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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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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里。
思远正躺在草垫上,跷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手枕在脑袋下面,眼睛盯着房梁,嘴里含着一根稻草,发着呆。
一旁的一鸣正在吃着包子,一边吃一边问道。
“老大,还有两个,你还吃不吃?”
思远一直盯着房梁,没有看一鸣。
“你都吃了吧,我饱了。”
一鸣将手里的包子塞到嘴里,盘腿坐在一边。
“老大,你又在想什么?说来给我听听。”
思远歪过头来,看了一鸣一眼,随即打草垫上坐了起来,有将嘴里的稻草拿了出来,说道。
“我在想这个阿福。”
“想他干什么,今晚上不久见到了吗?到时候他就会把一切都告诉我们的。”
说完,一鸣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思远摇摇头。
“没这么简单。”
接着,思远也盘腿坐着,面向一鸣分析道。
“现在,吴掌柜死了,芝仁堂关门了,昨天我见到的几个磨药抓药的伙计也都遣散了,可偏偏这个阿福还留在这芝仁堂,这就说明,阿福在芝仁堂的地位可绝不仅仅是个扫地的。要不然,早就赶走了。”
“那阿福会是什么人?”一鸣歪着头问道。
“我也说不准,可能是吴德的得力帮手什么的,又或者,使潜伏在芝仁堂里面的什么人。若是吴德的帮手还好说,但将自己帮手安排的扫地的位置……”
“帮他隐瞒身份呗。”一鸣将最后一个包子房到了嘴里。
“那如果阿福不是吴德的帮手,而是其他什么人派来的呢?那目的是什么?杀掉吴德吗?那杀完为什么不走,反而留在芝仁堂?要不,就是找什么东西,这样的话他肯定还没有找到。但是,他见到我们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拆穿我们,反而让我们逃走?他为什么帮我们呢?帮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还有窗台的那个脚印,凶手从那里逃跑之后藏到了哪里?”
“老大,别想这么多了,今天晚上阿福就会告诉我们的。”
“不要一定,要我看,阿福知道的也不多。”
说完,思远又躺了下去,眯上了眼睛。
“老大,你醒醒啊!”
“干嘛,我又没死。”思远幽幽的说道。
“这大白天的,你起来跟我分析分析案情啊!”
思远睁开眼睛,一脸郁闷的说道。
“大哥,咱今晚上还有事呐,趁现在先睡一觉,不然晚上哪有精力去应付那个阿福啊。”
“奥奥,那老大你快睡吧,我也睡上一觉。”
“嗯。”说完,思远又闭上了眼睛。
一鸣蹑手蹑脚的走到一边,也躺下了。
“一鸣,醒醒,起来了。”
“嗯?”
睡的正香,一鸣被思远从睡梦中叫醒了。
“嗯?老大?干嘛?”一鸣迷迷糊糊的说道。
“去见阿福啊!快起来,走了。”
“奥,三更了?”一鸣揉了揉刚睡醒的眼,打了个哈欠。
“没有,刚刚二更。”
“那咱走这么早干嘛,不是跟阿福说好的三更吗?”一鸣跟在思远的后面问道。
“那个阿福什么来头还不清楚,去的早些,以免他给咱下什么埋伏。”
“奥。”
四月的晚上还有些初春的寒冷,凉凉的夜风吹着,一鸣不禁打了个哆嗦,顿时清醒了许多。趁着月光,二人勉强能看清路。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人。当然,大晚上的,也没有人。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这芝仁堂,照例,二人躲在了一旁的巷子里面。
“冷吗?”思远看一旁的一鸣有些打颤。
一鸣看着思远,点点头。
“呐!披上吧。”思远拿出一件衣服。
一鸣接过衣服看了一眼,又递了回去,说道。
“女孩子的衣服,我不要。”
“嘿!那你小子这时候还嫌弃!等你冻坏了就不嫌弃了!披上!快点!”
