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之外》何逊

6、第 6 章

　　思远赶忙用布堵住那人的嘴。

　　原来你叫阿福啊。

　　“阿福！”又是一声。

　　二人浑身都紧张了起来，一鸣更是着急的看着思远，怎么办？

　　思远示意一鸣不要着急，然后看向面前的阿福，那阿福正与思远对视，不知怎么的，思远觉得面前的这个阿福虽然知道些什么，但他不是坏人，至少，不会害他们。

　　这么想着，外面又传来一声。思远略微皱眉，迟疑了一下，要为阿福松绑。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一鸣拦到。

　　思远抬头看了一眼一鸣，边松绑边说道。

　　“放他走！”

　　“可是——”

　　“相信我。”

　　思远说着，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

　　双手松开的阿福将嘴里的布拿了出来，对二人说道。

　　“你们两个赶紧离开这里，其他的我来应付，赶紧走。”

　　说完，便开门出去了。

　　思远一鸣二人躲在屋子里面，听着外面二人的谈话。

　　“你刚刚去哪了，叫你好几声都没人应。”

　　“夫人，小的刚刚在花园。”

　　“你去那做什么？”

　　“花园里有一阵子没有打扫了，小的去把那落叶扫了扫。”

　　“以后花园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会派人去打扫，你就只管前厅吧。”

　　“是，不知道夫人刚刚找小的有什么事？”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你跟我来，有几件事需要你去办。”

　　“是。”

　　随后，便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二人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一鸣说道。

　　“老大，那咱回去吧。”

　　“回什么回，好不容易来一趟。”

　　“不是，老大，刚刚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咱差一点就被发现了，要不是那个阿福，咱现在可就在官府了。”一鸣紧张的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今天的情形看，咱算是来对了。”

　　“那老大，咱接下来怎么办？”

　　思远想了一下，说道。

　　“去花园！”

　　“花园？为什么？”一鸣疑惑的问道。

　　“笨蛋，你没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吗？阿福叫那女人夫人，很明显她就是吴德的妻子，按道理说，自己的丈夫刚刚过世，而且是被人杀死，伤心难过肯定是免不了的，可是你听她说话的声音和平常人并无异样，要么就是她跟吴德一点感情都没有，要么，就是她杀死的吴德。而且，刚刚阿福提到去花园的时候，那女人说话的音调明显紧张了起来，并且让阿福以后不用去花园打扫，这样看来，那花园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思远一口气说完，一鸣倒是也见怪不怪了。

　　“既然老大觉得该去花园，那就去花园。”

　　思远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声音之后，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左右瞧了下，没人，招呼着一鸣。二人猫着腰顺着走廊，来到了花园。

　　一到花园，思远便注意到了面前的石子路。

　　“你看。”

　　“看什么？”

　　思远一个白眼。

　　“这条石子路啊！”

　　“老大你是说那吴德衣服上摩擦的痕迹是这石子路造成的？”一鸣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

　　“没错！”思远向一鸣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

　　“现在咱们沿着这条石子路看看通向哪里。”

　　说罢，二人便沿着这石子路走了起来，花园不大，没两步，便走到了尽头，来到一处房屋面前。

　　推开门进去，看房里的陈设，是间书房，思远走进里间，书案上面放的都是些账本之类的，还有一些草药方面的书。

　　这应该就是吴德的书房了。

　　兜兜转转，几圈下来，思远并没有什么发现，看向一鸣，一鸣也只是摇头，他也没有什么发现。

　　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所有的痕迹都抹除掉。

　　正想着，思远突然觉得眼前的这张书案有些不对劲。

　　“一鸣！你过来帮我一把！”

　　听到思远的话，旁边的一鸣赶紧过来。

　　“老大，有什么吩咐？”

　　“你帮我把这只案脚抬起来。”思远指着书案说道。

　　一鸣一头雾水。

　　“老大，抬这个干什么，这下面还能藏什么？”

　　“别废话，让你抬你就抬。”

　　“奥。”

　　说完，一鸣撸了下袖子，抓住那案脚，憋住一口气，一用劲，抬了起来。

　　“老大，有什么发现没有？”一鸣颤颤巍巍的说道。

　　思远当即趴到地上，盯住那案脚看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儿。”思远说道。

　　“老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啊？”一鸣赶紧问道。

　　“你先放下来吧。”

　　听到思远的话，一鸣轻轻的将书案放了回去，活动活动酸了的肩膀。还不忘追问思远。

　　“老大，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先出去，边走边说。”

