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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寻踪 林间,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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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寻踪
林间,俩道身影仓惶的向远处遁去。且见,是一少女搀扶着一受伤的男子跌跌撞撞的向前挪动,或是体力不支,女子一个踉跄便是连带着男子,一起重重的摔倒在地。
“…阿秋……别管我了,你自个一个人逃命去吧,我会拦住他们的。 ”
“五哥,你别说话了,什么逃不逃的,要走一起走,小七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说着,那个自称是小七的少女,便是忍着泪欲将男子扶起,可是如此气虚力竭而又紧迫的情况下,一时间竟未能将男子搀扶起分毫。
而就在这艰难困苦之际,男子一把将她给推开,也不管其如何涕泗横流,就是声嘶力竭的怒道:“快走啊!怎么,还想陪我一起等死吗?!我已经废了,救不活的呀!!!”
被五哥如此的呵斥,小七只在稍瞬的怔愣后,就是不以为意的一把擦干眼睑上的泪水,上前继续搀扶搬挪,不管其再怎么的打骂,仍是一言不发的绝不放手。
许是被打的痛骂的疼了,小七一下的转身抱住了五哥,哇的一声便是嚎啕大哭起来,口中还阵阵哀求的道:“五哥啊,就算是小七求求你了,不要赶小七走好不好?小七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小七不怕死,就让我陪着你一起好吧?!”
听到小七哭得如此悲伤,五哥心中也是泛起了阵阵的酸楚,那欲再将其推开的手终是放下,而后哀叹道:“阿秋啊,是五哥害了你——你正处这如花似季的年纪,本是过着如同邻里一般无忧无虑的生活,等再过几年寻个如意郎君嫁了便是,如今却是跟我过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不…不是的,只要是跟着五哥在一起,不管哪天都是快快乐乐的!”
“唉…你不懂……”
在一声哀叹后,五哥自个的挪到一旁树干上靠着仰天长叹,不觉的两行清泪便是落下。只听他道:“我们的父母因宅地之争,被那狗官害死;你的大哥二哥因其争论斗势,又被发配边疆,至今生死未知;而你那远走他乡的三哥却又早早病死,不然你也还有个依靠。”
说着,五哥便是抹了下眼泪,看着眼前早已泣不成声的小七,又道:“而今,若不是我逞一时之气扬言要去都城上诉,你四哥也不会因为掩护我们被那狗官活活打死,至今尸骨无存…唔呜…呜……”
言至于此,五哥便再也按耐不住掩面痛哭起来,那一颤一颤的肩膀,让这个曾经高大而又烈性的男子,显得无比的渺小与脆弱——接连权势的压迫,让他感到与其之间的抗争是如此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末后,正当其不顾一个作为兄长的形象而阵阵哭泣时,突然的想起了什么,不顾伤势的一把按住小七的肩骨,疾声道:“我想起来了,你还有个六哥在世间,他早年被人带去那什么撼天门修武来着,你现在就去找他,他一定会保你无恙的!!!”
五哥越说越激动,最后按着小七的肩骨都开始激烈的摇晃起来。可是即便是这样,小七仍是抽噎着喃喃道:“……可是…可是…那又怎样,找到了六哥又能怎样,我再也见不到五哥你了啊!”
“…唉,见不到就见不到呗——反正人终究要死的啊,你就当我死的早不就一样了……”
被五哥这样一说,小七终是按耐不住心中你悲伤,一下的仰天恸哭起来。其声悽惨哀婉,回荡在林间久久不息,不禁让人动容。
可是就在其悲戚声声时,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阵的声响,细听之下似是官兵的靴子在踩踏着木枝紧追不舍。
此一惊惶之下,却见灌木丛中突的探出了一个身形。其惊愕而又茫然的看着眼前之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过了一会儿便是窘迫的盯着手中的物件匆忙的看了起来。
陈越这一慌乱的样子,映在小七的朦胧的泪眼之中,突觉的好笑。一时之间,一副美女泣笑的光景,便在这氤氲的午后林中呈现。
而看着小七如此哭哭笑笑,五哥一下的看见了希望所在,恍惚间便是挣扎着起身,向陈越招呼道:“小兄弟,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往哪里吗?”
听到声响,陈越便是收起无端的心绪,向其定睛一看思索起什么来,而后才两步并一步的小跑过去,道:“欸大哥,有什么事我能帮到你的吗?!”
