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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距离再近隔阂难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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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河不知道真的渣攻贱受是什么样的。
不过洛与确实有点渣,至于现在站在人门口的自己贱/不贱,林浅河选择拒绝回答。
作为一个总共活了五十多年快六十的人,他不该有这种过于不自信的感觉。但是陌生的洛与让他有太多不自信的理由了。
林浅河把烟掐了,又不是要干什么,瞎紧张个蛋。
他揉了揉鼻子,按响了门铃。
双手有些不自觉地虚握成拳。
但是没动静。
林浅河愣了愣,又摁了摁。
没动静。
他想起刘杭说洛与在自残这事,心里一紧,抬脚就往门上踹。
当然别墅的门靠踹就能踹开,这是别人小说里的事。
门没被踹开,但是开门的人被踹飞了。
“咳咳咳……”
林浅河的脚还横在半空。
“卧槽你他/吗……”倒在地上的人一声咒骂。
林浅河定睛一看,是宁峦。
宁峦抬头,怔了,“林二?”
林浅河也是一惊,“你怎么在这?”
还穿得这么不检点。
宁峦揉了揉胸口,“大哥让我把洛哥送回来啊,你这家伙,竟然还敢回来?”
林浅河看了看里面,“洛与在睡觉?”
宁峦的话还没答上,洛与就出现在了楼梯口。
太瘦了。
林浅河的第一反应。
或许是心里还一直留着上辈子那个带着深情和不屈的洛与的影子,对于这样看起来过于脆弱的洛与林浅河有些异样。
宁峦压了压声音,“洛哥刚从医院回来,睡得浅。”
洛与看着林浅河,眼中看不出情绪,“进来喝杯茶吗?”
林浅河愣了愣,点头。
洛与的茶一向泡得很好,这次也不例外。
林浅河接过茶杯,视线扫到了洛与绑着绷带的手臂,“你的手?”
洛与甚至没有低头看,只是放下茶壶,抬头微微笑着,“小伤。”
林浅河想起刘杭的话,绷带下是什么并不难猜,但他无法把这样的事和洛与摆一块看。
洛与把面前的茶又推了一杯给宁峦,“要是刘杭和你说了什么,你别搭理,我最近有些感冒,所以精神不好。”
宁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次回来长住吗?”洛与把目光落到林浅河脸上。
林浅河愣了一秒,点头。
洛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的视线还是落在林浅河脸上,但是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在出神。
林浅河皱了皱眉,“你最近没睡好?”
洛与回了神,摇了摇头,“感冒,睡得多了。”
林浅河觉得心里憋得很,“我有话想和你说。”
洛与笑着回应了一句,“怎么了?”
林浅河深吸了两口气,“宁峦你奶茶妹不找你吗?”
宁峦啊了一声。
林浅河把宁峦拖到了外面,关上了门,又走回洛与身边。
洛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看向林浅河。
“你感冒能感冒到手都绑绷带?”
洛与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这不是感冒感的。”
林浅河气笑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他/吗自残?你回来之后就干这种蠢笔事?!”
洛与的表情没有一点波动。
林浅河把洛与的手拉过来,扯开绷带。
小臂上大大小小满是伤痕,各个口子都不小,更不浅。
“小伤!这是你的小伤,洛哥,现在混道上的都玩这种了是吗!”
洛与抽了抽手,没抽动。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洛与轻叹了口气,“爱护你,无所畏惧,被拒绝了也要活得更精彩?”
林浅河瞪着洛与。
“我和你不一样,浅河。我活了这么多年,我不是靠着什么愿意和向往活着的。”洛与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痕,“我没想过自残,但我控制不住。”
“你他/吗神经病!”
洛与轻轻笑了,“我确实是精神病。我一想到连你也没了,我就觉得没什么好挣扎的了。”
林浅河没说话。
洛与伸手摸了摸林浅河的侧脸,“你们都是为什么这么轻松地活着呢。洛嘉恩说叫我别死,他说没有爱的话,就靠恨过下去。我一直听他的话,我一直想把洛秉光洛义阳弄死。但是为什么要碰到你?我把你丢了,我想找回来,但是找不回来了。”
林浅河慢慢松开了洛与的手。
洛与顿了顿,没有过多的动作,“我憋得久了,不好意思。谢谢你来看我。”
林浅河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与需要什么,他知道,他需要代替原来那个执念的目标,但是他可以吗?如果是几年以前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说当然,那么现在呢?他可以接受洛与,也可以接受于戈,如果他成了洛与的唯一,真的能让洛与重新振作回来吗?
洛与像是看穿了林浅河一样,开了口,“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知道。我没想着你再回来,你没有我会过得更好,我没有你,当然也可以。”
可以个屁。
林浅河很想骂出来,但是不能,这样的承诺他现在不敢许下。
“我那天喝多了,以后不会了。”洛与遮了遮手臂上的伤,“这几天带你……男朋友好好玩玩,这地方你待久了没什么感觉,刚来还是……”
“我没有男朋友。”林浅河打断了洛与,“我明天来看你。”
洛与牵了牵嘴角,“不用这么担心,我……”
林浅河转头恶狠狠地看了洛与一眼,“闭嘴。”
洛与闭嘴了。
林浅河站起来走到厨房,看到自己之前留下的模具愣了下,他转了视线,洗了手,又走了出去。
“药箱呢?”
正在出神的洛与没有反应。
“洛与!”林浅河拔高了声音。
洛与回了神,“嗯?”
林浅河盯了洛与一会,没有再问,“我先走了。”
洛与点头,把林浅河送到了门口。
“李文婉的事,你……”
洛与笑了,“只是我想做而已,她风头太甚。”
林浅河抿了抿嘴,转身走了。
洛与看着林浅河的背影,一直没动。直到人走出了视线才动了动手指,他盯着自己的伤看了半天,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