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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师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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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师命
待暮鸟归林的时候,陈越和花秋才缓缓的提着一木疙瘩回到小竹楼,而这个时候的山溪居士已是饿的趴在茶桌上,喝茶都喝到反胃了。
“师傅,我们回来了。”
听到声响,山溪居士立时肃容地坐了起来,故作深沉的看着进门的陈越,道:“徒儿啊,那做茶托的木桩可有替为师寻回来?”
“有的有的,老先生,你看这个。”
未等陈越应声回答,那身后跟着的花秋就抢先的说道,然后接过陈越手上的木疙瘩邀功似的提到山溪居士的面前。
看着那根茎曲曲转转的木桩,山溪居士的眼睛不由的瞪了大,一时的便有些哑然,要你们找个做茶托的木桩,你们就给我挖个做茶台的木疙瘩?!
“怎样啊老先生,这下满意了吧,这做十个茶托都可以了呢!”
听着花秋那欢喜的声音,山溪居士抬头看了看眼前站在的陈越,只见陈越亦是万分赞同的点着头道:“嗯嗯,是呀师傅。这可是小七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陈越那故意加重的末声,山溪居士自是心领神会的眯起了眼,然后一副了然的神情看着花秋,道:“满意,这当然满意了。这还做什么茶托啊太浪费了,直接做成茶台茶台,这大小刚刚好,刚刚好呢!”
“是吗,这太好了——我就说这树桩不错吧,陈越哥哥还不信,哼!”
花秋这傲娇的言语,让眼前的俩人都是一阵汗颜,这哪敢不信,这必须的信!
末后,花秋便开开心心的做晚饭去了,只留下陈越与山溪居士面面相觑的对看着。好一会儿,山溪居士才是说道:“说吧陈越,你这还有什么事?”
时下,陈越才将花秋林中遇险的事说了出来。听罢,山溪居士不禁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又欣慰的道:“人没事就好,以后你们谁都不准靠近那里半步,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们啊!”
听山溪居士说的如此凶险,陈越的眉头不禁的一皱,追问道:“师傅,那骨棱山的主峰到底有什么啊?那黑虎也不像是寻常的异兽啊?!”
“寻常的异兽?怕是寻常的异兽现在也不常见了吧,那黑虎可是魔物啊!”
此话一出,陈越就是一惊,好久的呆坐在凳子上脑子一片空白,自己竟与传说中魔物交手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心中一叹,陈越便瞪似的看向山溪居士,想要从山溪居士那里知道更多关于骨棱山魔物的隐密之事,但却见山溪居士摇着头摆了摆手,道:“那些事对你来说还太早了,等你人剑合一的境界有所参悟再说吧。”
说完,山溪居士就起身渡着步子向外行去,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真实情况却是这都饿了大半天了,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而陈越却是无语的坐在那里,一阵暗暗的怨念道:“这灵觉感知都还没有所参悟,那人剑合一的境界要等到何年何月啊,师傅?!”
夜深,洗去了一天的风尘,陈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坐修炼,而是慵懒的躺在床榻上思索着白天的事情。
陈越与那黑虎拼斗的时候,远不是花秋所见的龙腾虎跃那样简单——与猛兽搏命,拼的就是招招致敌,那些虚的假的根本就拿不出台面,稍有虚与委蛇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落得万劫不覆的下场,更何况对方还是传闻中的魔物。
现在想来,陈越心中仍是一阵阵的心惊与后怕,徒手相搏之后还敢带着花秋悠哉的野炊,真是心大啊!
林中,一阵虎啸龙吟的声音从这幽静之地向外荡开,此般声势惊的四周的飞禽走兽都莫敢动弹,偶有强大的异兽才稀稀寥寥的或去围观,或遁走,但更多的却是毫不在意的留在原地。
陈越并不知道与这黑虎拼斗会有怎么的影响,他现在只知道如果不把其给杀死,那么自己和花秋就别想走出这片树林了。
当然,如果能将其给逼走,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不过,陈越想是这样想,但动起手来却是丝毫不留余力,一招一式皆是致命之击。同样的,黑虎的扑杀也是迅猛无比,狠不得将眼前之人立刻咬死,吃其血肉。
又是一记扑杀,陈越仍不敢与之硬拼,腾挪的一边便是向其腰腹挥拳砸去,但迎向陈越的却是黑虎那健硕而有力的尾鞭。
吧啦一声,陈越硬是被抽离了原地,而手臂上的那游龙身法的护体罡气,也是被抽了个散。
“这头畜生好生厉害,连我的护体罡气都能打散!”
思及至此,陈越便又是一退,定睛的向那寻走的黑虎看去,且见其周身隐隐约约的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似阴似瘴。
“那是什么?!”
