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民》纯正红花油

28、最接近真相的时候

　　一个人离开一片土地多久才会淡化刻在脑中对这处地方的印象呢？
　　对于林浅河来说，仅仅几年是做不到的。
　　“李文婉还真让人意外。”洛齐喑看着电视里李文婉得体的笑容，显得尤其开心。
　　林浅河把目光从窗外收回，“她会让你意外很多。”
　　上辈子李强峰没被扳倒，李文婉靠着老头子的一点资助，成为了商界的传奇，虽然没有从政，但是官与商的事总是说不清的。
　　这辈子虽然没有李强峰的助力，但李文婉不管从哪来说，都不是好对付的。
　　林浅河想着，要是自己前几年没这么心软，直接把这女人做了不是很好。
　　“李总，听说您和您丈夫之前很不愉快，现在的感情怎么样？”
　　李文婉的笑容不减，“洛与一直是我很爱的人，现在也是，我们并没有不愉快，只是产生过一些争执，现在已经没事了。”
　　林浅河咬了一口苹果，换了台。
　　洛齐喑挑眉，“怎么不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林浅河切到了音乐台。
　　节目里一个冷面的女孩正在唱歌。
　　“这是哪个明星，唱的不错。”
　　洛齐喑扫了一眼，“孙家的人。”
　　“孙家还真是哪个地方都要插一脚。”
　　洛齐喑哼了一声，“孙之喻的事还没完呢，没事就别瞎掺和。”
　　林浅河笑了笑，“说起来，这李文婉，咱洛齐喑洛老板，有什么高见嘛？”
　　洛齐喑撩了撩自己的刘海，“我和她又没仇，这不都看你的吗？”
　　“……”
　　林浅河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下，“帮我办件事。”
　　洛齐喑把头伸过去。
　　林浅河随手一巴掌拍在了洛齐喑脸上。
　　“你干嘛呢！”
　　“顺手顺手。”林浅河尴尬地笑了。
　　洛齐喑揉着脸听林浅河说完，开口道，“你这小子，坏水挺多啊。”
　　“一般多。”
　　“这么做的话，你确定？”
　　“为什么不？”林浅河打开微信，看着于戈的搞怪自拍，笑得咧出了牙。
　　洛齐喑看了一眼，“你那相好呢？”
　　“为了成全我，离家出走了。”
　　洛齐喑乐了，“这老小子演戏呢吧。”
　　“整个一戏精。”
　　洛齐喑自顾自笑了好久，站了起来，“这事好办得很，但是最后发展成什么样，我不担保。”
　　林浅河点头，“不用手下留情。”

