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袖添香（女尊）》杨柳堆烟

39、昨夜如梦

　　我使劲地摇摇头，喃喃自语：“我送你去燕舞坊？”仿佛是想起什么，忽然抓紧他的手臂：“不！无痕！你不要走！”
　　他知道自己不能推开她，那只会让她会抓得更狠，所以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想到他的目光竟然让她抖了一下，她低下头去：“无痕。”
　　她痛苦的声音让他的语气无法冰冷，只是难以言喻的苦楚：“求皇上，放手吧，赐臣死或是没入冷宫。”
　　听了他的话，出乎意料地，她竟然顺从的放开手，安然地说：“总是这个样子的，你说要走，我去拦你，下一刻你便幻化成七彩流沙，从我的掌中指缝一粒一粒不停地流逝，每晚都是这样。”
　　“你记不记得，那时你低着头有些尴尬地问我，——今夜皇上还走吗？连抓着我腕子的手都有些轻颤。那一刻，我的心都要化了，想着什么七王，什么平西王，都让他们统统见鬼去吧，我就是要你！我可以不在乎你的过往，我只要你！要你的现在，要你的将来！可是那该死的密信一封接着一封飞到你的手里，你一句话也不对我说，我以为你的心里没我，你却又舍命替我挡箭——
　　她向后退了几步，疑惑地看着他：“你还没有施魔法？真奇怪，平常梦到这里，你便成了流沙，我握得越紧，你便逃的越快，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她以为这是梦，她竟然以为这是在做梦！

　　如此令他心痛的情话——一颗泪水倏地滑过脸颊滴落下来，她却问：“你怎么哭了？”
　　他说不出话来，她走过来，纤手抚上他的脸颊：“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活该痛苦——我利用了你，又伤了你的心。”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胸前，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让他的泪不断地涌出来，她靠在他的胸前呢喃着：
　　“都是我不好——可我也有感情……每当我以为你就要爱上我时，你却接着又当头给我一盆冷水……我还能怎么做？青雨是我的妹妹，我心里却要命的妒忌她，平西王是你父亲，却要在太平盛世挑起战火，我怕，无痕！我真的怕，我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有时我恨你！恨不得亲手毁了你……可我又爱你，无痕，我有多爱你，连我自己都想象不到……”
　　泪又一次落下，他终于紧紧地抱住她。

　　天色蒙蒙，幔帐外传来德公公的声音：“皇上，该早朝了。”
　　他看着她，怀中的人儿依旧浓睡不消残酒。不忍心就这样将她唤醒，他在帐内轻声道：“有劳公公过半个时辰再来吧。”
　　“是。”德公公躬身退下。

　　待他从东宫嘉禾处回到西风殿时，寝床上已空无一人，像往常一样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扶上丝面被衾时，仿佛才能感到一丝她的余温。
　　昨夜如梦。

作者有话说

　　此章为一休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