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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楼玉堂二激白琼华 穆晚秋情断翠湖道 楼玉堂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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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玉堂情急之下拉起白琼华的手直窜了老远,等两人跑到安全范围,才停下来。
白琼华喘了几口气,才发现手被牵着,她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滚开!”
楼玉堂碰碰鼻子嘟囔:“真没礼貌。”
白琼华回道:“你又不是什么彬彬有礼的绅士,有什么资格说我!”
楼玉堂接:“是啊,你也不是什么举止优雅的淑女,咱们彼此彼此!”
白琼华不服气道:“要我对你举止优雅,除非天上掉馅饼,做梦去吧!”
楼玉堂啧啧了几声:“好野的丫头,他们都被你的外表给骗了。”
白琼华道:“处江湖游江湖,处庙堂入庙堂,处夷狄学夷狄。”
“什么意思?”
“你说呢?”
“我怎么听着像在夸自己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意思。”楼玉堂说完哈哈笑起来,说得白琼华哭笑不得。
楼玉堂心情好起来,心想这丫头挺有意思的,想再跟她吵嘴,心里盘桓了下,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琼华见他笑嘻嘻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心怕自己招架不住,慌慌地迈开腿就要走,不想楼玉堂窜过来就横在身前。
“你干嘛?”白琼华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抬头看上去。男孩子特有的生理优势在此刻显露无遗,何况楼玉堂本不是什么善类,他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她,像只在打什么主意的大灰狼。
楼玉堂好笑又好玩地欣赏着她的表情,但是心里又矛盾地想:现在正是他们冰雪消融的时刻,他可以跟白琼华套个近乎,让她对自己印象好一点。正当他打着主意的时候,左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锐痛,他低头一看,竟然是白琼华狠狠咬住了他手臂。他穿了件T恤,裸露的手臂很好地作为了白琼华攻击的目标。
白琼华狠咬了一口,乘着楼玉堂惊吓的时候,成功脱围。
“你属狗的啊!”楼玉堂指着远处的白琼华怒道。
白琼华愉快地做了个鬼脸,像兔子一样跑走了。
留下一脸郁闷的楼玉堂,气得在原地跳脚。
回去前,楼玉堂向一男生借了件长袖衬衫穿上。白色的校衫很好地遮住了他手臂上的咬痕,他扣住袖口,情不自禁嘟囔:“妈的,咬这么下面,我袖子都不能卷上去。”在一旁换T恤的男生听得奇怪,有意瞄了一眼,怪道:“唷,好深的牙印,都带血的,谁咬的?”
楼玉堂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野猫!”
男生是那种规规矩矩的男孩,听他这么说,信以为真:“那赶紧去医务室打个疫苗什么的,别感染了。”
楼玉堂随口糊弄道:“没事,已经打了。谢你的衣服,明天还给你!”
“明天都放假了老兄!”男孩拍了下他肩膀,“不过这个星期我都会在学校练球,你来的话就带过来吧!”
楼玉堂比了个OK的手势,匆匆跑走了。
汪瑜鸣看见他高深莫测地上下扫了他一眼,说了句:“我还第一次见你穿校服,白色挺适合你,纯洁。”
楼玉堂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可惜被汪瑜鸣眼疾手快躲过了。
楼玉堂忿忿道:“管好你自己吧!”
汪瑜鸣见他这样,倒来了点兴致,对众人道:“今晚去游泳,怎么样?”
众人都说好,只有楼玉堂摆手:“没空。”见众人狐疑望着他,他脸不红心不跳道,“今天我家老爷子有安排。”
“那明天呢?”汪瑜鸣继续。
“明天也没空。”
“后天?”
“后天有个会……你们去吧,我这段时间被老爷子管得很厉害。”楼玉堂装出烦恼的样子。
汪瑜鸣笑道:“那好,你忙也没办法。”
几人正说着,谭晖凌又冲进来:“号外号外,翠湖大道有事发生,快瞧热闹去!”
楼玉堂问:“什么事?”