“呵…有趣……”
陈越这一板一眼的话语,着实是让五哥错愕了一阵,但很快的便想明白了缘由,直接了当的说道:“……咳,既然小兄弟如此明白事理,那我花无憾也不好再拐弯抹角的了,这就直说了。但若有冒昧,还请小兄弟多多包涵!”
说着,五哥便是深深的向陈越作了一揖,而后才道:“我可以帮小兄弟你在地图上指明你要去的地方,但此之前,还请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哦,先不说我能不能答应,你连我要去哪里都不先问一下就开始提要求,你不觉得这有点唐突的让人难以接受吗?”
“这……”
一时之间,双方都是陷入了沉默,而其中最为难受的便是小七了。其虽明白兄长所言之事是什么,但此时此刻又绝不是自己所能言语的,当下便向陈越歉意的躹了躹躬,就欲拉着五哥离开。
可就在此时,五哥一把挣脱小七的搀扶,以重伤之躯一下的向陈越跪了下去,哀求道:“少侠,我求你,只求你能带着我的小妹去撼天门找到她六哥。此番恩情,我花无憾无以为报,但下辈子做牛做马一定尽忠尽职的报答于你!”
这一下,不仅是小七一阵惊呼,陈越也是慌乱的欲将其扶起,可这犟劲大有陈越不答应就不起来之意。
至此,陈越也是一筹莫展,本不想参和这莫名的事端,但这突如其来的悽惨的哭声及现在受人跪求所托,真是让人越来越难以拒绝。
而就当陈越想开口表明态度以达劝慰的时候,林中突的响起了一阵吵杂的声音,这一惊,陈越的心中紧紧的暗道一句:“惨了!”
……
看到树下有一人躺在那里,一行官兵便是匆匆走了过去,直接吆喝道:“喂,起来啊,问你话呢!”
见陈越仍是睡眼朦胧的样子,其中一衙役便欲上前踢他一下,但刚一抬脚就被一捕头给拦住了,道:“你找死啊,你没看见他带着剑吗?!”
“那又怎样?”
“……”
对此无语的捕头,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先是上前的给陈越作了一揖,才道:“少侠,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男一女从这边过去?”
“……啊?!”
起身舒展筋骨的陈越,先是眯着眼向围在身前的官兵们扫了一眼,而后才道:“你是说一个男的重伤,一个女的娇小的人吧?”
“是是是,还请少侠指点。他们都是官府在抓拿的犯人,切不可让他们逍遥法外啊!”
“哦,这样!那他们是犯了什么事,我看那女倒也长的眉清目秀的?!”
正当陈越打岔的说着的时候,之前那衙役又是上前一阵喝斥,道:“知道就快说,别耽误你大爷的时间!”
“呵,你再说一遍试试。”
这下,陈越开始对那衙役认真的审视起来,其一旦再有什么逆反之举,就一剑斩了这嚣张跋扈的狗东西。
而那捕头自是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现下立是对陈越恭敬道:“少侠息怒,少侠息怒,这新来的不懂规矩冲撞了你,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责怪于他。”
说着,见陈越仍是凝目而视,那衙役便是一怒的想要上前动手,但却被那低声下气的捕头给一把拉住,让其给陈越赔了个不是。
至此,陈越才面色缓和的向那捕头重新问道:“那他们是犯了什么事啊?”
“啊!哦哦…哦……少侠也是性情中人啊,其实他们也没犯什么事,只不过是一些蛮横霸占他人宅地及伤人辱骂政法之类的罢了。”
对于捕头那意味深长的笑,陈越倒也没过多的理会,而是故作明了的应道:“那这可不一般啊,我怎么说那女的能哭成那样呢,这不得不让人注意啊不是!”
“是是是,少侠说得是。”
陈越这故意拖长的尾音,似是暗示着什么,让那一队官兵都不禁的点头附和,表示认同。但这其中的意味,怕是只有那衙役才听懂了——指桑骂槐,好一个仗势欺人!
不过,即便听懂了又怎样,陈越仍是自顾自的说着,不管其如何的横眉竖眼,也是不怕的。末后,陈越接道:“那就不多打扰各位官人了,我看他们是往那边方向去了,料想也是跑不远的,现在去都还能追得上。”
顺着陈越手指的方向,那捕头在谢过陈越后,便是带着人马往那边赶去。不过,惟有那衙役仍是定定的在站着盯着陈越,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最后在捕头的催促下,才是转身离开。
对此,陈越只是报以一笑,完全不当一回事。而当他们走远之后,陈越才是飞身上到树上,把花氏兄妹给接了下来。
……
不帮也是帮了,只是能帮到什么地步就看这事顺不顺人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