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菜非菜》不惊风雨

12、第十一章 打杂的日子 第十一章

　　等张菜和林昊进了邺城的时候，他们已经饿了一天了。幸好食物准备的够多，不然，恐怕饿的就不是一天了。
　　离弃城至少有十几个晚上路程的邺城有着一般城市该有的热闹。虽然有不少逃难者，不过街头还算繁华，城门口也没有堆起来的流浪人。城门官兵查防也并不严苛。看来，这邺城并未受到战争的大影响。
　　当了一个铜发钗，换了点银子，张菜和林昊先买了个包子填肚子，两个人坐在巷口拐角的台阶上，商量着以后的去处。
　　“这时代找工作估计都是出卖力气，这对我们很不利啊。”张菜咬一口包子，苦着脸思索工作。林昊虽然是男的，可他是搞科研的，体力活不行啊~~~
　　“额，惭愧惭愧，我体育还真不怎么样，出卖力气确实不行啊。”林昊擦把冷汗，“要不，我去做账房先生吧，我数学还过得去。”
　　“你会用毛笔吗？这边的字你认识么，除了阿拉伯数字，你会用大写的壹，贰，叁竖着记账吗？林大叔，不行啦！”张菜毫不留情地打碎了林昊天真的想法。
　　“额……那要怎么办？我学的东西不是都用不上了？”林昊也没办法了。
　　张菜不说话，一口一口地狠命咬着包子，忽然奸笑起来，“林叔叔，要不然我们去哪个怡红院里吧！那可是穿越小说里必不可少的风水宝地啊！”
　　“啊？”林昊一下子呆住了，为什么他觉得她笑得那么碜人？！
　　“呐呐呐，林叔叔！”张菜兴奋地对着林昊的肩膀拍了两下，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以后我就叫你哥哥吧，你还是叫我菜菜，要不然我当你弟弟好了，一个家庭长大的那种，同父异母，同母异父什么的都没关系，反正是亲的，不然，关系不够紧，人家要打我们主意的机率会高很多。”
　　“这是什么逻辑？”林昊不能理解。
　　“穿越逻辑！哎呀，你别插嘴！”张菜不悦地盯他一眼，继续滔滔不绝，“我们去一家最红的歌舞伎院里打工，嗯……而且，凭哥你的花容月貌，应该不会做苦差。等到攒够了钱，我们就翻身做主人，自己开个什么楼什么院的，和她们抢生意。而且我们不仅培养姑娘，还可以培养帅小伙，扩大市场需求，生意一定红啊！”说到后来，张菜都坐不住了，站起来手舞足蹈地讲完了豪言壮志，拉起林昊往街上冲。
　　“什么楼什么院？！天啊，张菜你是怎么长大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东西啊……”林昊哀嚎着被张菜拖着狂奔，他要崩溃了！
　　————————————立志当歌舞伎界大BOSS分割线————————————
　　天色渐渐亮起，群芳楼的热闹也清减了不少。林昊拖着酸软的身体，头晕脑胀地回到房间。张菜果然不在。他哀叹一声，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不明白啊不明白，一个高中女生而已，精力怎么那么旺盛啊？！天天日出日落的风景也看不腻歪。一天四个时辰的睡觉时间就能让她精力充沛一整天！还有余力哄得楼里的姑娘们一个个“菜菜”长“菜菜”短的叫唤。他就惨了，一入夜就楼上楼下，房里房外地奔跑……苍天啊，他可是21世纪一等一的奉公守法的科研人员啊！从小就是拿“三好”奖状拿到手软，坚决抵制黄赌毒，爱护公物，仁者爱人的他，怎么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啊啊啊啊啊……
　　当林昊进行着每天的睡前忏悔的时候，张菜正在花魁玉沁月的房里看日出。
　　玉沁月松了发髻，看着趴在窗口安静凝望的张菜有些疑惑地蹙起了眉头。她的房间是群芳楼里看日出的最好去处，只需打开窗，就可以看到远处的红日自群山间缓缓升起。是以张菜每日收工都会来沁心阁。
　　开始，玉沁月想着张菜不过是找个借口，实际上和那些男人一样，是冲着她来的，本想拒绝，可对上她小狗般单纯渴求的眼睛时，不由自主地应了下来。懊悔是有过的，不过觉得日后可以找理由打发了，也就没再多说。不想张菜一看起日出来，就忘了她，像看着神物般，托腮靠在窗前，目光有些迷离。唇角满足的笑意，让旁观的人忍不住沦陷。“他”还小，不过十六七的年华，原本就红扑扑的两颊被晨阳映照，仿佛是镀上了一层上好的蜂蜜的苹果，香甜可人。玉沁月好几次都在暗中观察张菜时出了神。
　　谁的诗中说，桥上看风景的人也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
　　玉沁月拿了一件淡黄色的棉绒披风，温柔地给张菜披上，语气中不经意透露出了些许关怀，“深秋了，晨起最是凉人，你也注意些，莫为了日出冻着了身子。”
　　“嗯，谢谢月姐姐。”张菜搓了搓有些冻红的鼻头，朝玉沁月开朗一笑，回头看了眼雾气缠绕的橘红色圆盘，将窗子关上，“今天怕是出不了大太阳了。月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莫踹了被子。听林大哥说你日里睡着了极不安稳。”
　　“嘿嘿，没有的事，他胡说的啊！月姐姐，你别信他。这衣服真好看，穿着也暖和，我到晚上再送回来，现在都舍不得拿下来了。哇，好香啊！”张菜闻了闻披风，一股清甜的味道冲进鼻子里，十分舒服。
　　“去吧，早些休息下。”
　　白日里的群芳楼十分冷清。每次张菜下午起来的时候，其他人都还睡着。只有几个看门的，零零散散地坐在一楼大堂里嗑瓜子。
　　张菜穿着藏青色的棉衣，扎着几寸长的冲天马尾，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扫了大堂一圈，看到目标人物，立马笑着奔了过去。
　　“九哥！”张菜在一张八仙桌前停下，讨好地叫了一声，完了自顾自坐在了那男人对面，对着他继续一脸谄媚的笑。
　　“你小子怎么又笑成这样？”王九头疼地放下酒杯，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又想去添香楼听书？”
　　“九哥就是聪明啊！一眼就看出小弟的心思来了！”张菜熟门熟路地拍了个马屁，“九哥你要务在身，群芳楼离不了你，小弟人前马后为您效劳，一定将该听的一字不落的听回来！而且，还有优惠赠送！”
　　“你小子！”王九无奈地又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掏出一些碎银子来扔给她，“剩下的当你的跑路费，耳朵给我掏干净了再去！”
　　“遵命，九哥！”这才抱拳做了个揖，撒丫子跑开，一下子消失在了门口。
　　刚来群芳楼不久，这才就听说楼里的打手王九全心仰慕扬怡天朝的第一公主——怡心公主。自己要护卫群芳楼，难得脱身，便隔三差五地找人去添香楼听听说书人讲怡心公主的“英雄事迹”。张菜帮他去听过一次后，就老是主动找上门，反正是“公费”。王九倒是挺喜欢听张菜的转述的，比其他人讲的有味道多了，付的跑路费也并不多，且不说听书还要另外收费，算来他王九是占了便宜的。可他每次被人“逼着”去打听怡心公主，王九总觉得不自在，虽然说，他仰慕怡心公主是群芳楼里公开的秘密，甚至连隔壁的月香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