“穆玫瑰和她老相好在翠湖大道打起来了,快去看啊,有人出人,有力出力啊!”谭晖凌煽动道。
“小子敢进到学校里欺负人来了,当我们学校男生死了吗?”汪谕鸣意外地站起来就冲出去。
谭晖凌倒愣了愣,没想到一向冷静的汪瑜鸣会第一个冲出去:“他怎么了?”他问楼玉堂。楼玉堂拍了下他脑袋:“傻啊!还不一起去干他一架!”说着就呼号着全班男生往翠湖大道冲去。
大部队赶到翠湖大道,只见一个小子正对穆晚秋拉拉扯扯,穆晚秋挣脱不开,两人吵得很激烈的样子。路边已站了几个好事的人,背着他们偷偷指指点点。
汪谕鸣先奔过去,近了,只听穆晚秋嚷道:“你去啊?你去问她去啊?你只知道你的心意,你怎么不想想我?我就是那种拎出来给人家羞辱的人吗?是,我生气!我气你毫无保护我的意思!那天那么多人,你妈妈指着我叫你发誓,这什么意思你知道吗?这就是我们一刀两断的意思……你现在不去问她为何要逼你,却来问我为何要逼你!你……你……”你了几声,却是声泪俱下,再也开不了口。
石雷瞧得心碎,想揽过她,被一下挣开。他着急道:“我也不知她会那么做,她没问过我就闹这一出,我也气她,可是你不知她也可怜,现在我父亲又那样,我有责任啊晚秋,我……我怎么会和你一刀两断……我要怎么做,你说我要怎么做?”石雷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见一个黑影冲上来横在他和穆晚秋之间,紧接着一群人冲过来就围住他。石雷被一推一个踉跄,还搞不清楚状况就挨了几拳。等他站稳了定睛一看,自己已经被几个来势汹汹的男生包围,包围圈外,一个高达挺伟的男孩挡在穆晚秋身前。
“你们干什么!”石雷又惊又急,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来搅局。
汪谕鸣嘿嘿一笑:“你们闪开!”话音刚落,就一拳挥了过去。
石雷毫无防备,一下被打趴在地上,周边一片吸气声,穆晚秋愣在当场,想扑上去护卫他,只是气还没消,咬着牙就是挪不开步子。
石雷一擦嘴角,瞬时变了脸色。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有人这么挑衅,哪还憋得住。也是年轻气盛,一股邪火就以燎原之势烧得他失了理性,等身子一站稳就扑了上去。两个男孩就这么抱做一团,打斗起来。
楼玉堂起哄道:“你们别插手,看看哪个厉害!”
只见两人抱作一团,咕噜噜往翠湖坡下滚,周遭起哄的有;插不了手干着急的有;费力拉开两人却被挨了几拳的也有。一时间吵嚷嚷闹哄哄,一群人把个翠湖大道堵得水泄不通。
楼玉堂正为自家兄弟鼓舞打气,眼瞅到白琼华站在不远处恶狠狠望着他,楼玉堂一顿,心内仅有的一丝惭愧像泡泡一样冒出来,泡泡破掉的时候,小小震动了他的心房。
楼玉堂正想搭话,还没开口,穆晚秋尖叫一声,奔了下去。却是石雷已被摁在岸边的护栏上。护栏的间距有一肩宽,他被汪谕鸣摁在中间,脸憋得涨紫,犹在挣扎。
“让汪瑜鸣快松手啊!”白琼华急道。
楼玉堂也急了,心想要出人命了,喂了几声,就去拉人。穆晚秋已经抱住汪谕鸣的手臂:“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已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汪谕鸣这才放了手。
石雷已是怒火攻心,转过身子还要再打,却见穆晚秋挡在那个人身前,对自己嚷:“石雷……够了……你还想怎么样?”双眼红肿,声音沙哑,却是把那人护卫在身后。石雷原本怒火熊熊,见她那样,犹如兜头一瓢冷水,浇得他瞬间清醒过来。
“你们……”他抖着声音,仔细看穆晚秋身后那人,高大英武,两眼狠狠盯着自己,全然一副除之而后快的狠厉表情。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好似都在等他的反应,有幸灾乐祸的,有悲叹怜悯的,有蛮横凌厉的,有冷笑讥嘲的,犹如那日宴会上那些人的表情。母亲说:“不许追,你要迈出这个门槛,你就再也不是这个家的人!”父亲抚着胸口咳得声嘶力竭,那些堂家表家的亲戚,满脸斥责,好像他丢了他们家的脸。拳头慢慢松开:“原来……”
可不是做了一件……丢脸的事……
一颗心一点点冷却下来,那仅存微弱的心跳仿佛都抽动着每一根神经,使得身体的每一部分尖尖细细地痛着。他慢慢握紧拳头,深提一口气,啪一下转身,往来时路走去。
穆晚秋眼泪扑簌簌滴下来,一个“石”字含字口中,终是没喊出来。
琼华揽过她,轻声安慰。汪谕鸣则站在一边,看着穆晚秋,表情木木的。
保安已经向这边跑来,为首的是个老师,对着楼玉堂他们大吼:“楼玉堂!又是你们!”
楼玉堂一激灵,忙对汪瑜鸣喊:“快跑快跑,周扒皮来了!”见他不动,拉住他就跑,五人帮一眨眼溜得没了影。
而站在原地没来得及跑掉的同学就像被黑猫警长抓到的耗子一样,都被带到了教务处。
白琼华一天之中受了两次训,心情无比郁闷。而穆晚秋因为石雷的离去,更哭得凄凄惨惨。几个冤枉的学生无奈跟着她俩听了两个小时的训。教务处里一片低气压。
等全部人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而五人帮也在不远处等了两个小时。当他们发现白琼华两个的身影的时候,悄悄跟了过去。
“周扒皮说话真难听!”琼华嘟囔道,四下张望,此时天色已晚,她挽着穆晚秋关切地问,“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缓一下,还是我先送你回家?”
