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4、似梦 根据老先生 ...
-
第十六章 似梦
根据老先生所指的方向,陈越便带着花秋悠悠的往那里赶去——既然有所明示,也就没什么好着急的了。
而因陈越抱着这种悠闲的心态,花秋也难得一脸的轻松,在林间蹦蹦跳跳,犹如一只欢脱的小兔子。
哼着小曲,花秋从丛灌中窜出,把一朵野花插在陈越的发上,然后又蹦跳着向前方跑去,好是惬意与欢喜。
看着花秋洋溢在脸上的喜悦,陈越也越发的轻松与自在,突然觉得就这样与花秋生活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远离了世外的纷争与尔虞我诈。
但这念头刚一浮现,就被陈越给扼杀在心底深处,一遍又一遍的唾弃自己的自私,自己的庸碌。
“呼…呼……”
深深的缓了缓,陈越便快步的跟上花秋的步伐,但却发现其已是笑靥盈盈的看着自己,恍如是这林间绝美的仙子,让人动容。
“陈越哥哥,你发什么呆呢?”
“嗯嗯?才没有呢,我就我就看看这周围,景色怡人的林中仙!”
“哈哈哈,信你了陈越哥哥。”
此相言语,自是好一番打情骂俏,让这晕染的晴午林道更添一些氤氲的氛围。
行过一座山丘,陈越举目眺望而去,终是看见隐于山谷的小竹楼,想来那便是山溪居士的居所了吧。
这欣欣然的心情下,陈越似有种仰天长啸的快意在心中酝酿,转身就是紧紧的抱住身后跟着的花秋,欢喜道:“小七,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嗯嗯,陈越哥哥,我们马上就要见到那山溪居士了。”
“是呀,一路上让你受苦了。”
“呵,陈越哥哥,你这是哪里的话,只要小七能跟着你,到哪里都不苦。”
“嗯!”
这一声郑重承诺般的应同,在往后花秋的心里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了进去,每当回忆起与陈越一同经历的事,便是一阵阵的剧痛——心殇啊!
沿着小道,陈越便带着花秋来到小竹楼前,而未当陈越靠近围院的篱笆向里呼喊,那院中劈柴的人就先是有所察觉,抬起头向陈越看去,然后又看了看陈越的身后花秋,才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小子陈越,见过山溪居士。”
“小女花秋,见过老先生。”
“嗯,我也不过是一山野莽夫,那些繁文缛节的就免了吧。”
说着,居士便是迎了出去,将陈越与花秋带进竹楼内,相对而坐起来。
“说说吧,寻我何事?”
“在此之前,陈越先是谢过居士赠予的果腹之恩了!”
“……嗯?!”
听闻陈越此般言语,花秋立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山溪居士,想不到此人就是昨日所见之人——这还故弄玄虚的自己为自己引荐,真是个怪人。
花秋思想不着边际的想了想,也就没有多问,反正陈越哥哥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哼!
“哈哈,好说好说,若今后你们要跟着我修习的话,那清斋素菜就免不了的了。”
说着,居士自个端起喝茶杯喝起茶来,而当茶杯放下时,陈越已是起身拿起茶壶,恭恭敬敬的为其倒茶。
事成,茶自香。
在往后的日子里,陈越便是拜山溪居士为师,潜心在这修习起来。当然,陈越体内的那两道护心法门,也是被山溪居士以巧妙的手法给化解。
看完陈越拿出来的信,居士微微的点了点头,而后信就在居士手中无火自燃起来,一行以灵源之气隐于信中的字,便是浮于空中:“陈侍天之子,望神僧好生教导!”
“哈,果然是孽是缘,都逃不掉啊——该来的总会来!”
一声呢喃,居士摸了摸自己印着有法印的头顶,低笑着的摇起了头。
竖日,在为陈越化解掉法门禁制后,居士便是惆然的问道:“陈越,你那血禁的断情绝欲是何人为你下的?”
“…嗯,是天浔城的巡司大人洛凌岚,其原名是洛语萱。”
随后,陈越便将洛凌岚在林中所言之事,一一给复述了给山溪居士,其中丝毫不敢有所隐瞒。
“哈哈哈,世事因果,老天还是待我不薄的啊——她,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见山溪居士喜极而泣,陈越虽没有多问,但也能猜出个大概,不由的为其感到高兴。
“陈越哥哥,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嗯,有吗?”
