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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回 墀邦请娶俏文成 弘化远嫁吐谷浑 星河悠悠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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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悠悠羌笛辽,
一生能醉几回朝。
安国何必须眉将?
茫茫沙雪衣红绡。
话说弘化赶到太极殿,见众人早已齐坐于大殿两侧。吐谷浑国王诺曷钵,与其母后墀邦皇太后坐在一起。公主唐突闯进,显然有些冒失。但李世民却面露喜色,说道:“弘化公主,赶紧坐下。”弘化回道:“谢父皇,儿臣来迟,不曾远迎贵客,失礼了。”李世民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弘化坐下看时,只见偌大的太极殿,除了王公大臣就是皇子宗亲,公主一个也没来。越想越觉得奇怪。
李世民向墀邦皇太后说道:“这是朕的女儿,弘化公主。”墀邦道:“见到这女儿,使我想起多年前,与夫君慕容顺在长安的时候,也大概是她这年纪。岁月不饶人那。”李世民说道:“是啊,当年大唐与吐谷浑联合出击李轨,平定河西,遥想已十几年了。”
正说间,文成也匆忙赶了进来,说道:“父皇,文成不知有贵客到此,有失远迎,望赐罪。”李世民道:“文成免礼,过来拜见贵客。”
墀邦看这女子时,只见她身着翠蓝色齐腰莲玉襦,凤尾丹长绡含月裙。佩白绒披帛,加半臂淡纱。发为双环望月髻,缀以烁目如星簪。面如雪莲初开,唇似彤樱含香。美如仙子,惊艳万分。
文成缓缓走到墀邦与诺曷钵面前施礼道:“文成拜见国王与太后。”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从衣衫里掉出一串翠绿的珠链。这珠链是文成刚在西市购得,本想送给母亲,不料刚进宫门,就被张公公告知今日太极殿有贵客,公主务必速速前去。张公公还说昨日已告知其他公主,但都担心远嫁,今日一个也没有来。文成没来得及回房,便将珠链藏于袖中,便匆忙来此。
此时文成有些尴尬,捡起珠链说道:“太后娘娘,我差点忘了,这珠链是我送给您的礼物。”说完便递给了墀邦皇太后。墀邦接过来欣慰地夸道:“还是文成心细,公主天生丽质,端庄秀美。不过这绿翡翠是我吐谷浑国特有物产。”文成机智地答道:“对,文成就是想让您在此能见到家乡之物,把大唐当成家乡,忘了路遥之苦。”墀邦笑着说道:“真是聪明,敢问公主芳龄几许?”文成有些羞涩道:“十二岁。”
弘化公主见墀邦如此欣赏文成,神色黯然,低头无话。长孙无忌看到这一切,暗暗点头,笑而不语。
墀邦看了看旁边的诺曷钵,又转而向李世民说道:“陛下,为使两国永罢兵戈,结百年之谊。在下有一请求。”李世民笑道:“贵国有何需求,直说便是。”墀邦道:“今见文成公主聪慧过人,秀美端庄,甚为喜欢。可否许嫁到吐谷浑配与诺曷钵为妻?”李世民笑道:“哈哈哈,诺曷钵年纪还小,还未满十岁,这请婚一事,以后再议。”墀邦又说道:“陛下,大唐与吐谷浑要重开沙碛商路,正逢千载鸿运。万民福祉之际,还望陛下从长计议。”李世民依旧没有答应。
当日李世民册封了诺曷钵为河源郡王,乌地拔野豆可汗。诺曷钵也也宣布在吐谷浑颁布大唐历法,行大唐年号。
一日,弘化公主正闲步于塘边,一宫女急匆匆赶来,说道:“公主,怎么到这里来了?长孙大人找你呢。”弘化问道:“我与长孙大人素无来往,他在哪里?”宫女答道:“长孙大人派了车马,在宫门外等候。”弘化说道:“回去禀告长孙大人,天色将晚,我不便出宫。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宫女凑到弘化耳边,悄声说道:“长孙大人说,明日早朝,便议定和亲人选。”弘化思忖了一会,便朝北门走去。
