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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楼玉堂有惊无险 白琼华美救英雄 白琼华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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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琼华暑假里过得不太平静,第一天是大哥和大嫂吵架了,她大嫂一气之下就跑回了娘家,元宝没人照看,白正达就顺理成章地让白琼华去照顾。其次,搬出去住的二哥白宇权搬回来住几天,小心蓝虽然还不会说话,她妈妈确是个很聒噪的人,又跟她婆婆,也就是白琼华的三妈处得不好,两个大嗓门在一起,三天两头闹意见,不仅让白琼华头疼,也让白东华头疼不已。
“没在的时候一个影子都找不着,在的时候都一窝蜂过来,吵死了!”白琼华向母亲抱怨。
陈淑君边铺被子边道:“要怪只能怪你三姨,一天到晚地跟小辈吵,我都替她累得慌!”
白琼华爬到她母亲身边好奇地询问:“妈,你是不是特别恨三姨?”
“傻瓜!”陈淑君戳她额头,“这种事不要随便问。”
白琼华奇道:“为什么?我就不喜欢三姨,我也不喜欢大哥和四哥!”
陈淑君笑道:“你啊!这些话不要讲出去,你爸爸会不高兴的。”
白琼华嘀咕:“是啊,都得看他高兴,公司里的人得看他高兴,家里人得看他高兴,连生病的萧叔叔都还让我带好,他自己都下不了床了,还想着给爸爸带好,老爸也不去亲自看看!”
“你萧叔叔最疼你,你爸爸也是投其所好,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陈淑君道。
“这个我知道。萧叔叔看到我可高兴了,让萧正剥葡萄给我吃,萧正可逗了,一连剥了几颗,都从他手上滚掉了,笑死我了。看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没想到这么笨手笨脚!”
陈淑君笑道:“你还取笑人家,他也算是你一个哥哥,倒没听你喊过他一声。”
“我才不要叫他,我这边一头热地叫,他那边肯定也是严肃地回:什么事,小姐?”白琼华摆出严肃的姿态学着萧正口吻,最后自己笑倒在床上,“怪死了!”
陈淑君笑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你啊,这么大了还没大没小没心没肺,以后不知道谁愿意娶你!”
“我可不嫁!”白琼华提高嗓音,“嫁过去,到时人又取个小老婆,我会吐血而死的,还不如在家里每天让你们宠着呢!”说着就去搂她母亲的脖子。
“呸呸!”陈淑君急道,“说什么鬼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说不定的!”白琼华继续玩笑道,“你看像我爸爸这样的,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吧,你们俩也算是举案齐眉了吧!偏偏,喏,事实摆在眼前,我对婚姻彻底失去信心!”
陈淑君被她说中痛处,叹了口气:“要真到了那么一天啊……”陈淑君搂过女儿,“你就把它当个选择题,看你的心怎么取舍,你就怎么选。”
“反正我是不嫁的!”白琼华平平躺倒,眼睛看着天花板,“一个个都是臭男生,没一个比得了哥哥!”
“你看你说得,”陈淑君怪道,“哪有妹妹因为哥哥不嫁人的,在我们面前说说倒没事,将来你嫂子进来,你也这样胡说?没个体统,叫人家笑话……你也十七岁了,总是不小了,每天跟你哥哥搂搂抱抱的,知道的呢说是哥哥,不知道的呢还不知道会想到哪里去……”陈淑君一边絮絮叨叨说着,一边去瞧她反应,却是呼吸沉稳,已经睡过去了……
楼玉堂在自己的会所连续闷了三天,也不知在跟那些人筹划什么,神秘兮兮的,连军师廖余斐也被拉去研究了三天,陈平找了廖余斐几次,几次都见不着人,就向汪瑜鸣抱怨起来:“老大也真是的,余斐长得再好看,接客的事他也不懂啊!”这话汪瑜鸣原封不动传给廖余斐,把廖余斐气得直骂:“这个猪头,运筹帷幄他懂不懂?”
