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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诡异之事 ...

  •   众人一惊,朝楼上望去,有一老汉蹒跚着想下楼,那话——正是他说的!
      “你——”很多人都鄙夷。
      连玄若大师都未见过陆羽函的笔迹,如果这个老态龙钟、看起来要死又还残存着一口气的老头见过——岂不成笑话?只见他双目无神,样貌普通,穿着与常人无异,从任何角度来判断,都是一个平凡不能再平凡的寻常百姓,不仅没有一点江湖上行走之人的气息,还自称老奴,难道是哪户人家的奴才?而陆羽函是何等之人?是——很多年前纵横江湖的第一剑客,是——从不喜被约束、不懈封建礼仪、居无定所、无比潇洒的性情中人!这样的一个人中之龙身边的奴才,至少也应是条蛟龙才对,怎么可能是条无用的虫?
      老汉走两步,就喘一下,实在是令峨嵋的女弟子看不过眼,飞身上楼——就欲将他架下去说话。才落定在楼上,就“啊——”同时尖叫,面色惨白,急速慌张地退回楼下静逸师太身旁,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丐帮与各大派的弟子对此好像并不吃惊,还似乎早料到她们会有这一遭,面上也看不出是得意还是讽刺之色,显然,这些人肯定是有上过楼。
      静逸师只觉颜面尽扫,怒喝:“何事惊慌?”
      这两个女弟子本就惊魂未定,再经师傅这一喝,哪还能说得出话来。
      气得静逸师双眼圆瞪,想上楼又暗忖——在不知敌人底细的情况下妄动则易败的道理,瞅见近处的店小二便一把抓来,问道:“上面何人?”
      那贾昌和潘方却是二话不说,一跃而起——几个箭步就冲上了楼。
      “师太饶命,上……上……面都不是坏人,是……是……死人!”小二颤声回答。
      “死人?”静逸师太和玄若大师同时惊疑,大为不解。
      当然不解!一个吃饭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死人?
      “师傅,那楼上好像……真的是死人!上面所有的窗都被封住,里面一片昏暗,弟子刚站在楼上就觉阴风阵阵、汗毛直立,定睛一看,隐约有一排排的人——身上披着黑色的宽大衣服被绳子窜着皆倚墙而立!……”
      “不仅像师姐说的那样,他们每个人的额上还——贴着道符!我还闻到一股隐隐的尸臭味!师傅,弟子们知道不该大惊小怪,我们知错了,请您饶恕——我们——!”
      峨眉的弟子几乎带着一丝哭腔,终把楼上见到的叙说了出来。
      “小的们都不懂事,没敢告诉大家,就是怕吓到你们!师太,您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您就饶了我们这伙计吧!”店主跑出来求饶道。
      静逸师太松开店小二,想问此事之起因,楼上又传来声音。
      是贾昌!
      “哈哈哈……”贾昌大笑着走下来,感叹道:“我活了三十多年——都未见过这等诡异之事,妙极!妙极!”
      潘方也说:“我道是何方神怪,却是些百无一用的——死人!”
      两人说着,经过那老人身边,一左一右,把他挽着飞下楼直至玄若大师的面前。
      谁知,老汉一被松开,就“腾”地一下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悲鸣道:“各位大侠!各位好汉!老奴求求你们为——我无语山庄——白白冤死的四十三条人命——做主啊——!”说完不断地磕起头来。
      “师主,快快请起——起来再说,起来再说!”玄若大师要将老汉搀起来。
      “不,你们不答应,老奴——就不能起来!我们陆家的人死好惨呐——”那悲切地嚎丧,看得在场的人都极其为动容,不忍再听。
      “即有冤情,好生起来说话!只要你所讲的当真,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把他拉下来!”潘方皱着眉,爪(zhao)起老汉的衣服硬把他给半提半拖了起来。潘方本是个义气盖天之人,又加下这老汉实是教人看得可怜,当下很多人就附和着要替他申冤!
