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39、初识紫府少阳君

　　树下的人早已发现了渺歆的动向，心里也清楚来者何人。树下人原本坐在那似桌的巨石旁，面对溪水背对渺歆。知道渺歆察觉了他便起身转过来说道：“你是渺歆？”
　　渺歆见面前之人头顶一个简约发髻，一头银发披散在背后，一身洒脱的白色锦缎长袍。此人看起来气派非凡，竟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看他一头银发难道是小殿下口中那位年纪最老的神仙？于是，渺歆对着不速之客行礼说道：“敢问尊驾是哪一位？”
　　“东华帝君。”
　　“渺歆拜见东华帝君。帝君在此处可是有事，可否需要渺歆去寻个人向墨渊上神通禀？”
　　东华帝君看着有名的凡人姑娘，发觉她体内竟有真气流动，虽然轻微稀薄却纯正和缓。难道她原本就带着这微薄真气？不可能，若原本带着墨渊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便是上次与墨渊见过以后她身上才得了这真气。
　　东华帝君转身又坐回石头上，“不必通禀，本帝君不过在那不见日月，不分昼夜的九重天上呆的烦闷，来墨渊的地方看一看山水，赏一赏月亮，喝一喝小酒。小丫头你这么晚了独自出来是做什么？”
　　“回禀帝君，我来寻我家阿正。既然帝君在此处，渺歆不敢打扰便到别处去了，渺歆告辞。”
　　“阿正？”东华重复道：“阿正！我仙界的獬豸竟有了小号。若说我来昆仑虚最想遇上谁怕就是小姑娘你了。只是，这么晚了想着自是我悄悄地来悄悄地去遇不上何人才是。不想本帝君难得的好奇心却得偿，渺歆姑娘可愿意陪本帝君说说话？”
　　“不知帝君要说些什么？渺歆恭听。”
　　“渺歆姑娘不必拘礼，若不介意便过来陪本帝君坐一坐，随意的聊聊天罢了。”
　　渺歆心想果然这老神仙无聊的很，怕是今晚遇上谁便要邀谁陪他聊天罢。要聊便聊我虽不觉无聊，但此刻却也很想找个人说话。
　　“帝君如此说，渺歆便恭敬不如从命。
　　渺歆走到巨石旁，在东华对面的小石上坐下来。只见巨石上一只白玉酒壶，一只白玉酒盏，闻这酒香正是让渺歆醉过的‘紫府战酱’。
　　见渺歆坐在了对面，东华端详起凡人姑娘。
　　“小姑娘可是哭过了？昆仑虚上有人让你受了委屈不成？”
　　东华帝君这一问渺歆觉得有些尴尬，手抚胸口颔首说道：“回帝君，并没有委屈，昆仑虚上人人都带渺歆很好。”
　　“若是这样，想必是小姑娘有了心事才这么晚了不歇息，却要找什么獬豸？你的獬豸要找何须跑出来找，心中一唤便会回主人身边。不是吗？”
　　“帝君说的是。敢问帝君喝的酒可是‘紫府战酱’酒吗？”
　　“哦？你竟识得我的酒？”
　　“回帝君，渺歆在昆仑虚上喝过帝君家的酒。帝君独饮无趣，渺歆斗胆，可否讨一杯赔帝君同饮？”
　　“本帝君的酒女孩家一般都不喜欢，渺歆姑娘却讨着要喝是真喜欢烈酒还是预备求醉想借酒浇愁？”
　　“渺歆不求醉，只是此刻见帝君饮这烈酒也想念起它的味道，此刻心中有些无趣想借此酒提提神罢了。”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东华帝君将手一挥，巨石上出现了一只白玉酒盏，东华帝君拿起玉壶将空盏斟满递给渺歆。
　　渺歆端起面前酒盏：“渺歆谢帝君赐酒。”
　　说完便一手端酒，一手遮挡将酒饮去了半盏。这酒一路下到腹中，又是辛辣又是火热当真是提神。东华一旁看着心想这凡人姑娘酒喝起来倒是不凡。
　　“帝君怎么不喝？”渺歆放下半盏酒，看东华帝君的酒盏仍是满的问道。
　　“饮酒随意便好，你我各喝各的罢了。渺歆姑娘到我仙界也有两月了吧？”
　　“回帝君，再有几日便两个月了。”
　　“仙界两月，凡间已是一世的轮回。渺歆姑娘可有想过日后如何打算？”
　　东华帝君一贯是会捡痛处说，渺歆听他如此问心中思忖手端酒盏将余下的半盏酒饮尽。
　　“小丫头不可这样饮我的酒，若这样不出两盏便要醉倒了。”东华帝君忙说道。