到了长孙无忌府上,下人引至书房等候,弘化见房内无人。空空的书桌上凌乱着些许文书,最上面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首诗,弘化拿起来读到:“戎马铁甲征刘宋,兵降柏壁霸苍穹,龙门一跃突重围,剑指晋阳定江东。”好诗,弘化正品读时,长孙无忌走了进来。互相行了礼。弘化说道:“长孙大人,如果我没猜错,此诗所写,是大唐武德二年征讨刘武周与宋金刚之事吧?”长孙无忌笑了几声道:“哈哈哈,公主果真聪慧。”弘化叹了一声说道:“哎,只可惜啊。虽这字是你写的,但诗文却不是你所作。”长孙道:“哦?怎讲?”弘化道:“一读便知,为武将所做。再者,争刘宋时,大人并未随军前往。”长孙无忌说道:“公主可知是哪位武将写的?”弘化说道:“当年东征武将之中,能写诗文者,当属我伯父李道宗。”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说道:“凭公主之才学,理应去史馆修史,或者去御书房也可。此诗正是李道宗所做,我时常拿来品味,可惜我与李将军素无来往,便没有此诗的原稿,若能得到,必视如珍宝。”弘化笑了笑说道:“这又有何难?让我伯父再写一份就是了。”长孙无忌有些惭愧,说道:“公主有所不知,我与李将军有些不和,无缘与他深交。虽喜读他的诗文,但无法得到诗稿,甚是可惜。”
弘化道:“大人今日找我来有何事?听说文成要远嫁异国,建功立业了?”长孙无忌道:“听公主之意,是不想如此?”弘化道:“大人,你可否奏请陛下,让这次光耀宗庭,为国和亲之事,赐让与我?”长孙道:“公主不必心急,我正为此事找你,你只要帮我仿李将军字迹,重写一遍诗稿,我明日就奏请圣上,选你和亲。”弘化十分不解,问道:“就是一首诗稿?”长孙道:“对,当下只有你能仿万人笔法,摹他人字迹。”
弘化有些不解,心想:长孙大人正能帮我和亲吗?为什么只让我写一份诗稿就可以?
长孙无忌拿出许多李道宗平日的奏章,弘化仔细观察了,便用李道宗的字迹重新抄录一遍。临别时,长孙无忌特意叮嘱弘化万不可对别人提及。
弘化在回宫路上始终有些犹豫,她拿出长孙无忌写的诗稿,读了一遍又一遍。心想:不会是害我伯父吧?可此诗没什么蹊跷之处。莫非此诗不是我伯父写的?问问文成便知。回宫后,文成已经睡了,弘化辗转反侧,久久未睡。
第二日,弘化拿出诗稿让文成一读。文成并不知道是谁写的。弘化感觉此事蹊跷,便不再过问,把诗稿藏了起来。
早朝上,长孙无忌奏道:“因江夏王李道宗正在夏州,率九州兵马征讨多弥可汗,若此时未与李将军商议,就将其女儿文成许嫁吐谷浑和亲,想必不尽人意,有失君臣之礼,有悖父女之情。倒是弘化公主各方面条件具备,不妨选她为下嫁之人。”朝堂上其他大臣也纷纷帮腔,说些弘化比文成聪慧,弘化比文成年长,理应先嫁姐姐之类的话。
李世民更喜欢将弘化留在身边,但又顾及群臣建议,当日未定。长孙无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两日后,墀邦皇太后突然病倒,忽觉浑身无力,头晕目眩,汗如雨下。找来鸿胪寺的太医诊治。太医把了脉,观其面色苍白,用银针扎破手指,血滴入医蛊,清水顿时暗红。太医屏神凝视,犹豫不定。墀邦问道:“太医,可有结果?”太医即刻跪下说道:“太后娘娘,在下不敢妄言。”
墀邦将屋里其他人支开,只留诺曷钵与太医两人,说道:“直说便是。”太医说道:“凭以往经验,娘娘此症状,是典型的中毒,幸好发现及时,并无大碍。”墀邦一听,问道:“这几日,我一直在鸿胪寺,怎会中毒?”太医说:“在下冒昧问一下,能否允许我对娘娘近日所用之物,检查一遍。”墀邦思忖片刻,说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太医将屋内用具,杯碗筷子,衣物饰品,用点银粉针统统验了一遍。说道:“娘娘,这绿翡翠项链,占了蛊毒。不知您是从何获得?”