　　一周后，商界女王李文婉被爆曾和□□老大结婚，还对外面的彩旗进行过绑架。
　　“哈哈哈外面的彩旗？”洛齐喑笑得喘不过气，“你还能算彩旗的啊！”
　　林浅河懒洋洋地扫了扫洛齐喑，“为什么不，我好歹一表人材。”
　　“这么直接卖了洛与，你也不怕他找上门。”
　　林浅河往洛齐喑怀里拱了拱，“那不是还有你啊，洛老板。”
　　洛齐喑把林浅河提了出去，“你先长两胸再来找我包你吧。”
　　“洛老板果然无情。”
　　洛齐喑拍了林浅河的脑壳一下，“说说吧，准备怎么做？”
　　“这些爆料对李文婉来说没什么实质影响，但是她会去找洛与，这是肯定的。”林浅河把桌子上的牌满满摊开，“洛与会做什么，李文婉猜不到，我也猜不到。假设他主动顺着这事，坦白自己和李文婉的婚姻，李文婉就算再有手段，也少不了被打击。当然这个可能我觉得太小。另一条路，洛与把这事算一算，捞点东西，把这事瞒过去，到时候查幕后黑手，难免到我这边。”林浅河把牌面朝下翻，“李文婉的城府再深，我也要从她嘴里翘出我要的话来。”
　　洛齐喑点点头，“不过我倒觉得第一种可能性很大哦。”
　　林浅河愣了愣。
　　洛齐喑把牌面翻开，露出里面的king，“我这傻弟弟，做的事的确很少有人能猜到。”
　　林浅河看着第二天的报纸，一时无言。
　　洛与，本是商界奇子，现却承认行走于黑白。
　　诺大的标题，配着洛与面无表情的脸。
　　“怎么样？”
　　林浅河合上报纸，慢慢吃着早饭。
　　“这样的事摆在明面上，等于直接把青帮卖了。”
　　林浅河把杯子砸在桌面上，“你们洛家的都是疯子吗？”
　　洛齐喑得意地笑了，“好像是。”
　　林浅河接到刘杭电话的时候，不觉得意外。
　　“出来谈谈吧。”
　　林浅河和刘杭坐在一家小餐馆里，胡毅行也来了，身边跟着那个小男孩。
　　“好久不见。”
　　林浅河笑笑，“好久不见。”
　　“我这次来不是叙旧。”刘杭捏了捏眉心，“洛与他整个人都疯了。”
　　林浅河翘起嘴角，“他不本来就是个疯子吗？”
　　刘杭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之间发生很多事，但现在，你就当是个朋友去看看他也不行吗？”
　　林浅河摇头，“抱歉，这件事我一点都帮不了。”
　　“他在自残你知道吗？”刘杭慢慢说着，“他控制不了自己。”
　　林浅河的动作一顿，“那可真不像个男人该做的事。”
　　“他现在的确不像他。”刘杭抿了抿嘴，“如果愿意你可以回来，不愿意，那也祝你过得愉快。”
　　胡毅行看刘杭走了，从身边男孩的双肩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回去看看吧，这是我了解的最客观的事了。”
　　林浅河接过了。
　　胡毅行又看了林浅河一眼，带着男孩走了。
　　林浅河拿着信封回到住处，把信封拆了。
　　那是本小孩子的日记，不知道胡毅行是从哪里弄来的。
　　林浅河往中间翻开。
　　“爸爸被坏叔叔打死了……妈妈，好多血……”
　　“洛与……我不要做洛与，爸爸……我是艾利克斯。”
　　“手，一直在摸我，好痛啊……”
　　“嘉恩哥哥……嘉恩哥哥给我吃了好吃的，饭。好干净，洛嘉恩，洛嘉恩。”
　　“有病……没有病……艾利克斯，最聪明……没有病……”日记上被划了许多刻痕。
　　林浅河皱起眉，又拿起信封，里面还有一个u盘，一份诊断书。
　　自闭症。
　　把u盘插进手提，是一段视频。
　　洛与被一个成年男人狠狠打倒在地。
　　“小杂/种，你还想找谁！洛秉光把你给了我，你以为你还能往哪儿去！”
　　“说话！闭着嘴干什么！”成年男人明显是洛义阳。
　　“行啊，还会装病？给你送精神病院好不好啊！”
　　“嘉恩……”洛与张了张嘴，眼眶通红，爸爸……”
　　林浅河看着洛义阳俯下身对洛与实施了暴行，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幼小的孩子眼中的光彩慢慢地消失，他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屏幕黑了一会，接着一段录音。
　　“这孩子再这么下去就要废了！”陌生的青年音。
　　“嘉恩，你不该把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孩子身上。”
　　“爷爷，洛与也是那个人的孩子！你真的觉得无关紧要吗？”
　　“一个不听话的宠物，有什么紧要。”
　　“你帮一下洛与，那之前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沉默。
　　“好，我把那孩子接过来养，你来接管青帮。”

　　林浅河关掉视频，打开文档，在自己遇到洛与之前，洛与的生平都被列在了里面。
　　文档最后署名的是洛嘉恩。
　　“看到这里的，你或许是洛与的爱人，或许是他曾经爱的人。这些不是来找你的同情，只是希望你能多给一次机会。活着太不容易了，还是要找到活着的理由。”
　　林浅河摸出烟来点上，直直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