　　“帝君放心，渺歆心中有数。只饮三盏不会醉的。”渺歆也不客气，你既说了各饮各的我便自斟自饮罢。
　　于是，渺歆给自己斟满酒。
　　“渺歆今日心中却有难处不得解。不知帝君可否指点一二？”
　　“说来听听。”
　　“帝君问我日后打算，渺歆正为此事为难。帝君可否给渺歆指条可行之路？”
　　“在昆仑虚住着不好吗？”
　　“昆仑虚虽好，我一个凡人女子多有不便自是不能久住。”
　　“嗯，说得也算有理。渺歆可知道九重天上的成玉元君？”
　　“阿离殿下拜师礼那日有过一面之缘，后来也听阿离殿下提起过。”
　　“成玉元君早已为渺歆姑娘你谋划好了前程。”
　　“渺歆不懂帝君的意思，成玉元君怎会替我谋划？”
　　“墨渊座下十几个嫡传弟子你可有看着中意的？”
　　渺歆一听蹭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放肆！小丫头火气竟这般旺？”
　　“我不知帝君何意，只知凡仙有别。那成玉元君背地里议论旁人是非甚是不该。”
　　“獬豸认个凡人为主更是不该，小丫头你到给我解一解这该与不该如何裁断？”
　　渺歆被东华帝君问住只好坐下来，无话可说只好喝酒。
　　“凡仙有别是不假，可是我们天君开了个好头，险些便要娶个凡人娘子做了侧妃。成玉虽好说笑，但也不会空穴来风。你让我指条路给你，我这话没说完你却恼了，那便不说了。”
　　“阿离殿下同我讲过天君天后的过往，实在听来也是心酸。”
　　说完，渺歆将第二盏‘紫府战酱’一饮而尽，又倒满第三盏。
　　“天君当时身份特殊，能做主的人不同意他的这门亲自是会心酸。若渺歆姑娘已有了情投意合之人，本帝君看獬豸的面子给你做主如何？”
　　渺歆两盏酒下肚竟觉得有些飘忽，大约是腹内空空易醉的缘故。虽说有些晕，心里却清楚。心说这东华帝君可是老糊涂了，还是闲来无事哄骗我寻乐子？我且将你的三盏酒喝了，完事我便告辞去寻我的阿正去，不与你说话了。
　　于是，渺歆将第三盏酒一饮而尽。
　　东华帝君一看赶忙一挥手收了酒壶酒盏说道：“小丫头还说不是借酒浇愁，我还从未见过谁竟这样饮我的酒。你可还清楚吗？”
　　“帝君放心。”渺歆手扶巨石站起来，“帝君的白玉酒盏之于昆仑虚的酒盏不过半盏的量，我今日似乎是有些易醉，但三小盏也是醉不倒我的。”
　　“看来渺歆姑娘的确是有心事。”
　　“若说心事，不妨想一想天后娘娘当日跳诛仙台。”渺歆扶着巨石面上笑容有些涣散神志却还是清楚的：“当时刚刚产下小殿下，天君也定了要取她，为何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终于要熬出头了，她却狠心的都抛下了呢？她要多么的心寒才能舍得下孩儿与夫君！”
　　“小丫头不必拿旁人说事，本帝君说了能做主便不会哄你，告诉我你心上人的名字，明日我便找墨渊说去，定能解了你的心结。”
　　渺歆忽然笑了起来：“禀帝君，渺歆刚刚想了个好法子，寻了好去处。我忽然想起来折颜上神的后山不错，明日我便让阿正带我去桃林，求折颜上神准我到他的后山里寻个山洞做我和阿正的家。白天我可以帮着折颜上神打理他的桃林，夜间便与阿正宿在一处。或许，也不必找折颜上神，直接去找凤九女帝，凤九女帝心地最是善良，我还可借着阿离殿下的面子去求一求，自能求来一个又大又好的山洞。帝君说好也不好？”
　　东华举起拳头轻轻敲着额角心说我不过逗逗你，你倒是很会用反间计，借着酒醉不饶人。
　　“头疼，头疼。小丫头思虑太多，本帝君解不了你的心结。日后如何还是看小丫头你的造化罢了。”
　　“帝君圣明。”渺歆朝着东华帝君躬身行礼。
　　东华由石头上站了起来，“本帝君要回去了，小丫头可能自行回去吗？”
　　“渺歆恭送帝君，帝君放心回去罢。”
　　东华帝君看着凡人姑娘，只觉她体内微薄真气随着酒醉后血脉流动加快也在她体内流转的快了，虽快却不乱，改日我要找墨渊问问此事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