墀邦说道:“原来是这条珠链。好,我明白了,幸好太医及时发现,我自有打算了。你退下吧。”
太医为墀邦开了药,出了鸿胪寺,径直朝长孙府上走去。
墀邦把诺曷钵单独叫到身边,说道:“皇儿,你快去宫中,找文成公主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找她。”诺曷钵道:“母后,这有毒的绿珠链就是文成给你的,她为何害你?”墀邦道:“听话,找她来就是,其他的什么都别说。”
片刻,文成来到墀邦榻前,见其身体虚弱,问道:“娘娘,怎么?生病了吗?”诺曷钵生气地说:“公主,这应该问你自己。为何毒害我母后!”文成一脸茫然,全然不知是何事。说道:“中毒?娘娘,谁要伤害你?”
墀邦缓缓坐起来,说道:“文成,不是伤害我,是加害于你。”墀邦将太医所言向文成讲了一遍。文成惊讶地拿起翡翠项链,说道:“怎么会这样?娘娘我没有放毒。”墀邦微笑道:“这链子根本没有毒,是那太医做的手脚。”文成与诺曷钵都愕然。
墀邦接着讲道:“文成,是有人故意离间你我,都怪我那日,当众向陛下请婚于你,差点给你带来祸端。”文成说道:“谁会这样做?”墀邦道:“还有谁,弘化是最大嫌疑。”“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是姐姐。”文成摇着头,回答得斩钉截铁。
墀邦又说:“即便不是弘化本人,也与她脱不了干系。这种事,我见得多了。”文成说道:“娘娘,弘化与我一同进宫,同住一起,形影不离。我最了解她了。”墀邦又说道:“进宫?你们不是一直在宫里?”文成道:“实不相瞒,我和弘化姐姐都是陛下的宗室侄女,并非亲生女儿,三年前才被册为公主。”文成将他俩如何进宫,如何册封公主一事详讲了一遍。
墀邦并未很惊讶,说道:“我明白了,怪不得前日弘化单独找到我,她也想嫁到吐谷浑。”
文成道:“太后娘娘,我也有心为国出力,只是……。”墀邦问道:“怎么?莫不是担心吐谷浑乃高原之地,不忍受苦受寒?”文成道:“我并非娇柔软弱之人不能受苦。只因,姐姐比我更优秀。”
墀邦道:“文成,你与弘化各有千秋。”文成道:“太后娘娘,姐姐比我更需要这次机会,我怎能与她争抢?”墀邦道:“替他人着想,多善解人意啊,着实可惜。唉,不嫁也罢,我若再向陛下请娶你,定会有更多人加害于你。”
文成说道:“娘娘为何如此小心,处处堤防?”墀邦道:“不瞒你说,我也是位和亲公主。”文成惊讶地问道:“啊?娘娘您是?”墀邦微笑着说道:“我本是吐蕃的公主,十几年前,嫁给吐谷浑王子慕容顺。”文成一听,欣喜的问道:“吐蕃?我听说吐蕃的赞普,叫松赞干布,是位智勇双全,英俊飒爽的少年?”墀邦道:“是啊,是我侄儿。赞普为统一吐蕃诸部,结盟吐谷浑,把我嫁给了吐谷浑的皇子慕容顺,那年我也只十几岁。后来,大唐为了联合吐谷浑共同抗击李轨,为表诚意,我与夫君便成了留在大唐的质子。大唐、吐蕃、吐谷浑的后宫我都待过。见多了打击暗算的伎俩。不得不防啊。”
文成由衷地叹道:“娘娘,您促成多国结谊,功不可没。”
墀邦道:“我今日就向陛下表明,不再请婚文成,才是对你最大的保护。”文成说道:“既然如此,今日之事,万不可对外人说。”文成为墀邦煎了药,服下后,方离开鸿胪寺。
几日后李世民擢升李道明为左武卫大将军。弘化争得这次光宗耀祖,门庭增辉的绝好机会。
