘻…”
嬉笑着,陈越起身给山溪居士添了一杯温茶,才道:“师傅说什么都是,说什么弟子恭恭敬敬的都听着。”
“小滑头。”
一声笑骂后,山溪居士便拿起茶杯慢慢的喝起茶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是慢道:“把手伸出去,我看看。”
闻声,陈越伸出左手给山溪居士把了把脉,然后右手也是应声伸了出去。
“嗯?嗯?!”
一番低吟,山溪居士收回了手,定定的看着陈越道:“你这心中之郁结,可是修武之大忌。我再传你一道心法,保你心神安定。”
说着,山溪居士把天水清心诀传给了陈越,此口口相授直到陈越完全领会其精髓,才缓缓停下。
“能短时间领会这心法的真谛,说明我的诊脉是没错的了。依我看啊,你还是早点把你跟花秋的事给办了才好,免得她一个女孩子总是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你,苦了她啊!”
“师傅,你说什么呢!!!”
瞬时惊喝,陈越便是憋红了脸,久久的坐在凳子不再言语。而陈越这番神态落在山溪居士的眼里,自当年少怀情的羞涩罢了。
其实,陈越心中亦是有千言万语,只是此时此刻无法言说一二——是不忍,也是不舍,更是不敢。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越除了修炼心法外,仍是伴着花秋左右,时而进山赏雪,时而临湖垂钓,更甚三三两两的围坐在院子里谈天说地畅聊古今,好不自在。
以此,陈越的修为自然而然就突破了,进阶到了返虚级,灵源之气的凝实更加的浑厚与巧妙。
“师傅,这便是返虚级的力量吗?”
看着那被自己一拳打裂的山石,陈越的脸上满是兴奋,这纯属体能的攻击都有此力量,那运转上灵源之气不是有开山裂石之能了?!
“哈哈,陈越你是不是在想自己的武技能发挥更大的力量了?”
“嗯,还请师傅说解一二!”
“非也非也。”
说着,山溪居士抚着须摇起头,慢慢的道:“修武修武,不仅仅修炼灵源之气这么简单,武技的掌握与发挥更是重中之重。”
言罢,山溪居士转身一掌拍在身旁的山石之上,只一掌便将其给拍穿,然后又是一掌将这整个山石给拍了个碎。
“这……”
“老先生你好厉害啊!”
即便是花秋,也在这两掌之间感受到了那无以伦比的力量与气势——同样的手法,却以不同的灵源之气的运转造成不一样的伤害,这可谓是伸之以手破之以气。
“这都不算什么,根据不同的武技运转不同的运转的灵源之气,这才是返虚级应有的境界。”
在陈越理解这句话意思的时候,山溪居士行到另一裸露的山地拂了拂积雪坐下,又慢慢的道:“返虚之前的境界都是修炼灵源之气罢了,而之后的境界便是要跟灵觉感知相辅相成。”
“灵觉感知?那是什么啊老先生?!”
花秋听的云里雾里的,蹦跳着就跳到山溪居士的身边拉着其衣袖,一副撒娇的模样。
多日来的相处,花秋少了初见时的拘束,多的是作为一个花季少女应有的天真与浪漫。
这看在陈越眼里,心中也是欣喜不已,此番融洽平和的景象,对花秋来说多多少少都有些归属感了吧,最起码不会感觉到难以平复的怅然若失。
“陈越哥哥,陈越哥哥,你在想什么啊?”
“嗯?没什么啊,师傅你喊我?!”
“这讲着关于你修炼的事,你都还能开小差啊陈越。”
“没,没有啊师傅!”
说着,陈越颇为不好意思的抚了抚脖子,但目光却是毫无掩饰的看着花秋和山溪居士,那喜上眉梢的怡然自得,看的花秋也是阵阵的欢喜。
天空飘着细雪,山林是一片详和及安静,这又一年的冬季格外的美好,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