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篇三 玲珑红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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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离开江湖前往药王谷，已过了三个月。
司空摘星这段时间几乎是掰手指数着日子提心吊胆，当真是过得太惨。
可是三个月已经过了，“陆小凤，你怎么还没回来。”
“这么想我？”来人带着一贯的戏谑，一个闪身，落到司空摘星身后。
司空摘星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陆小凤！你...”司空摘星转身一看，原本想要说的话哽在喉头，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怎么几个月不见，变成傻猴子了？”
“你……”司空摘星从瞬间的惊诧中回过神。
面前的这个人，果真是陆小凤？
风流潇洒，向来懂得如何享乐的陆小凤？
面色是病态的苍白，身形如枯槁般消瘦。即使眸中的精光不减，也掩盖不住满身的倦意，不，那何止是倦意啊。司空摘星觉得，他不是过了三个月，他仿佛已经过了三百年。
“你在药王谷，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小凤想了想，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却可以告诉你，若你现在要与我比试轻功的话，那么你是决计追不上我的。”
“什么什么什么？！”司空摘星简直要被他这一副欠揍的表情气炸了。
“开玩笑开玩笑。”陆小凤又连笑着改口安抚道：“我只是不习惯你方才严肃的样子，活像一个小老头。”
“哼。”司空摘星假意生气，心中又是思前想后。他看到陆小凤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药王谷有多么凶险了，既然他不想说，那便算了。
只是他到底该不该告诉陆小凤，花满楼他...
司空摘星想到了花满楼的话。
那天，他因为无法理解花满楼的回答而问了许多。
花满楼说:“他这条路确实走错了。但是，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司空摘星很为他们着急，“怎么会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呢？”
花满楼道：“他向我表明心迹原本就是个意外。”
司空摘星问道：“意外？难道他其实是没有打算道破对你的心意？”
花满楼叹道：“或许是他装醉的次数太多太久，忘了自己真的醉起来有多要命。”
花满楼想了想，没有接着说下去，“不管怎样这层窗户纸都已经捅破了。”
司空摘星看着花满楼的样子，也不像是对陆小凤全然无心。既然这样，陆小凤又怎么会选择了那么一条极端的路呢？
仿佛是知道司空的疑问，花满楼似乎有些迟疑，片刻才道：“我对他的心意，至多止于知音的界限。其他的...我确实没有办法回应。”
司空摘星听了，竟然有些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不应该。
花满楼继续道：“他了解我。甚至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我。所以他知道我的不安，也知道我内心生出的那许多歉意。”
“不安和歉意？”司空摘星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呢？难道不是他打破了你们原有的关系吗？”
“是他没错，但让我感到不安和亏歉的正是我的无法回应。”
花满楼看上去有些怅然，“我无法给予他相同的感情。这份感情对他来说求而不得，但我若受之却心有愧负。”
一个是求而不得，一个是心有愧负。司空摘星为何有种这两个人天生绝配的感觉？
“可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为了你，不是为了他自己呢？”
“不知道。”花满楼也会破天荒的说出不知道这三个字，“这只是我与他相知数十年所产生的一种感觉，他或许也存有自己的私愿，但如果没有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这般破釜沉舟。”
.........
司空摘星回过神看陆小凤，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如果那个人不是花满楼，你还会像现在这样不顾一切吗？”
“不会。”陆小凤回答的很干脆，“那个人只可能是花满楼，不会有别人。”
司空摘星怀疑道：“你就这么肯定？”
陆小凤笑，“你的这种假设，说实话没有什么意义。”
没有人能像花满楼一样温柔的爱着一切美好事物，他爱万事万物。
其实陆小凤早就该明白，花满楼未必能够单纯的去爱唯一的一个人。
因为在所有纯粹的感情之中，都已融入了他对这世间无私的爱意。
“...这又不是我想要假设的。”司空摘星小声念叨。
“什么？”陆小凤没有听清，或是听清了却没有听懂。
“我说，你要想好，这子一落可就没回头路了。”
陆小凤笑道：“放心吧，我原本就是不需要回头路的。”
司空摘星轻叹：“陆小凤，你是我的朋友。无论何时，我都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自己。”
“我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不再多说了。”
陆小凤走到这一步，多少有些感慨，“司空，谢谢你。”
“嘁，你以后少麻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陆小凤别了司空摘星之后，反而有了些无措。
子一落确实是再没有回头路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再成为心无隔阂的挚友。他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和花满楼顺其自然的时候，他希望没有，却又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当他辗转来到百花楼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斜阳微风，落霞余晖。
陆小凤握紧了手中的酒壶，一阶一阶踏上了小楼。
满楼鲜花依旧。
与他上次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就如同以前的每一次，他只是来了。休息过后，又洒脱的离开了。
可分明什么都变了，他来了却再也无法洒脱的离开。
因为他开始牵挂小楼中的那个人。
他们已无法回到原点，但却可以到达下一个起点。
一个新的起点。
“花兄，陆小凤前些日子多有得罪，这杯酒只当赔罪。花兄若肯原谅我，便饮了此杯罢。”
“陆小凤，你……”
花满楼看着酒杯的方向呆立了片刻，终于伸手接过。
杯空，落地，一地残片。
人倒，却跌进了谁的怀里。
剧烈的心跳伴随着收紧的双臂，在耳边温柔的低语。
“睡吧，醒来之后，便是新的开始。”
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玲珑红豆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篇三 玲珑红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