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清欢寡味

2、于是就这样出发了

　　“休息好了便起来吧，他们在等你吃饭。”杜衡放下《方物志》，往床上看去。
　　“姐姐，可是，我不是很想吃耶。”严小玉躺在床上脸偏向杜衡，两眼朦胧，还有些不清醒。双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从床上爬下来，穿好鞋，乐颠颠地来到杜衡身边。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分公母，你连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还是说，你在故意打趣我？”杜衡眼睛稍稍眯起来，声音有些低沉，一只手掐住严小玉的脖颈，严小玉满脸胀得通红，想是触了他的霉头。严小玉被扼住咽喉，自是不好受，双手用尽掰开杜衡的手，挣扎中，看见杜衡毫无波澜的黑眸子，心脏仿佛被钝器砸中一般。
　　“小玉，醒来了就出来吃饭。”楠生听见动静，半天不见人出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杜衡瞬时松手，严小玉顿时软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白皙的脖子上，一道红印极是显目。杜衡起身瞥了眼严小玉，不吐一字。
　　“小玉，今个儿吃饭真是安静呀。”楠生夹了筷子菜到严小玉碗里面，甚是体贴。严小玉看都没看碗里的菜，一股脑的全往嘴里扒去。楠生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小玉，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吗？”
　　“小玉，你不舒服？怎么穿着件高领的衣裳。”说着，水生伸手探了探严小玉的额头。“是有些发热。”水生眉头不禁皱了皱。
　　“也没觉得不舒服，楠生姐，这种逗小孩的把戏就不要玩了。”严小玉下巴抵在饭桌上，没精打采的样子。水生一把抱起严小玉，“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这段时间就安生些。”严小玉双手搂着水生的脖子，脑袋歪在水生肩头，轻轻嗯了声。
　　“小玉。”楠生声音有些发紧。
　　“没事的，过会就好了。”严小玉安慰道。
　　“他那一次不是这种要死不死的样子，你就放宽心，把他当宝似得师傅那舍得他出事。”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
　　“没什么的，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他又不是小孩子，心里自有计较。”
　　楠生点点头，帮小玉盖好被子，看着小玉脸上的红晕，伸手想把高领给扯低点。水生轻握住楠生的手，摇了摇头，拉着楠生离开。
　　严小玉昏睡了半日，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正午，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最是恼人微雨凉。
　　“楠生姐，可真香啊。”严小玉趴在门槛上，不由得砸吧砸吧嘴。“水生哥怎么没有在一旁帮你，可不是，烦腻姐姐啦？”
　　“气力没多少，这张嘴怎么就怎么惹人厌。”不料，楠生竟哽咽起来，薄肩微颤。“他去长西了。”
　　“水生哥不会有事的，他功法可好着了。”
　　“你去长西都不见得能完好的回来。”
　　“那我们可以就去接他回来吧。”严小玉起身拍了拍衣裳，“吃完饭我们就去。”有些事，自己必须弄明白。
　　楠生端起盘子，有些恍惚，没想到昨日还是欢声笑语打趣着，今日就变成这幅光景。“水生。”望着西边落雨天，内心无限惆怅。

　　出了灵山一段路程，严小玉慢慢有些不适，搂着楠生的脖梗眉头紧皱，白皙的肉呼呼的脸蛋上红得异常。
　　“他这体质应当在灵山修养，这般污浊之气他现在可是承受不来。”杜衡悠悠的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楠生瞬间移动到离杜衡数丈之远的地方，紧紧抱着严小玉，一只手捏作兰花，指尖白光微微。
　　杜衡回过头，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给楠生。楠生看着浮在自己面前的丸子，隐约有些金线在药丸表面游弋。“我是不会害我的恩人的。”
　　楠生不再犹豫，抓过药丸往严小玉嘴里送去。“楠生姐，长西到了吧。”
　　“是啊，长西我们到了。”楠生回复到。
　　一旁默不作声的杜衡抬头看了眼长西的城墙，黑云压城，一脚踏进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