      华云凤放下了心来,和柳肃诚坐在一旁静观其变。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我们陆家人的惨死,总算得以昭——雪——了——!”老汉又大号一翻,好不易忍住,才开始讲述楼上人被迫害的经过来,“不瞒各位,老奴是无语山庄的账房秋富贵,陆羽函正是我家的少爷!那年,他学成归来,没想到,带回个番邦妖女——”说到妖女二字时,秋富贵就咬牙切齿,双眼充血,一张老脸狰狞得可怖,似乎那仇恨比不共戴天之仇还要深——恨不能扒了人家的皮,抽了人家的筋,喝了人家的血,“我们老爷气极了少爷不顾早有的婚约,一怒下把他们俩全赶出了庄,在弥留之际还下令全庄的人永远不得承认梅霓韵是陆家的儿媳!没想到这话传到了那个妖女耳中,有一天,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妖法,把我们庄里的奴才全掠到蜀川,说不仅要扰得老庄主在九泉下不得安宁,还要以我们为饵引少爷出来见她。少爷没来,这妖女就日日折磨我们这些手无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弄得我们生不如死!她简直是个魔鬼!她不是人!……”他把衣袖孥起,两臂上全是新旧未好的伤痕,有些伤口都已溃烂,有些伤口还深得见骨,教人看得胆颤心惊。“前几日,不知道收到什么消息,妖女一下发狂令人将我们毒杀得只剩下我一人!她又请赶尸人赶着这些尸体,叫我带路回洛阳。我知道——她是要让少爷受到良心的谴责,我想跟她拼命,就算杀不了她,死了也好!但一想到——可怜我们庄里的那些人,受尽了凌辱克死异乡,从此便要成了孤魂野鬼,所以,我苟活下来,一直回到这里!”
      贾昌和潘方听到这里,早已满面怒色,手骨捏得“咯,咯”直响。
      江城子心下叹道,刚才上去见全是死人,却不知他有这么大的冤情,如果他说的是实情,梅霓韵啊梅霓韵,亏我师傅当帮主时,还拼命地赞你!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玄若大师一脸的沉重,也不言语。
      静逸师太不敢相信秋富贵的话,当年的梅霓韵怎会变成这样呀!
      “不会吧,听上一辈说梅霓韵虽刁钻古怪,却悬壶济世,很是得人心啊!”“谁知道啊,女人的心,海底的针!”“这种狠毒的女人最该死!连毫无抵抗能力的人都杀,简直是个女魔头!”“人人见了都要诛之!”“杀了她也太便宜她了,要以其之道还之其身才解恨!”大家骚动怒骂起来。
      “秋施主请节哀!奸恶之徒,就算我们不帮你,也必遭天遣!施主这翻话,令老衲心情冗重,我想,这封信或许真的是陆施主所写!”玄若大师有些悲怆,把信递给了秋富贵。
      秋富贵看过那信后,喜道,“我心中一直怒怨少爷——抛下我们不管,原来是有苦衷的!”众以为这信铁定是陆羽函写的没错了,却又听他说:“可这笔迹不是我家少爷的!……”
      江城子实在按耐不住了,问:“方丈大师,您叫我们来——说有要事相商,难道就是为了辩认两封信的笔迹吗?”说着瞥了眼秋富贵,道:“我是否可以看看此信,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您这样大动干戈叫我们到洛阳来!”