陈平待要问,楼玉堂布置了个任务给他,叫他去西区观察个叫阿豹的人,陈平只好去了,临走时剜了廖余斐一眼。
楼玉堂几天没休息好,浑浑噩噩往自己公寓一躺就倒。待汪瑜鸣带着雪球再去看他,他已经躺了一天一夜了。
“胖婶几天不来,你这地方就脏得狗窝一样,你看连雪球都嫌弃你!”汪瑜鸣拎起一堆衣服扔到洗衣机里。看到雪球咬着一件白衬衫,就叫,“乖乖,这件衣服不是他的,你问他洗不洗。”
楼玉堂撑起身子去看,倒确实不是他的,趁没脏之前,得去还掉。
“你开车没?这家伙在学校训练,我去还他。”楼玉堂爬起来。
“我骑自行车来的,就一个人行道,你还开车?再说校卫不会让四轮的进去的。”汪瑜鸣说着把自行车钥匙丢过去。
“我又不会骑车!”楼玉堂拎着钥匙苦脸。
“雪球都会,你不会?”汪瑜鸣笑着挖苦。
楼玉堂指着雪球受不了地叫:“这短腿的如果能骑车,我楼字倒过来写!”
雪球很配合地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抗议楼玉堂的轻慢。
汪瑜鸣曲腿踢他:“你当练习怎么了?这么健长的两条腿还怕摔了你?丢不丢人!”
楼玉堂听他这么说也是,只好拎着钥匙下楼去。
这是一辆黑色越野自行车,本来很酷的一个造型,他硬着头皮跨上去,两条长腿颠在两边,像划桨一样,划了几下,那架势有点搞笑。
“行,比走路强。”楼玉堂看着愉快跳上车头的雪球,拍了下它的头,“你不是说你会吗?怎么还要我带?”雪球汪汪叫了几声,很兴奋地伸着舌头对楼玉堂哈气。
楼玉堂无可奈何地接过衣服,长脚一滑,哧溜就溜了老远。
学校里人不多,篮球场和网球场倒是三三两两有几个人在练习。楼玉堂还了衣服,见翠湖道上没人,就放开手滑翔起来。翠湖道是一条几十米长的沿堤道,有陡坡。楼玉堂从陡坡上冲下来,借着胆大,手也不控车头,就俯冲下来。不想雪球没他胆子大,一个蹬脚就往车道上跳,楼玉堂一激灵,猛一刹车,人就从车上飞起来,飞起来的那刻心想死定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一生真短暂哪!还好摔在堤边草地上,顺势滚了几米,最后被栏杆拦住,没有滚下湖里。
楼玉堂狼狈不堪地想爬起来,动了动身子,竟然奇迹地没有伤筋断骨,他欣喜若狂刚一抬头,发现几米远的桃树下,坐着一女孩子,正一瞬不瞬望着自己。他眨眨眼,定睛一看,臭大了,是白琼华啊!这小妮子躲在这里干什么?只见她也站起来,朝他慢慢走过来,走得近了,见她眉毛一耸,显然是看清了自己。
“嘿!”白琼华没看见摔下来的经过,以为他在恶作剧,她走到他手边,蹲下来,“要帮忙吗?”嘴角掩不住地笑。
楼玉堂拍着草皮,声音有点费力:“废话!我的脚!”
白琼华听他这么一说,有点紧张,忙去看他的脚,除了一点擦伤外好像没有其他伤痕:“脚痛吗?能站起来吗?”她伸手去扶他。
“我的脚是不是断了?我动不了。”楼玉堂继续哼哼。
白琼华一下紧张起来:“你别动别动,我叫救护车。”她慌慌张张去摸自己的口袋,突然想到出门时没带手机,“你带电话了吗?”