一鸣不情愿的将衣服披在身上。
思远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异样。二人便在这儿等了起来。许久,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三更了。
思远向街道望去,随着打更的声音越来越远,思远看到远处一个人影向这边走来,待稍近点之后,是阿福。
思远躲在巷子里面,同时示意一鸣保持安静。
老大可能是怕有什么埋伏吧。一鸣想着。
只见阿福走到芝仁堂门口,左右看看,可能是没看到思远,转身刚要离开,思远便一把将阿福拽进了巷子里面。
看清是思远之后,阿福才镇定下来。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阿福问道。
“吴掌柜一开始还着急赶我走,为什么态度突然转变,把我留了下来?”思远问道。
“那是因为吴德看到了你手腕上的玉镯。”阿福指了指思远。
思远看了眼当时奶奶给的玉镯,黑暗中,散发出幽绿色的光,思远赶忙拉了拉袖子,将玉镯遮了起来。
“吴德这个人虽说是个药铺老板,可是,他对珠宝玉石却极为感兴趣,你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你手腕上的玉镯,便假装把你留住,等到有机会的时候给你下药,然后将玉镯据为己有。”
“吴掌柜死了,伙计们都遣散了,为什么你没有?”
“因为,我有些事没有完成。”
“什么事?”
“这个我不能说。”
“为什么?”
“我也有我的苦衷。”
“好。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最后一个问题,是谁杀死了吴德?”
话刚说完,只听见空气中咻的一声,一根箭射中了阿福的胸口,顿时血流不止。
“阿福!阿福!”思远叫着阿福的名字。
“你放心,我能救你!”说着,思远便要去扶起阿福。
阿福紧紧的抓住思远的胳膊,嘴里说着什么。
思远凑过去听着。说完,阿福就死了。
咻——又是一发箭射了过来,没有射中二人。
“老大!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啊,快走!”一鸣拉着思远在巷子里飞奔。
二人气喘吁吁的躲进了草垛里面。还好,没有人追来。
“看来,阿福是被人跟踪了。”思远说道。
趴在草垛边上,思远谨慎的四处看着,周围一片安静,在确定没人之后,思远起身,往破庙的方向走着。
“老大,会不会是凶手现身了?”一鸣问道。
“不会!”思远一直向前走着,看都没看的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
“直觉!”
“直觉?那玩意儿准吗?”
“有时准,有时不准。”
“那你怎么知道这次的直觉准呢?”
“直觉!”
顿时,一鸣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突然,前面的思远站住了,一个转身,问道。
“一鸣,几天前这个镇子有人失踪了,对吧?”
“嗯。”一鸣点点头。
“你可知道失踪的都是些什么人?”
“嗯——我想想,一个是铁匠铺的段铁匠,一个是刘壮,种地的,还有一个是张有志,搬运工。”
“他们是在同一天失踪的吗?”
“不是,先是刘壮,再是段铁匠和张有志。”
思远不说话了,转身继续走着。
“老大,有什么发现吗?”
“吴掌柜,段铁匠,张有志,刘壮,还有吴掌柜的妻子,有关这几个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跟我说多少。”思远边走边说。
思远这么一问,一便开始念叨起来。
“这个吴掌柜,芝仁堂的老板啊,这芝仁堂在我们这开了有些年头了,一直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这个人,很善交际,认识许多药商,也可能是因为人家就是做这行的。”
“为人怎么样?”
“就那样啊,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平时大家乡里乡亲的,和和睦睦,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刚刚阿福还说他打算杀了我之后将我的玉镯据为己有。”
“这个嘛……”这下一鸣倒是说不出来了。
“就平时来看,你觉得那吴掌柜是这样的人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一个乞丐,怎么可能跟他们有什么来往,这些,也都是我听人家说的。”
“嗯,你接着说。”
“奥,吴掌柜的妻子方慧,据说是他又一次在外面采办药材时在路上救下来的,带回来没过几天,二人便成亲了。”
“在此之前吴掌柜一直没有娶妻?”
“这倒不是,在方慧之前,吴掌柜还有一个妻子,叫什么我不知道,好像是难产死了。”
“孩子呢?”
“也死了。然后吴掌柜一直未娶,直到这个方慧。”
“他们两个人没有孩子吗?”
“没有。”
“嗯,你接着说。”
“段铁匠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打铁的,刘壮也是,他们家祖上几辈都是种田的,倒是这个张有志,据说以前打过仗,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到了咱这,凭着一身的力气,在码头当个搬运工。就这样了,大多数都是我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张有志在这可有什么亲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一般都是在城东这边,不怎么去城西,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想了一会儿,一鸣问道。
“老大,有什么收获吗?”
“有,非常大的收获。”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差不多了。”
“是谁?”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更近一步的证据。现在天还没亮,先回庙里休息一下。”
“那……阿福怎么办?”
听到这儿,思远明显顿了一下,然后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放心吧,会有人为他收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