仅是一阵惊疑,来不及细想的陈越就又与那扑杀过来的黑虎撕杀了起来,一是拳脚相交,另一是撕咬扑击。
俩者皆是没有任何的招式,有的只是最原始最本能的抗争与捕猎。
又是一击落空,陈越只见那黑虎不退反进的竟后腿立了起来,前爪以绝对的优势向自己拍了下来。
黑虎这始料未及的攻击,让匆匆一瞥的陈越来不及多想,挺身向前就是双手扼住黑虎那健硕的颈脖,还同样的陈越两双手臂上护体罡气又是被其拍了个散,那利爪更是透过麻衣渗入到陈越的血肉之中。
“呲!”
一阵吃痛,陈越也是怒了,看向黑虎的眼睛突的染上了血色,紧接着就是一声龙吟怒吼,陈越身上游龙身法所凝聚的灵质化形便转为身外幻像,一下的卷到黑虎的身上。
顿时就如水火相噬一般,黑虎嗷叫着挣开陈越的束缚,奔到一旁林地腾挪翻滚,想要弄掉身上赤焰如火的白龙。
这时,陈越才稍有喘息的调理身体的状况,一番点穴梳筋终于止住了伤口的流血。
而就是这个时候,一声虎啸山林的嘶吼在陈越耳边响起,抬眼看去只见那黑虎四肢挺立的站在林地之上,然后奋力的向前吼叫,一股与它形体一样的气息就以肉眼可见的形势,从其身上迸发了出来。
“……这是…阴浊之气?!”
一时间,陈越想是想到了什么,却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阴浊之气是意味着什么?
以庞大的气息碾压掉陈越的身外幻像,黑虎并没有再次发起进攻,而是游走了一圈就此退去。
直到看着黑虎没入林中消失不见,陈越才算是舒了一口气,转身向不远处的花秋行去,这下终于可以去找那木桩了。
现在想来,陈越的心仍是久久不能平静,虎口逃生还真是走运了一回。
虽不知道那黑虎为什么会退去,但陈越知道自己还会有与其再相遇的一天,到时自己就要仗剑为民除害了——为花秋,彻底的“报仇血恨”!
想到这里,陈越就似是小孩子似的一骨碌爬了起来,潜心地修炼着功法及法诀,悠悠便是一夜。
此日复一日的过着日子,生活倒是显得平淡如水,虽没什么波澜,但也是婉转清柔,煞是自在与惬意。
雕木沉心,静想凝神,这便是陈越每日修炼的功课。当然,每日与山溪居士的讨论与切磋,也是陈越必不可少的学习及成长。
又是一季之初,陈越的修为与境界终得到稳固的提升,实力是为人阶,而灵觉感知亦是达到了玄心识气的境界。
“这样,即便是遭遇埋伏,也能知道自己能否一战,如何一战。”
“师傅,这便是人阶的境界吗,我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似是那种源源不断的力量!”
看陈越完全没有在听,山溪居士便没好气的在陈越头上敲了敲,然后背着手颇为生气的教训道:“……你这浑小子,到底有没有在听为师在说啊?!”
见此,陈越在稍微一愣后,立是嬉皮笑脸的应道:“啊,有有有,师傅我有!”
“陈越哥哥,你这么大人了可不能说慌啊!”
一旁的花秋憋的就是一番好笑,扯着陈越的衣袖,便是一本正经的笑话着。
被花秋如此笑话,陈越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嬉笑,道:“哪有,我就是有在听嘛,师傅在说什么,哪个……”
陈越这一番装模作样的样子,自是引得山溪居士和花秋一阵乐呵,这日子过的也不能太沉闷啊!
“好了好了,为师再为你细细的说一遍,这玄心识气能在你以后遇敌即便不能一战,也能保你一命。”
在抿了一口茶后,山溪居士便为陈越说起玄心识气的沟通与妙用。至于人阶修为磅礴的灵源之气,哪还有什么好说的,陈越自身的穴位早已能自行运转,这点山溪居士还是能看得明白的。
玄心识气,灵觉感知的第二层,就是人们常说的所谓精气神的气。
当修武之人能感知到气之时,其便拥有异于感观的临场感知,就像体肤对于外界冷热的感知一样,能感受到其他修武之人所散发的气息的强弱,亦能知晓危机的来临。
若非刻意隐藏或是虚弱不堪,遇敌孰强孰弱能否拼死一战,一看便知。但,修炼之人自是与天争与人斗,遇敌便怯懦,那也不配称为修武之人了。
听完山溪居士的训导,陈越更是坚定了修武的态度及决心——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夜半时分,月色悠悠。
陈越推开山溪居士的房门行了进去,只见山溪居士已是如晨早一般在泡着清茶。
“来了,还以为你这浑小子会让为师白等呢!”
“哈哈,师傅你这伎俩,能瞒得过你聪明的徒弟我!”
“去,什么叫伎俩。”
说完,山溪居士慢慢的品起了茶,而陈越亦是肃穆的站在桌前,等着山溪居士所要安排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