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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错梦 看着徐坤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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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错梦
看着徐坤一言不发的怔愣在那里,陈越心中无名的怒火便腾的一声熊熊燃烧起来。本以其是南宫府之下做事的人,陈越不想做的太绝,彼此各退一步——我找我的人,你走你的镖。
可是,其一而再再而三的诡辩及阻挠,这就不得不让陈越失去理性,变得暴戾噬杀起来。
游龙剑高举,立于此天地之间,那闪烁着的血瞳让陈越似神又似魔。
一瞬间,只一瞬间,陈越便是挥剑而下,伴随着震天的龙吟与剑鸣,一道融于游龙的剑气,就是劈天盖地的斩向徐坤身前。
此灵质化形与剑气的相辅相成,让剑气多了一种灵性,转而使其更具有一种超脱物外的威力,怕是连护体罡气都能一并凌空斩破。
可正当这剑气以游龙之势袭近到徐坤的身前时,一把算盘忽的出现在中间,替徐坤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也替陈越免下了以后生死逃亡的命运。
只见,在算盘中的算珠一阵啪嗒啪嗒作响后,陈越的游龙剑气竟化为气雾一般向四处散去,最后化为乌有,消失的干净。
“这…这是…乾坤算盘……”
徐坤在惊愕一瞬后,立是后退一步,拱手作揖的向眼前方帽白须之人,称道:“乾坤镖局镖师徐坤见过南宫总帐!”
“嗯,好说好说。”
在轻微的颔首致意后,那来人反是转身一番拨拉了下算盘,而后向已闪身至身前的陈越,拱手道:“聚宝钱庄南宫鹤来见过陈贵公子!”
一瞬,只见睁着血色瞳眸的陈越,突然的抚住头额一阵喊痛,而后便是恍惚的恢复了清明,抬头看向身前之人,疑惑道:“你是,南宫府的人?!”
“正是,我那侄孙月儿,多亏你的照顾了。”
“月儿?你是说馨月姐吗?!”
“没错!”
恍惚间,陈越也如徐坤一般后退一步对南宫鹤来,拱手称道:“小子陈越见过二爷!”
“嗯,起来吧!”
虽听南宫鹤来如此说道,但陈越却没立刻起身相谢,而是垂着头的一阵汗颜,像是第一次进门见女方父母一样,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还要我扶一下吗?”
“……唔,不敢!”
此时的一切无关国情家世,只是俩人彼此辈分尊卑让气氛有点微妙。
末后,陈越先是俯身再拜,道:“二爷,小子此次贸然行事,毁了保送之物,误了镖局行程,着实是错受馨月姐的恩德!”
“哼,你也知道我们乾坤镖局是南宫族氏的产业!!!”
“嗯?!”
在南宫鹤来斜眼眼一看后,徐坤立是拱手再退不再言语,生怕眼前这尊大佛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拍飞了。
“这倒不是什么事,再来说她已是将军夫人,南宫府的事还是由我说了算。”
“这……”
稍瞬的迟疑后,陈越抬首看下抚着须的南宫鹤来,就再一拜道:“谢二爷!”
看着陈越一再俯拜,南宫鹤来对此也是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一声冷喝,道:“徐坤!”
“小人在!”
在徐坤立是上前拱手作揖后,南宫鹤来却没看他,而是看了下那被一架架被镖车,自个的冷道:“带上来!”
此一声令下,只见车队末尾的山林之中行出一席蒙面之人,且见其一个个的还押着之前偷偷挪进的那帮随镖之众。
而真正让陈越惊讶的是,其后面还是一个巨大的木箱被抬了上来。
“这…这是……”
“看看吧!”
正在陈越疑惑的时候,南宫鹤来颔首示意道。接着,就在徐坤惊愕与不安的目光之中,陈越一剑劈开了箱锁,且见箱内横陈着仨个妙龄女子,一是书香门第的小家碧玉,二是山野田园的黄花闺女,三是街头巷尾的行乞小儿。
可不管其是从哪里熏染长大的女子,稍略细看之下,其都是有些许姿色或是韵味的。
见此,陈越立是惊呼,将娄君艺从箱中环抱了出来,给其松口解绑。而其余俩人,也就由那些蒙面之人搀扶而出,立于一旁。
“徐坤!”
早已胆战心惊的徐坤,一听南宫鹤来的一声喝问,一下从俯拜到跪地,口中连连称错。
再次感受到陈越杀机的徐坤,第一次想死的心都有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南宫鹤来竟与传闻中御剑之人相识,而且还如此偏袒他,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错在何处?”