　　说完，二人悄悄的顺着原路返回，出了这芝仁堂，来到街上。

　　“刚刚我在那房间里面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那书案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那书案歪了。”

　　“歪了？”

　　“嗯，一般来说，书案应该是吴掌柜经常用的地方，当然，以下只是我的猜测，如果他发现书案歪了的话，肯定会把它摆正，是不会任由它歪着的，不然的话书写的时候会很别扭，但是，书案歪了，却并没有人把它摆正，这点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当时就觉得，这书案可能跟吴德的死有关，于是，我仔细的看了看那书案，发现书案其中一个角的颜色比其他三个都深，如果其他三个桌角的颜色都不一样的话也就算了，关键就是其他三个桌角的颜色都差不多，只有那一个桌角的颜色令人感到奇怪，我怀疑，那深下去的颜色可能是吴德的血，让你抬起案脚是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果不其然，那案脚的底面是木头的本来颜色，上面有血迹，血液顺着桌子流到了地上，渗到了案脚下面。他们擦拭的时候只擦了表面，没有注意到底面。”

　　“这么说的话，所谓击打头部的钝器就是桌角咯？也就是说，吴德其实是不小心撞到桌角死的。”一鸣问说道。

　　“嗯，没错，可能是与人争执之类的，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蓄意谋杀的可能。可能在凶手行凶的时候出了些意外，导致吴德后脑勺撞到桌角死了。”

　　一鸣点点头，思远接着说道。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凶手为什么会把尸体拖到我的房间门口？我才刚刚到那里，什么人都不认识，凶手完全没理由知道那是我的房间。我推测，有三种可能。”

　　“哪三种？”一鸣问道。

　　“第一，就是凶手完全不知道那是我的房间，可能是恰巧在藏尸的过程中拖到我房间门口的时候有来人了，情急之下，凶手直接扔下尸体逃跑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穿过花园去藏尸体，并不是明智之举，凶手杀人之后的最要紧的就是逃离现场，怎么还会再费那么大的劲，直接扔到花园里面不是更省事。”

　　“有道理，那剩下两种呢？”

　　“剩下的就是凶手明知道那就是我的房间，故意拖到那里栽赃陷害。所以，这又回到我刚才说的地方去了，凶手是怎么知道那是我的房间，第一，有人指点，当时我来到芝仁堂，知道我在哪的就是吴掌柜，还有那个扫地的，就是阿福，吴掌柜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是阿福。第二，就是吴掌柜死亡之前告诉了凶手，当时吴掌柜把我送到房间之后，便借口说有事离开了，可能就是去见凶手去了，两人的谈话可能提及到我。凶手杀人之后便想到我这个替罪羊，将尸体拖了过来。这样一来，凶手极有可能与吴掌柜认识，那就是熟人作案。”

　　听完思远这一通分析，一鸣简直对思远佩服的不得了。

　　“老大，你简直是太厉害了。”

　　“好了，别夸我了，现在吴掌柜死了，我们就从阿福这儿下手，就刚才的情形来看，我打赌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我们就在这芝仁堂门口堵他。”

　　“好，全听老大调遣！”

　　二人转身来到芝仁堂附近的巷子里，在这里，思远一眼就能看到芝仁堂的门口。

　　二人就这么等了起来，可是，半天不见人出来，芝仁堂依旧是大门紧闭。

　　“老大，我们是不是错了，这阿福不会不出来了吧。”

　　“不会的，再耐心等一下。”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鸣等的都快要睡着了，正在那打着盹，思远正盯着芝仁堂门口，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从芝仁堂出来，思远起身看去，果然是阿福。

　　“一鸣，醒醒，出来了。”

　　“啊——什么，阿福出来了。”一鸣揉了揉刚睡醒的眼。思远已经跑过去了，顿时，一鸣醒了困，跟了上去。

　　“站住！”思远拦住阿福。

　　阿福一看，是思远。

　　“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赶快走吗？”

　　思远将手负到身后，说道。

　　“有些事没有弄明白，不能走！”

　　阿福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这之后，对思远说。

　　“今晚三更时分，在这儿见。”

　　说完，阿福便走了。

　　“老大，你怎么让他走了！”一鸣刚到就看见阿福离去的身影。

　　“没事儿，他会再回来了。”说完，思远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一鸣赶紧跟过去。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啊？”

　　“去……吃好吃的！”

　　“真的啊！什么好吃的！”

　　“不告诉你！”

　　“老大！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