“有!”
放下摘洗在木盆里的菜心,花秋便是一本正经的看着陈越,认真的道。而陈越被花秋如此看着,一时间就有些恍惚,难道以前就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吗?
“呵,那小七你说说,我这笑的开心是怎么的?”
“……嗯,就是脸上表情很丰富啊,很喜悦的那种,自然而然的!”
“这样啊,那好,我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嗯嗯,陈越哥哥你就要多笑笑,别每天愁眉苦脸的,小七看着,心痛。”
“嗯?好!”
时下,陈越也终于知道自己被那禁制影响的是怎样的了,虽说不至于落的无情无义,但也相当于是无知无觉吧——对事不上心,仅凭利害抉择。
“哈哈哈,林叔谢谢你了,若不是你的镇心护魂之法,我还真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低笑着,陈越便起身向外行去,这让洗着菜的花秋一度感到心纠,陈越哥哥这是,魔怔了?!
行至一高地,陈越便临风而立的站在山颠,感受着这北原凛冽的寒风,不由的心生畅意。
“痛快,痛快啊!!!”
陈越这发自心底的阵阵呐喊,将崖间的气雾都给荡开,颇有拔开云雾见青天的气势。
盘腿而坐,沉心感受丹田经络中气息的流动,陈越发觉自己修为已至返虚级的门槛,在稍加凝炼,便可一举突破。
此番好事连连,陈越不禁的又是仰天长啸起来,而这气势如虹的声音,让在小竹楼内的花秋与山溪居士都感到阵阵的磅礴之力。
“此子,可造也!”
说着,山溪居士便抚着长须走出房门,且见花秋亦是呆呆的站在门院前,看着陈越所在的山地,一阵幸然如初的样子。
“花秋。”
“欸,老师傅,饭菜马上就好了。”
“哈,你陈越哥哥拜我为师,你也跟着喊我老师傅了?”
“……嗯,这不喊着亲嘛!”
“哈哈哈,你还是喊我老先生吧,自在。”
“嗯嗯!”
正当山溪居士与花秋悠闲的聊着天的时候,陈越乘着夜风回到了竹院,朗笑道:“哈哈,师傅你跟小七说些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陈越哥哥!”
“嗯,是有什么好事吗?”
见花秋一下的跑过去抱着自己的一条手臂,陈越顺势的揉了揉花秋的头,又是低首垂目的温笑着道。
“陈越啊,花秋这是为你高兴,你可别欺负她啊!”
“哈哈,师傅你这是哪里的话,对于小七我疼都来不及呢!”
“哈哈哈!好好好!!好好好!!!”
对于山溪居士这连番的感慨,直到后来花秋才明白,感情这事不是自己愿意,就会心甘情愿的。
闲聊了一会,花秋便去捣鼓着晚饭去了,而陈越跟着山溪居士回到堂厅聊起修炼的事。
“现在感觉如何了,陈越?”
“嗯,身心通畅,耳清目明,修炼起来也更加有劲了。”
“好,我观你气息也是沉甸已久,怕是快要突破了吧?”
“是的,师傅,不日弟子便能步入返虚,到时即使面对一纵队之众,也有一搏之力!”
“……陈越,修炼一途,不仅是要戒急戒躁,更是要心无旁鹜啊!”
“弟子明白,但有些事在心中终究是一道坎,是需要弟子去面对的。”
“唉……”
一再张口欲言,但还是化作一声冗长的低叹,挥了挥手,山溪居士便让陈越先出去。而过了好一会儿,陈越仍是定定的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师傅,恕弟子斗胆问一句,你是否认识我父亲,或者是说相互往来过?”
“哼哼,你是想问我对紫夜国新皇李懿篡位一事怎么看吧?”
“还请师傅明鉴!”
说着,陈越起身向山溪居士郑重的行了一礼,其间便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山溪居士将其给扶起。
“唉,那就与你说道说道吧。”
“谢师傅!”
恰时,花秋也端着饭菜进来,看到陈越此般情景,就是打趣说道:“怎么,陈越哥哥,你这又重新拜师了?”
“哈哈,就你嘴贫。”
“略,你能拿我怎样,陈越哥哥。”
“哈哈哈,欢喜,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