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蝴蝶》迷她的香味

8、因果 清

　　清晨，气温有点冷，无穷没等爸爸叫就自己起床了。想起昨晚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还好爸妈和往常的态度几乎没什么不同。只是在饭后多嘱咐了他一句话：“今天多注意点，别再惹麻烦了”无穷赶紧支声答应，然后逃似的去了学校。
　　半路上，远远的见到有三个小孩站在昨天羊落水的地方，无穷不以为然地向前走着。眼看就到离三人不足十米的地方，只见三人中身材最小的那个指着无穷对另外两人大声地说：“对的，哥，他就是我们班上的无穷，就是他昨天把我们家的小羊扔水里的！”没等三人上前，听到半句对话的无穷掉头就跑。奈何三人直追了几米就不追了。只见个子最高的说“我们不用追，只要他上学就要经过我们家门口的这条路，以后有的是机会堵他的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学校吧。”说完三人转身上学去了。
　　无穷回头，一看三人不但没有追上来，还掉头去了学校。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这样最好不过了。无穷也转身，跟在三人身后，与三人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万一他们再掉头追自己，这距离也好保证自己能及时跑掉啊。就这样，无穷战战兢兢的走到了学校的大门口，但是站在学校大门口的无穷又有了新的担心，担心那三人正躲在大门背后守株待兔呢。犹豫了几分钟也不敢轻易迈进大门。马上就要上课了，有点着急的无穷想到了一个点子，从大门正中间冲过去，一直冲到自己的教室和座位上。于是无穷照着自己的想法冲进了大门，不过还是很好奇他们三人是不是真的躲在了大门背后！于是回头一看，顿时感觉心里被泼了一盆凉水。什么都没有。自己本来的心就一直悬着，没想到这时候自己还要自己吓唬自己。无穷一时觉得好难接受。
　　到了教室刚坐下，那个三人中个子最小的孩子，就来到了无穷的面前。“放学后别跑，我和我大哥，二哥要打你。”小个子冷冷地搁下话就回自己的座位了。
　　无穷害怕之余突然注意到，那小个子竟然和高明坐在同一个位置！顿时觉得老天爷好坑！怎么自己这么惨了还要发现别人得到的总是最好的呢！大金刚和大金牙在同学们的心目中有地位，可以一呼百应，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而高明有好座位和当校长的爸爸。自己呢，唯一一个住在隔壁的大伯父，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人，那天上学明明顺路，竟然都不愿意载自己一次。现在好了，由于迟到坐了个垃圾位置，先是被身旁的傻子欺负，现在还要被小个子恐吓！一时间，无穷的心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整整一个上午，无穷都在想如何逃过这一劫。放学时，无穷没有从大门走，而是从学校的南门出去后直接上了公路，绕了一大圈路才避开了小个子家门前的捷径。回到家还差点没赶上午饭。下午的课又差点因此而迟到。无穷觉得这样不是长久之计，说来也巧，老虎的旁边就是教室的后门，虽然常年被锁，但是门上有一个大洞。就连老虎也能在滚出去之后再滚进来。由于大金刚和大金牙的魄力，看得出来，现在的老虎对无穷也没了兴致！此时正趴在桌子上一边睡觉，一边吃零食呢。根本不在意无穷在干什么。
　　于是无穷决定冒险，在放学的时候，从这个洞出去，做第一个冲出学校大门的人。可是又怕在放学的时候出岔子，无穷准备先练习练习。于是每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刚响起，无穷都从门上的洞钻出去一次。可能是钻晕了，在倒数第二节课下课铃响起时，无穷一鼓作气地冲出了校门。还以为自己真的成功了。激动的死去活来。搞笑的是无穷有个小姑爷，是个什么钱都赚的人，这不此时刚从隔壁村收完破烂回来路过学校的门口。小姑爷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内侄，连忙道“哟！无穷？放学了。来，上车！”
　　无穷一看是自己的小姑爷二话不说就爬上了小姑爷的摩托车。
　　“突突突....”几分钟没用，摩托车就经过小个子的家门口上了大路！无穷心里美滋滋的。坐摩托车回家，多牛啊！忍不住回头看看自己风光的这一幕有几位同学看到时，“奇怪！学校大门口好像就几个人！”无穷没有多想，正在为摩托车走的太快，同学们可能没有看见这一幕而惋惜没几分钟后，他又听到上课的铃声响起了。
　　“糟了，还有一堂课没上呢！”无穷吃惊的对着自己的小姑爷大声的说道。
　　“什么？你没放学挎着书包跑大门口干什么？”姑爷一边反问一边将摩托车掉了个头，向学校驶去。
　　路上小姑爷忍不住又问道：“你连一天要上几节课也不知道吗？放没放学也都搞不清楚吗？”小姑爷感觉无穷这孩子好傻啊！不过挺可爱的，有点哭笑不得。
　　无穷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一语难发。此时他发愁的是怎么进教室，怎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最后这节课上完。可是没等他想好，小姑爷已经把他送到了学校的大门口。
　　“快进去吧！”小姑爷说道。
　　“嗯。”无穷说完转身进了大门。小姑爷看无穷进去了，于是“突突突..”的离开了。