楼玉堂苦着脸摇摇头,见她站起来左右看了看,就要往篮球场跑,忙抓住她的脚艰难道:“琼华,我刚从道上摔下来,快要不行了,我想对你说句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给你造成了很大困扰。我很抱歉。请你原谅我。”
琼华低头看他,见他真诚地望着自己,好像在忏悔,琼华忙安慰他:“你别说话,我去叫人,你放心一定会没事的!”她说完又要抬腿,无奈楼玉堂抓得紧紧的。
“你说你原谅我好吗?”楼玉堂再接再厉。
白琼华隐隐听出不对劲,心想这家伙不会在捉弄人吧,可是一想到现在是非常时刻,也没想太多,忙道:“我原谅你,我去叫人来,你先放开我。”
楼玉堂道:“我没事,你扶我起来吧。”说着就慢悠悠爬起来。见白琼华由原先的狐疑转为冷冰冰的眼神,怨道,“扶我一下呀,一定要我腿断了你才甘心吗?”
白琼华退后一步瞪着他,让楼玉堂扑了个空。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白琼华露出警备的眼神。
楼玉堂一瘸一拐走了几步:“谁骗你了,我都瘸了,你还不帮助我,你狠心不狠心,我跟你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白琼华经受不住良心的拷问,只好伸出一条手臂给楼玉堂。楼玉堂就势扶在她肩上,把重心分散了过去。
此时楼玉堂才想到雪球,左右一张望,才发现雪球伏在草地上呜呜叫得可怜。
“不会吧!球,快,过来?”楼玉堂叫了一声,雪球向前趴了几趴,它的后腿动不了了。
楼玉堂一瘸一瘸走过去查看,唉了一声:“你看你偏来凑什么热闹,凑就凑吧,你好端端坐稳就是了,还给我乱动,看吧现在?”边说边脱了T恤裹到它腿上。
白琼华也走过来,正好奇着,看到毛绒绒通体雪白的小东西呜呜叫着,也心疼起来:“你家的小狗吗?怎么也摔到腿了?”
“是啊,一跌两命啊!”楼玉堂顺势把小狗交到白琼华手里,自己一瘸一拐地把自行车扶起来。
琼华见他光着膀子,一身肌肉在阳光下黝黑发亮,虽然走得艰难,却觉得强壮健康,应该没有大碍的样子。
楼玉堂道:“我没事,你先抱着雪球去我公寓,让瑜鸣带着它赶快去疗伤。昌普街阳光公寓250号。”
琼华哦了一声,说了句:“你休息一下,我去叫人。”匆匆忙忙跑走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黑色T恤,带着一副褐色墨镜的男人向楼玉堂这边跑来,楼玉堂看着有点面熟,一想才猜出是思琼酒楼那天制服他家经理的司机。
楼玉堂很不客气地张开手臂让人家背,可怜小陈一边背人,一边扶车,却走得还是很稳健。
一路上楼玉堂极力套近乎,可惜人家只管做事,不肯跟他培养感情,楼玉堂只能无聊地吹口哨了。
刚走到楼梯口,白琼华下楼来,一见他俩就要帮忙,小陈让了让,说了句:“我来。”丢了自行车,蹭蹭就往二楼走去。楼玉堂趴在人背上,指了指小陈,在白琼华面前竖起了大拇指。
好不容易背到了家,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白琼华让把楼玉堂放到沙发上,打开准备好的医药箱给楼玉堂先消毒。楼玉堂咧着嘴哎哟哎哟地叫。
白琼华笑道:“要不我让小陈替你消毒?”吓得楼玉堂赶紧闭嘴。
收拾好楼玉堂,白琼华就要功成身退,楼玉堂眼疾手快拉住白琼华:“雪球怎么样了?”
“汪瑜鸣送它去宠物医院了,应该不要紧。”白琼华不着痕迹挣开他的手,楼玉堂还要再来拉,被一旁的小陈挡了回去。
白琼华安慰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下次和晚秋来看你。”
“真的啊!”楼玉堂振奋起来,“你们什么时候来?”
白琼华笑道:“等你把屋子收拾干净再来接待客人吧!”说完很拉风地从小陈打开的门口走了出去,神情像个女王。小陈临走时还投过来警告的一瞥。
楼玉堂一下无力倒进沙发里,嘴里不服气地模仿着白琼华说最后一句话时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