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38、意欲归去难决断

　　墨渊看方才哭的好似是天塌下来一般无助的渺歆此刻已止住了泪水，看她脸色孤注又决绝，当真像是横了心要留下来。
　　“渺歆伤心我能明白。渺歆真心想要怎样墨渊一定想法子成全你，只是以你此刻心绪不可做决断，且随我回去等心静了再做商量。”
　　墨渊语毕便施法用结界将两人罩住和来时一样回了昆仑虚。
　　墨渊将结界直接落在了渺歆的院子，在凡间呆的时候原本不长之于仙界不过须臾刹那。
　　一落地渺歆便径自进了里间寝室，坐在床头边缘背对房门。墨渊见她进去在院中站了一下心中叹气，随后也进了屋子。见她坐在床角便走过去也坐在了床上，只是尽量坐的离她远一些，端正坐着以侧身对她的背身。
　　“渺歆可记得初见面时，我问你凡间可有着紧要见的人？你说心中惦念侄儿却见不得。”
　　渺歆听着又是一串泪水滚落。
　　“听你如此说，又因阿正的关系不便将你送回去，只得先留你一段日子。看你当时心神不宁，似是又惊又惧便没有把这一日一年的差别说给你，想着你既留下来自会有旁人同你提起，何必在你的惊惧之上再加一成，不想这么久了竟无人同你提起过。”
　　“渺歆在凡间也听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传说。”渺歆悠悠说道：“只是昆仑虚白天见日，夜间得月，一昼夜也是十二个时辰算计，渺歆便想当然以为那一日一年的说法不过只是个传说而已。”
　　“我劝渺歆不要过度难过，一则渺歆得了阿正在我昆仑虚住着安然无恙，二则渺歆的侄儿于凡间的数十载也非虚度。这两件也算是无常岁月中两件大幸之事。”
　　渺歆手扶胸口眼泪断断续续仍未能止住。
　　“我带阿离去天宫时正巧遇到了司命星君，我向他问起了渺歆侄儿的命数。命簿记载他十八岁科考考中榜眼便入朝为官仕途坦荡，最高官阶二品，六十岁告老还乡受从一品俸禄，颐养天年。”
　　墨渊心中细细斟酌哪些话当说哪些话不当说，娓娓道来只为能让渺歆尽快的平复心绪：“渺歆不知情毫无防备，此刻心中难过自是情理之中。只是，若有了防备又能如何？未见得能好过此刻。渺歆既得了阿正便是与我仙界有机缘，凡间之事终是要放下的。”
　　“渺歆谢上神记挂着初见时渺歆的一句话，只是此刻求上神准渺歆独自呆着。”
　　墨渊起身面对着渺歆的背影，心想：如今你已在我心上，你的事自也在我心上，你的话也句句在我心上。我的心思你大约也是懂了，既然懂了我也不必像从前遮遮掩掩的待你，自会寻个时机明白的说给你。
　　“渺歆不是心胸狭窄之人，自能将此事化解。只是莫要过分忧思伤了身体，渺歆不仅有阿正护着，墨渊今日也许一诺，昆仑虚上墨渊必不逆渺歆之意。”
　　墨渊走了，渺歆听见他关了房门又关了院门。
　　渺歆蜷缩着躺在床上，心中思忖着若是墨渊上神没有待我这般好，我此刻的难过是否会轻一些？
　　是的。
　　会的。
　　……
　　渺歆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双手将脸蒙住埋进枕窝，似这样便能将眼前事挡住，便真可逃开一般。
　　天色已然黑了下来，渺歆一个姿势躺了许久。爬起来将灯盏燃亮，看看镜中的自己哭过的眼睛还略有些肿，打了冷水洗了脸，将凌乱的头发梳理一番。在窗边桌旁坐下来，桌上花瓶中的杜鹃已有些枯萎了，墨渊上神的杜鹃也该换了。窗外月亮已升的高了，虽不及昨日圆满，但也甚为明亮。阿正仍未回来，实际上它已极少在院中过夜了。渺歆此刻很想有个人能陪伴在身旁，很想能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个温暖的拥抱。凡间兄长在时渺歆总会不时的抱着兄长的手臂撒个娇，侄儿幼时两人一处玩耍也是亲密无间。
　　原本就孤单难过，更有几句话不停在心中打转：不能留在昆仑虚了。怎能还留在昆仑虚呢？若不在昆仑虚该去哪呢？该回凡间去，只有回去凡间才是最妥当的。可是阿正呢？我嘱咐它留下来它会听话吗？
　　翻来覆去也理不清楚，实在是留不得留，归去又要多大的勇气方能决断呢！
　　渺歆叹了口气，不愿独自一人呆在屋中，心想不如今日同阿正到山中去。
　　出了山门，渺歆便放眼往山中寻找那蓝色光晕，一时寻不见也没有急着召唤它。月光明亮处处清晰到似白昼，顺着台阶下去朝溪边走，潺潺水声总是能让人的心也变得澄清一些。
　　这条路是渺歆在昆仑虚最熟悉的一条路，倒不是因为走的最多，而是因为最喜欢溪边。虽是夜间台阶一级一级下来也很轻巧，脚下步子不停眼睛仍然在远处山中打转找寻阿正的踪迹。走近银杏树时忽觉树下有人，惊得倒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