“先不要回去,我妈看到我这样会担心的。”穆晚秋神思飘渺,找了个花坛坐下来。
琼华也坐下来,想到今天的遭遇,抱怨道:“今天真倒霉,早上是我的事,下午你的事,跟唱戏一样,还一天唱两出,说起来都是那五鼠闹的!”
穆晚秋却道:“我倒感谢汪瑜鸣的帮忙。”声音疲惫。
琼华一想到这事就替穆晚秋难过起来,她靠到穆晚秋肩膀叹息:“你们到底怎么了?闹得这么凶?我从没见你那样失态过。”
穆晚秋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即使自比神女峰,他也只是襄王梦。”
琼华被她一说,越想越难过,竟然默默流下泪来。她说得那样释然,口气却无比伤感,好像在慢慢讲述一个悲情故事。她想着如果白宇在她面前决绝而去,她肯定要哭死,伤心死,恨死了。
“你干脆跟汪瑜鸣在一起吧!我觉得他喜欢你,跟他在一起,你就很快会把这段伤心事忘掉了。”琼华想来想去,想出了这个方法。
“傻瓜,”穆晚秋不假思索道,“你真是个傻瓜。”
白琼华嘟囔:“人家是真关心你,你还骂人家。”
穆晚秋抱歉道:“你别担心,我会忘了他的。”
两个人靠在一起各自想着心事,沉默起来,一时让躲在后面的五人不知如何出场。气氛太沉重,她们也在聊私密的事情,如果他们又冒然出场,肯定又得惹怒她们。几人正发愁,那边白琼华哼起歌来。
“那天我从你家门前过……你端着脸盆泼向我……泼在我的皮鞋上……路边的母鸡吓得咯咯咯……”
谭晖凌噗哧一声,笑道:“这唱得什么呀!”话音未落,那边白琼华已经叫道:“谁在后面!”声音尖锐而紧张。
五个人只能又推推嚷嚷蹦跶出来。
白琼华见到他们,顿感头痛,无力道:“怎么又是你们?”
楼玉堂有点无措,想着逃走时没有带上她们,有点没有保护好女孩而自觉羞愧的意思。他抬脚从花坛后绕出来,走到白琼华面前:“饿不饿,吃过饭了没?”是关心的口气。
白琼华本能地退后一步:“你又想怎么样?”
“喂!”楼玉堂低吼,“我们在外面等你们等了很久好不好?什么想怎么样,我是大灰狼吗?”
白琼华呵了一声反问:“不是吗?灰太狼先生?”
楼玉堂气得卷起袖子就伸到白琼华面前,强烈抗议道:“到底谁是?谁是?你看把我咬得!”
白琼华伸过脖子去看他的伤口,稍稍撇了下嘴,又心虚地看回到他脸上。
众人没想到他穿长袖是因为要掩饰伤口,都疑惑而好奇地伸过脖子去看,然后心知肚明地看回到楼玉堂脸上,顺着楼玉堂的目光又看向白琼华。
“好深的伤口……”
“哇,老大,这谁咬得,这么厉害……”
“嚯!好猛的牙齿。”
众人七嘴八舌地演双簧。
白琼华气不过,他们人多,又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毕竟咬人是有点幼稚,只有拉起穆晚秋走为上策。
“喂喂喂,白琼华,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不是来质问你的,那个伤口你别往心里去。”楼玉堂张开手边说边退。
白琼华停下来:“无缘无故的道什么歉,黄鼠狼给鸡拜年!”
汪瑜鸣鼻子里哼了一声,想笑,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穆晚秋,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就上前一步帮衬道:“你们也是被我们连累的,这么晚,饭也没吃,我们心里很不安,如果你们愿意,去附近玉堂的公寓休息一下,我们买些饭菜上去,给你们赔礼道歉。”说完看着穆晚秋等她答案。
穆晚秋听他好像在对自己说话,就看了一眼,接道:“我们接受道歉,但是今天太晚了,我们也不方便去,下次吧!”她说完大大方方迎上汪瑜鸣的视线。
汪瑜鸣笑道:“那好。”退了开去。
众人见汪瑜鸣让出道来,也不好强拦,望着她们走远,几人顿感无趣起来。
谭晖凌撸起楼玉堂袖子调侃:“牙好,胃口就好……啊哟!”被楼玉堂打了一记。
楼玉堂挥挥拳头:“还废话?吃饭去了!”
众人笑着跟过去,明天假期就要开始了,今晚他们要在楼玉堂的公寓乐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