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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驿站 一路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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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驿站
一路北上,入眼所见的皆是荒莽。
自陈越离开天竹国的王都抚阳城之后,便是一心往北原的骨棱山赶去。可即便是有了奔头,依着陈越的性子也是一路的走走停停,好 是一番寻花问柳,自得其乐。
而当陈越如此悠闲的走在某一山道上时,忽闻身后一绝尘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伴着滚滚的烟尘,一匹俊美高大的骊马就从陈越身旁飞驰而过,而未当陈越堪堪闪避后睁目细看,其身旁又是翻起了一片烟尘。
这时,真的是惹怒了陈越,看着眼前俩个骑着俊马消失在山口的身影,便是骂骂咧咧的道:“真是出门没上香,遇见鬼了!你们俩个混蛋家伙别给我遇见!!不然,我陈越一定宰了你们!!!”
说着,陈越便是抽出棉布包着的长剑一阵挥舞,而后似是想不过意般又撇了撇嘴,接着就是自个悻悻的把长剑重新包了起来。
“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又行到一山头驿站的时候,还真让陈越遇见了那俩个衰家伙。虽说彼此间还相隔一张茶水桌,但陈越怨毒的眼神已经扫向那不下千百遍了。
在喝着茶水的时候,陈越都一直在想着什么此仇不报非君子,然后却是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应拘于小节,而最后就是什么出来行走江湖的不能太憋屈了。可真当要拿着剑上前向其一拍桌时,陈越又咬了咬牙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这还是在人家天竹国的疆界内呢——不能生事不能生事!
末后,陈越只得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先行离开了驿站,可行了一段路后,陈越才想起了什么拍了自己一巴掌脸,道:“该死,我怎么不向二爷或掌柜的讨匹马来呢,害我走大半个月的山路。”
想着,陈越便是眼睛滴溜溜的望向那树下拴着的俩匹俊马,一阵寻思道:“要不,我牵走他们的一匹马好了,权当是他们是给我的赔礼道歉?!”
正当陈越交叉着手撑着下巴想到的时候,陈越只觉一道寒光迎面射来,让自己一阵寒颤。而陈越此惊觉之后,竟没有立是拔剑摆出战斗的姿势,反是眼睛一亮,然后抬起头抿着嘴似是傻笑的迎了回去。
只见,那茶水桌一穿着华服的男子对着陈越装傻充愣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报以一笑。待着这短暂的招呼过后,其对面坐着的似是卫士随从的人,看下陈越离去的方向,便是疑惑道:“公子,那小子有问题?!”
“没有,只是觉得其有趣罢了。”
说着,华服男子就是轻摇着头抿了抿一口清茶,而后便是鬼使神差的又冒出了一句,道:“…嗯,还有些许的可爱!”
“……啊…可爱?!”
这就不得不让这位随从在惊愕下后,又重新看了看陈越那离去的方向,寻思其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能得眼前的尊贵之人如此的赞赏及评价。
立在一山岔路口久久不动的陈越,正拿着一份从当铺兑来的地图细细研究起来。
其上刚好有从驿站到此路口的路线,而在分岔口的当口之上,却是模糊的分辨不清其地势走向,这就让陈越为难了,是不是这俩条路都是去骨棱山的方向,只是说这俩者途径之地会有不同,所以才会是如此的细化?!
许久未能想出个所以然后,陈越便是跳上一山石向远处眺望起来,且见俩处路径不是荒凉就是幽深,根本就看不出来是通往何处的。
而正当陈越凝眉沉思的时候,身后又是响起了马蹄的声音。这下,吃过一次亏的陈越,立是跳下山石立在一边,与其离得远远的。
可过了好久之后,陈越总觉的浑身有些异样,那感觉就像是被人围拢着看新奇事物似的。而这念想刚一出现,陈越便是不自觉的打了个抖擞,然后抬头向一边看去。
且见,这一懵懂清澈的目光,直接对上的是之前华服男子温和细柔的眼神。
似是如沐春风让人神清气爽,又像是清泉慢涌使人心中悸动,陈越只觉有什么东西在心神之间拨动,不觉的令人热泪盈眶。
“铭皓……”
正当陈越恍惚的念叨着那让人追思不已的名字时,一道和风细雨的轻唤的在陈越耳边响起,道:“小兄弟,小兄弟,你还好吧?”
“啊?……没…没事!”