第二年,贞观十四年(640)年二月,李世民令弘化公主嫁吐谷浑王诺曷钵。由淮阳郡王、左武卫大将军李道明,同右武卫大将军慕容宝一起,持节护送弘化公主入吐谷浑国。
长安往西,经秦州,过渭水,再往北到了鄯州,停留数日。出了鄯州再往西,便是吐谷浑国。又经大非川,到达西海。沿西海南路继续往西北行了数百里。到达吐谷浑国的都城,伏俟城。由春到秋,历时两百余日,路途近千里。
伏俟城,虽无大唐长安的玲珑华美,但不乏高原城郭的雄伟壮丽。
全城百姓出城迎接这位来自大唐的公主。率队迎接的是宣王慕容庭,诺曷钵与墀邦入唐期间,吐国朝政一直由慕容庭把持。他骑在一匹红鬃马上,伸着脖子张望,身边的侍卫悄声说道:“大人,护送公主的不是侯君集。”
宣王嘴角露出奸诈地一笑,问道:“知道是谁吗?”侍卫道:“听说是淮阳郡王李道明护送。”宣王笑道:“哈哈哈哈,无非又是一个光化公主。”侍卫没听懂,问道:“光化公主?什么意思?”宣王有些不耐烦,说道:“当年光化公主是宇文弼护送,皇帝的宗室而已。今日公主若是皇帝亲生女儿,定让侯君集护送。一个小小淮阳郡王,哈哈哈。”侍卫点了点头。
载着弘化与诺曷钵的皇辇缓缓驶入城门。进了皇宫,按照吐谷浑的风俗举行盛大的结婚仪式。百姓载歌载舞,夹道相迎。弘化公主先进了到殿堂关了门。诺曷钵在庭院中间的圆形高台上等候。侍女们帮这位来自东方的公主洗漱完毕,脱下汉服,将早已准备好的吐谷浑服饰拿出来。
外面的人们一直跳着舞、唱着歌、打着腰鼓,翘首期待。
一侍女说道:“公主,请穿上这五彩花袖凤尾衫。”弘化一看,确实独特,绚丽的高领绣花斜襟衣衫,由红、黄、绿、蓝、紫五色锦缎做成,如彩虹般多彩。弘化高兴极了,说道:“好漂亮呀。”侍女说道:“公主喜欢就好,还有这件刺绣长袍。”边说着边帮公主穿上。弘化说道:“别急别急,我先看看。”只见绣袍上面纹有花、鸟、云、蜂、蝶五种花纹,活灵活现,甚是精美。侍女说道:“公主,赶紧穿上吧,你听外面的声音,都盼着见新娘子呢。”一路的劳顿此刻化为乌有,心中只有说不出的喜悦。弘化害羞地低头微笑着。
又一侍女端着如大圆盘状的物件走来,金光闪闪,缤纷美艳。弘化瞪着眼睛看了看问道:“这又是什么?”侍女笑着说道:“公主,以后你就知道了,这叫‘吐谷浑扭达’,是头饰。”边说着边用银簪,把向斗、扭达和发髻紧紧地别在一起。两侧垂下许多如青稞状的彩线细穗。一侍女仔细看了看公主,说道:“哎呀,这一打扮,倒像是吐谷浑的公主了。”说完大家都笑了。
外面的欢闹声越来越大,侍女们搀扶着弘化来到殿门。弘化刚要出门,侍女拉住她说道:“公主,还不能出门,等会国王来敬了酒才能出去。”弘化问道:“这是何意?”侍女说道:“你只有喝了酒才算同意嫁给国王。”正说间,诺曷钵在众人的簇拥下,端着三杯酒走了过来。
说道:“尊敬的大唐公主,我诺曷钵三世修德,与您结百年情缘,若公主愿意,就请饮了这吉祥如意三生酒。”弘化心里笑开了花,心想,平日里诺曷钵寡言少语,没想到今日也挺大方主动。她端起一杯一杯地喝着,仪尚司喊道:“佛日天照,法月地光,僧星人明,万年吉祥。”
诺曷钵与弘化牵手走到高高的圆坛。弘化轻声地问诺曷钵:“刚才是什么酒?”诺曷钵回道:“青稞酒,好喝吧?”弘化道:“嗯,确实醇美,在大唐没喝过。”诺曷钵道:“那以后我天天陪姐姐喝。”仪尚司走了过来,凑到两位的耳边轻声说道:“请二位新人安静,不要说话,仪式还没完呢。”诺曷钵与弘化低头互相看了看,笑了。