　　无穷磨磨唧唧的来到了自己的教室门口。这时才知道最后一节课还是数学课。整个下午已经上了三节数学课了，没想到还有第四节！而且数学老师已经发现无穷钻了两次后门的洞了！都是在下课了自己还没有离开教室的时候。看着无穷走进了教室，也没听清无穷嘴里说的什么，就生气的轻轻地在无穷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无穷摸着自己的屁股尴尬地就着老师的一脚之力上了自己的座位。
　　看样子溜后门这招不好使啊，无穷彻底无语了。好在无穷临时又有了新的想法。
　　下课铃响了，无穷和其他同学一样，在等待着老师先离开教室。这时候无穷注意到小个子掉头朝这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意思好像是说，上午让你跑了，这次我留意你了，看住你了，看你还怎么跑！
　　可无穷不以为然，心里觉得没什么好怕的，这招一定管用。自己一定不会被那三个小子抓住。
　　在老师刚离开教室的那一霎那！无穷就钻出了教室，直奔学校的南门跑去。小个子看见了，以为他又要像中午一样绕路回家了，开心的不得了，准备早点回家把看到的告诉自己的大哥二哥！却不知道无穷此时正躲在南门外一个无人的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先离开学校，然后在混在他们身后的人群里，在经过他家之前，从他家房子后的果园上大路后回家。事实证明，无穷的这招确实管用。
　　就在无穷习惯了放学比别人晚5分钟，习惯了走果园回家的路。而三个小子也一直以为无穷改了上学的路线，天天走绕路时。忽然有一天，在走进果园之前的无穷被在自家房屋后上厕所的小个子看见了。小个子连忙跑回家叫上大哥二哥赶在无穷前面进了果园。
　　浑然不知已有三人在前面等着自己的无穷走进果园后，被三人围了个无处可逃！
　　“这就叫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敢扔我家的小羊下水，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厉害啊，胆子不小啊！还敢从这走！怎么样，被逮到了吧！”
　　“......”
　　三兄弟一起上去将无穷按倒，一边拳打脚踢，一边训斥，数落着无穷。无穷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自认因没能力逃脱这一劫而甘愿接受此刻的被打！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果园里走过来一个人，他也是无穷的同学，叫孙伟。
　　走近后看清楚情况后的孙伟先是说道，“别在我奶奶家的果园里打架，要打去别的地方打！”而后又说道：“三个打一个，还是个小不点，厉害啊！”
　　三兄弟把无穷噼里啪啦一顿揍揍完，收手后对孙伟说：“莫名其妙的，这家伙就把我家刚生下没几天的小羊往河水里扔，差点把那只羊冻死！你说这不是欠揍吗？”小个子的大哥说道。
　　“呵呵，我的手都打疼了！”小个子的二哥说完，小个子乐的连忙说自己笑的肚子都疼了。三人并没有因孙伟的出现而收敛什么。面对幼儿园的小朋友孙伟，小个子的大哥二哥根本不屑一顾。孙伟也觉得没什么，只是问了一句“你们已经把他教训完了是吗？那还不早点回家吃饭啊！”
　　“我们走吧!”
　　三个人的气也出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听了孙伟的话回家去了。孙伟扶起倒在地上的无穷，对他说：“好好的，你把人家的小羊往河里扔，也是该打！别再哭了，我和你一起回家吧！这天都快黑了，”
　　无穷站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脚印一边无声的哭泣着！孙伟递给了他一个梨。无穷不肯接受。孙伟直接把梨塞进了无穷的书包里。接着说：“走吧！”
　　无穷看了一眼孙伟，说不出话，只是跟着他一起往家中走去。无穷认识他，他家就住在自己家前面。
　　后来，无穷经常去孙伟家找孙伟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一起玩。两人渐渐成为了好朋友，成为了死党。那三个小子家有个亲戚，住所和孙伟家是同一排。一天三个小子看到了无穷在孙伟家玩，就指着无穷，把无穷干的“好事”以及如何被他们教训的事当笑话一样的在亲戚家讲了出来。
　　结果有一天，无穷帮爸爸去商店买了一瓶啤酒和一袋花生米。回来的半道上被一对兄弟拦住了去路。无穷认识这对兄弟，是大龙和二龙两兄弟，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拦自己。只见大龙手里拿着棍子对自己说道：“敢把我舅舅家的小羊往河里扔，那你要是想从这里过去，就把花生米留下来让我尝尝！”二龙虽然比无穷还小，但手里也拿着棍子在一旁嚷嚷着无穷把花生米留下，不然不让走。虽然大龙也比自己小一岁，但看到二人都拿着棍子，蓄谋已久似的，心里还是感到了慌张和害怕。一时间有点木讷。大龙以为自己把无穷唬住了，不，是以为把无穷搞定了。就上前用手撕开了无穷手里的花生米袋子。无穷突然反应了过来，手往怀里一缩，花生米的袋子只被撕开了一道小口。无穷注视着大龙的眼睛，绕着大龙从路边的菜地绕了过去，然后飞快的向家里跑去。大龙和二龙看人跑了，就在后面一直追着不放，直到无穷快到家了才放弃。
　　而即将到家后的无穷悲催了。跑了一路，可能是啤酒受到的撞击太厉害了，一整瓶啤酒突然‘啪’一声炸了！而那袋花生米也从袋子上的小口漏掉了一半！
　　“看见鬼了，跑那么快干什么？”无穷又被不明缘由的爸爸责备了一句。还好，无穷脆弱的小心灵还能就受，只是心疼那瓶炸了的啤酒和洒了一路的半袋花生米，没能让爸爸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