刹时恢复清明的陈越,忙是避开华服男子贴近眼前的俊美脸颊,然后向一边挪走一步匆匆的擦拭下眼泪,拱手道:“刚才小子触景生情,不觉潸然泪下,让贵公子见笑了。”
“少侠言重了。此荒莽之地亦能感怀伤情,可见少侠是至情至性之人,着实是让我等不知世事之人惭愧啊!”
说着,华服男子也是向陈越躹了一礼,报以诚意。而其一举动,却让一旁的随从一阵惊呼,忙道:“公子!”
“无碍。”
末后,华服男子屏退了随从,先是向陈越歉意的一笑后,再道:“之前驿站之时,便是见少侠匆忙赶路。若不嫌弃的话,可否告知一二,若是顺路的话,也可饮酒作伴,打发这枯燥的行程。”
眼见其见说的诚恳,而且句句在理,陈越还真有点心动了,毕竟自己能平白无故被人捎上一程,那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转念一想,又觉的不妥。先不说其来路不明,不,应该是意图可疑,单单是自己刚才的失态及鉴于之前无故的冲撞,就让陈越有点微妙的感觉,绝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跟人跑了。
所以,当下陈越便是收拾好了思绪,嬉哈打趣的道:“那个,嗯,多谢贵公子的好意了。小子我流荡惯了,恐难以与他人相处,所以让我一个人走走就好!”
“这个……”
而正当华服男子再次想婉劝下陈越之时,一边的随从便是拱手作揖,道:“公子,赶路要紧!”
“……好,罢了。既然少侠把话说的如此明了,那某人再是相劝,也恐怕是扫了彼此的兴致,那就就此别过!”
“嗯,别过。”
对着拱手上马后的华服男子,陈越也是认真的回了一礼。可当看见其快要消失在一道山径之上时,其又折返了回来,骑着马绕着错愕的陈越转了一圈后,道:“吾名,上官宇,很高兴认识你!”
“……啊…陈越!”
“嗯,记住了。”
说完,上官宇便是一勒马兴致盎然的消失在山径之上,陡留陈越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哀苦的道:“这这,这叫什么事啊!我怎么把我的真名告诉他了,万一以后他是来追杀我的怎么办!!惨了惨了惨了,这下真的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啊!!!”
一阵碎碎念后,陈越再把地图轰哧拉张开来一看,便是将其胡乱的揣进怀里,往另外一道山径之路走去。
陈越不知道的是,即便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但殊途之外,仍有同归之意。
……
“公子,卑职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嗯……”
在沉吟些许后,那随从便是勒马上前,向上官宇恭敬的道:“卑职不明白,尊贵如你,为何会向那区区的山野小子多让有承让?……这这…有失你的身份啊!”
“秦烈,先不说诸侯王公与平民百姓间的尊卑之序,单是此次的出巡便是要戒急戒躁,放下身段与人平等相处,方是人与人最基本的相处之道。”
“……嗯…公子教训的是,卑职受教了!”
看着秦烈仍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上官宇也只得叹笑的摇了摇头,他明白有些事情该自持着的,还是自持着的——即便是自己不甚在意尊卑之序,但这随意随和随众的之情之理之事,也要有点度的。
不然,若真坏了规矩,世事人情上说的过去,伦理遵规上也说不过去呀!
思及,上官宇便是勒住了马停在路边,看向远处的山岚林海,慢道:“秦烈,你说那个小子有什么奇特之处?”
“啊,这……”
“就是跟常人无异,甚是平凡的那种是吧?”
“公子睿智,卑职不明其理。”
听着这一板一眼的话,上官宇突然觉得有些落寞,虽说自己身处高位,但身边连一个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有。而后,其又是一阵思虑,才是洒然笑道:“无妨。那名叫陈越的人,虽说看起来有些痴钝,但其神色上却匿藏着超脱随和之气,似是世间万物与他无关,但却其恰恰又匿于世间万物之中,其子绝非表面上那样简单——怕是其是某世家之子,又或是某门派之徒吧,着实有趣呢!”
“那卑职这就飞鸽传书,命人查一查此人底细。”
“大可不必。这乱世将起,很多事情到时自会明了,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便是。”
“……是!”
其实,上官宇这话并非表面上如此,而是更多的在暗地里偏袒于陈越,为其独善其身,自隐于天地之间的逍遥作说辞。
……
你眼中的怯弱与坚强,是藏有多深多久了,为何你会是一个人在这荒莽的山林间行走——是从哪里来?又是要去往哪里?!
陈越,陈词滥调,心越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