“……何处?!错在循规蹈矩,不辨真伪;错在用人不精,辱了名声;错在不听善言,意气用事;错在武力专横,伤了贵人;错在大动干戈,惊了你老!”
“理应如何?!”
“如何……”
在稍一迟疑后,徐坤抬首看了下一直负手而立,望向山岚云岫的南宫鹤来,一咬牙道:“理应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好!”
在高声应了后,南宫鹤来反是转向陈越,和颜悦色的道:“陈贵公子,你怎么看?”
被南宫鹤来如此一问,陈越怔愣了下,便先是看向那跪着一席人,再看了看怀中被吓得颤颤发抖的娄君艺,最后冷冷的道:“那便都杀了吧,免得以后害人害己。”
此一声判决令下,那席随镖之人顿时便是哀苦连天,大喊鬼迷心窍一时冲动,妄求南宫鹤来或是徐坤,看在自己人等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自己一次。
可这自是妄顾无望,当南宫鹤来拿出一物件递给陈越的时,徐坤只当是没有听见那些求饶,自个的起身干净利落的把那席人给斩了,吓得那俩名女子顿时就花容失色,颤颤巍巍的无所依靠。
看着南宫鹤来递回来的紫金牌铭,就是一怔,而后再一躬身拜谢。
这牌铭就是陈越在抚阳城中闹市闲逛之时,所丢失的那块。而若不是于此,陈越也不会滞遗在客栈当一跑堂小二,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事了——果真是阴差阳错,是非因果啊!
而正当陈越想向南宫鹤来问下这牌铭怎么落到其手上时,南宫鹤来却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拍了拍陈越肩膀,道:“即便是潜龙,也是游历山川河流之后,居于一风水宝地休生养息——你,好自为之!”
说完,其便是转身与身后战战兢兢静立着的徐坤,商量起事宜来。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陈越才知道这南宫鹤来年少之时,曾与自己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而就是一面之缘让他重新拾起了这对大荒世界征途的决心。
待回到客栈之时,天色已是昏黄入夜。
一路上,受尽惊吓的娄君艺不知不觉间在陈越怀中睡去。大概是累了怕了,也大概是感受到踏实的心安,其在陈越怀中竟笑着流下丝丝眼泪。
言语,无需太多的言语,这多日的相识相知,陈越已深知其是一个外表看似柔弱,内心却是无比坚强的女子,就像是念儿一样。
叹,人生何要声声叹,本就坎坷的路途,再多些困难又如何,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也就权当是一种历练,一种馈赠罢了。
“等她醒来,就让她当作这是一场梦吧!”
这话是客栈掌柜说的。其在入夜时分一直在门前来回的踱步,好不容易等到陈越回来,却又不敢上前将娄君艺相拥,生怕自己误了人家一场清梦。
天明,雾寒。
在客房中惊醒的娄君艺,一醒来便是赤着脚跑下楼梯,任由其弟弟怎么呼喊也不回头驻足,直到进到陈越所居住的卧房之中。
“姐姐,大哥哥在昨晚送你回来之后,就离开了。”
此时,娄斐文像是一夜长大的孩子,站在门外,轻声轻言的说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不懂事了——凡是自己能做的,就不能再这么任性的劳烦姐姐了。
而娄君艺在听闻此言后,仍是怔愣的站在那里。只是,其单薄的身躯在微微的颤抖,脸上已然是溃不成军的泪流满面。
“连最后的一句话都没有吗?我还想给你唱一首小曲呢!”
似是知道姐姐的心声,娄斐文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其道:
“人生必定艰难,可若是回看身后走过的路,会发现自己已咬着牙走了那么久那么远。至此,愿你们姐弟能珍惜现在的生活,继续保持着自己所热爱的事情,并一往无前。不求大富大贵,但求怡然自得无忧无虑。
还有,我已向掌柜说明缘由,他会收你们为义女与义子,你们定要好好帮忙经营客栈,不要辜负他一片心意。
世事多愿,有缘再会。”
看着落款是陈越,娄君艺早已,是哭着哭着笑了,笑的如花美眷一般惊艳了这一方天地,惊艳了以后绵长的岁月——是一见如故,亦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
陈越拎着阿特斯陀部族的藏酒,一路且行且歌。
纵使是梦一场又如何,我有长歌作伴,管他人生是风还是雨——御剑在手,自当挥剑斩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