仪尚司又牵来三只雪白的母羊。弘化心想,这个我知道,来的路上皇太后和我讲过。她从羊身上取下三缕雪白的绒毛,轻轻拴在酒囊口上。仪尚司接过来边喊着:“国王与王后的爱情,正如同这白绒般纯洁,如同这圣酒般甜美。吉祥如意。”一边又递给了诺曷钵。
弘化从仪尚司手中接过圣洁的哈达,给墀邦皇太后戴上,又说了许多祝福的话。仪式上李道明也宣读了天可汗的御诏。整个隆重的仪式都伴随着歌舞,直到晚宴。
参加晚宴的除了吐谷浑的皇室,大唐的使节,还有诸多周边各国派来贺喜的使臣。如于阗王尉迟伏阇信,吐蕃使臣禄东赞、恭顿,党项、白兰羌的使臣等等十几位。
于阗王尉迟伏阇信说道:“本王恭贺唐吐两国结百年之好。这大唐的公主远嫁他国,还是第一次。吐谷浑国得此至高荣耀,如降甘霖。真令我邦羡慕啊。”其他首领也跟着赞叹。墀邦说道:“诸位友邦,你我都是邻居,吐谷浑的喜事就是大家的喜事,同喜同喜。”
禄东赞说道:“墀邦公主,咱吐蕃多年来向唐请婚均未得,你是用什么办法请娶的,教教我们啊。”说完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党项使臣拓跋洪对禄东赞说道:“大相,该称呼皇太后。”禄东赞说道:“不不不,在我们吐蕃人心中,皇太后永远是年轻美貌的墀邦公主。”大家又哈哈大笑起来。
墀邦笑道:“哈哈哈,大相,你是不是喝醉了。岁月可不饶人那,当年还是你送我来吐谷浑的呢,这一想都十几年了。”
拓跋洪又开玩笑地说道:“你们那,还是等散了宴席再叙旧吧。”
这本来欢闹的宴席,被宣王慕容庭打破了。宣王说道:“李将军,如今上邦公主下嫁我僻壤小国,我邦定敬尊奉之。在下有一请求,既然是天可汗的女儿,理应尊奉为我国天后。如何?”李道明说:“万万不可,这天后称谓,实在太高,大唐也只有皇帝一人配得上用这个‘天’字。公主仅是吐谷浑皇后而已,万不可配以‘天’字。”宣王道:“李将军,奉为天后,是我吐谷浑举国百年来,未有之尊称,大唐相对于我国,那就是天。有何不可?”李道明说:“这册封称号一事,还需我回国后,与天可汗商议为妥。”宣王紧接着质问道:“天可汗之女为天后,理所当然之事。难道公主并非天可汗之女?”
李道明有些慌张,不敢看宣王,擦了擦汗说道:“嗯,这……,公主,她是天可汗册封的公主。”宣王不依不饶地问道:“什么?册封的?我只问你,她是不是天可汗亲生女儿!”
李道明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地低声说道:“弘化,公主小时候在我家府上,是我把他抚养成人的。陛下他……”宣王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原来是你的女儿!”说完站起身来,对大家大声说道:“各位安静,如今我吐谷浑娶到的公主,并非天可汗的女儿,大唐欺瞒我吐谷浑,是对我国之大不敬!吐谷浑虽小,但绝不容忍如此欺骗羞辱!”在场众人一片骇然。
古文载:诺曷钵既幼,大臣争权,国中大乱。太宗遣兵援之,封为河源郡王。仍授乌地也拔勒豆可汗,遣淮阳王道明持节册拜,赐以鼓纛。诺曷钵因入朝请婚。十四年,太宗以弘化公主妻之,资送甚厚。——《旧唐书—吐谷浑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