      “我们也要看!”“这样,江掌门,把它念出来,也好让大家用不着疑问憋心里——闷着慌啊!”有人建议。
      玄若大师一允肯,江城子就取过信笺,朗声念道:“大师:你我一别竟过三十一载!近来可安好?当年,峨眉、五岳掌门为我与内子主婚之事历历在目。只是我愧对各位前辈,内子梅霓韵因知我早有婚约与我反目离去。后,我在寻她原谅时又无意伤到她,令她小产以至此生不能育子当母亲——引为终身大憾!我彷徨离开,听闻天山上有雪莲可治百病,但它八年才开花,若开花也鲜少结果,于是我只能十年如一日地守在天山。不料,不明所以的内子,竟勾结擎天堡的余孽一起开始谋害武林!我知她誓杀我,还把我庄内无辜的人掳去。但,我死虽小,却不能不忍痛向您指出她的疯狂与残忍之举,以赎我犯下的罪孽!我查得各派人的怪病是她命人下的蛊,那蛊毒一上身,非比寻常,阴毒无比!这都是我的过错,才让她牵怒于别人,我心中万分愧疚!所幸的是,大师所在的少林并未蒙损,想她是对您的威望有所顾忌,所以特修此函,望您能以慈悲之怀,主持大局,请各大派的掌门于本月初十,过我洛阳无语山庄一述,共讨如果解蛊还有平息这场血雨腥风一事!陆羽函书。”
      静逸师太道:“可我那封信……”
      “师太,烦请你也把它念出来吧!”玄若大师忧心重重道。
      静逸师太也展信念道:“玄若大师,承蒙您对晚辈的照顾,还有各大派为我主婚的大恩,小女一直谨记于心!没想到这一别竟三十一载有余!当年,我因与夫君陆羽函出现误会被他所伤,听闻他去天山为我寻药,随后,我跟着也去了天山,没想到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并未找到他的我,下山得知各派出现奇病,根据传闻,我推测众人绝非自然病伤,而是有人在暗中下蛊所至!晚辈虽想亲上贵寺,向您秉承一切,无奈,现有一事迫在眉稍!所以,只能大胆请您出面,邀请各派掌门速来洛阳缅唐山庄,告知我——他们弟子是何症状,以便我能对症下药,同时可以商榷如何对付做出这等卑劣之事的小人!望小女之愿成真,能为江湖尽一己薄力!梅霓韵敬上。”
      “各位有何见解?”玄若大师问。
      当下,各人都怀有各自的心事。
      峨嵋师太有些木然,两封信陈出许多相同之事,难道当年的那对伉俪真的劳燕分飞了吗?蛊毒?真的是梅霓韵下的吗?
      江城子则在失神臆测,今日离初十还有三天,大师定是——不知哪封信所述的事实才是真!若不是遇到这无语山庄的老奴,可能我们都无法做出判断!但,江湖险恶,人心叵测,秋富贵虽看起来甚是老实,所言之事也实为凄惨,可他的话值得信赖吗?
      潘方和贾昌也在想,秋富贵可怜之状,莫不是装的吧?但他的伤……如果他说的是事实,撇下什么下蛊之类的事不管,自己是一定要去领教领教女魔头之厉害的!但碍于身份——毕竟是后起之秀,怎么可以在这么多帮派面前冒然出风头,而且他们是不请自来——密闻有些派众来洛阳——就悄悄跟着来的。
      丐帮的人却苦恼——考虑着是否要插手于这事,如果只是个奸诈之人,那肯定是二话不说,大家一伙上!只是——早就耳闻其他各派中蛊之人的痛楚,心中难免发怵。又担心不管的话,如果下蛊的人什么时候一个不爽——拿他们开涮,岂不——后悔晚矣!
      总之,各派弟子都在心中痛骂:不管哪封信是真的,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暗中下蛊毒要江湖不宁静,若找出了真凶抓来,非凌迟了这些人不可!但蛊到底是何物?他们又不得而知!
      大家都沉默,秋富贵见有些人面生疑色,急道:“那妖女是在故意扰乱大家视线!各位千万不可被她哄骗了啊!她一定是勾结了缅唐楼一起作孽!你们看看我无语山庄奴仆的惨死,这——不是血的教训吗?”群侠依然不语,他转身冲着潘方跪下,道:“大侠,我知道你是大仁大义之人,只求你不要忘了为我们报仇雪恨!我秋富贵这辈子已半截身子踏入土里——报答不了你的大恩大德,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我也一定来侍候你!”
      弄得那潘方满面通红,惭愧不堪。
      秋富贵说完后,喊着“愿我的死——能让大家看清楚事实的真相!”一头向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众人要栏他,被一下腾起的“笑面佛”抢先一步,一根筷子甩出,正中秋富贵的要穴,将他定在当场,保得他性命。
      这时——
      “方丈大师,您和各位到了洛阳,为何——不通知我无语山庄的人来接你们呢?”门外传来一个冷冷地声音。说它冷,又好像只是语气平淡,说它傲,言语间又有些许谦恭。
      华云凤的身子一颤,在心中呼道,“少主!”险些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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