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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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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上还带有着清晨的露珠,思远和一鸣便出发了。
走在街道上,小贩早已摆好了摊位,包子,油条,豆浆,豆腐脑……各式各样的早饭在街边争相冒着热气,顿时为这个镇子增添了活力。
可是,一鸣却没有,整个人无精打采了,一直盯着街边刚出笼的包子看。
“快走啦!”思远催促道。
“老大,咱们昨天晚上可是刚从鬼门关那逃出来,你就不打算给我买两个包子吃吗?”一鸣委屈的说道。
“不行,吃完饭就来不及了。”
思远在前面走着,一鸣在后面极不情愿的跟着。
“老大,咱们这一大清早的要去哪啊?”
“去报官!”
二人走在街上,整个镇子和平常并无两样,温和平静。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那也是老样子,一口大水缸略显臃肿的摆在那。
昨天晚上的一切,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老大,那个……”
“嘘,别说话。”
思远知道一鸣想要问什么,只是这个问题,思远现在还回答不上来。
衙门口。
咚——咚——咚——咚——
思远拿起鼓槌一下一下的敲着。没敲两下,一个衙差便跑了出来,看到思远之后,吓的赶忙往大堂里面跑。
“何人在此击鼓?”
“大……大……大……大人,是……是……是……”那衙差结结巴巴说着。
“是谁?”
说话的正是清水镇的县官段安段大人。
“是我!”思远也不管其他的,径直向大堂走去。
“杨思远!好啊,本官找你不着,你倒亲自送上门来了,来人那。”
“大人且慢!我只承认我是杨思远,但我不承认我就是杀人凶手。”
“此话怎讲?”
“只要大人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定当将真凶抓到您面前。”
“言下之意,你知道凶手是谁?”
“正是!”
“那凶手如今在哪?”
“芝仁堂!”
一大清早,镇子上的人都在街边吃着早饭,便看到一队官差浩浩荡荡的穿过街道,为首的正是本地赫赫有名的严博安严捕头,这下,清水镇的人们又有几天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一队人来到芝仁堂门口,二话不说,径直走进芝仁堂,穿过大堂,来到的后花园。
吴德的妻子方氏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闯进来,一下呆住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手里端着一个空碗。
“吴夫人真是好兴致啊,在这花园里吃早饭!”思远恭敬的说道。
那方氏很快便整理好的思路,并没有理会思远,看向带头的严博安。
“严捕头,这一大早的您不去抓杀害我丈夫的凶手,反而带这么多人闯进我这花园做什么?”方氏义正言辞的说道。
“方氏,我问你,你可知道这人是谁?”严博安指着思远问道。
方氏瞥了一眼思远,没有说话。
严博安点头示意思远,思远指向方氏旁边的一座假山。
“杀死吴德的凶手,就藏匿在这假山之中。”
随机,身后的几名官差便上前。
方氏不慌不忙的向前一步,将官差拦了下来。
“严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听信一个乞丐的无稽之谈。”
“吴夫人,请要让在下为难。”然后,对着前面的官差说到。
“给我搜!”
“是!”
啪的一声,方氏手中的碗摔在了石子路上。
“我看谁敢搜!”
方氏的一句话,顿时让前面的官差没了主意。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个人从假山之中走了出来。
“不用你们抓,我跟你们走!”
“张大哥!”
“张有志!”一鸣惊道。
这张有志看起来甚是壮实,可是说话却有气无力,面色苍白。思远不禁眉头一皱。
方氏见张有志出来,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张有志冲她轻轻的摆了摆手,继而对严博安说。
“吴德是我杀的。”
严博安没有说话,冲着官差使了个眼神,那官差得到示意,便将张有志押走了。
“劳烦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此时的方氏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任由官差带走。
路过思远面前的时候,狠狠的看了思远一眼。
思远微笑的说道。
“忘了向夫人介绍了,乞丐我姓杨名思远。”
看到真凶落网,思远的心情顿时轻松的许多。
“杨姑娘,”严博安上前说道,“大人吩咐了,请杨姑娘务必去衙门一趟。”
“凶手已经抓住了,为什么还要我们老大去衙门啊?”一鸣赶忙说道。
“一鸣!”思远赶忙制止道。“想必有些案子上的问题还需要我们出堂作证,不必大惊小怪。”
随后,思远一行人便来到了衙门。可是,严博安并没有带她们去大堂,而是去了一间书房。
“大人吩咐了,让二位在此等候。”
“多谢严捕头了。”
“客气了,在下还有公事在身,先告辞了。”
“严捕头慢走。”
恭敬的送走严捕头之后,思远便坐了下来,给一鸣和自己各倒了杯茶。
一鸣倒是没闲着,这看看,那看看。突然,转身问道。
“老大,你怎么知道那凶手在假山里面,我明明记得,咱还在窗台上面发现了凶手逃走的脚印啊!”
思远喝了一口茶,说道。
“猜的!”
“猜的?”
“嗯。”
“老大,你就别唬我了,我又不傻,快说说吧,你怎么知道的?恩?”一鸣跑到思远面前说道。
思远起身,边走边说。
“当时因为窗台上只有一圈土痕,留下的脚印很少,我们当时都下意识的以为那脚印是凶手逃走时留下的,可是,我思前想后,觉得,那更有可能是凶手进来的时候留下的。芝仁堂只有一个正门,若是从正门进来,肯定会有人见到他。”
“那老大你怎么知道在假山里面?”
“阿福告诉我的。”
“阿福?”
“嗯。昨天晚上,阿福临死之前跟我说的。他一直在重复,花园,花园。想必他怀疑花园有蹊跷。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个,一个花园,到底能有什么?天亮的时候,我们走过一片草地,我突然想到,昨天去花园的时候,有一处草地被人踩了,当时以为可能是伙计什么的不小心,现在想来,那其实是有人进去送饭留下的,凶手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芝仁堂。所以,我在一大清早去报官,就是要抓他个现行。”
“那他为什么要杀人?”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杀人动机这种问题牵扯到很多东西,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也不清楚,只能等段大人告诉我们了。”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二人起身一看,是段大人和严捕头。
“大人,怎么样?那张有志为什么要杀人?”一鸣也没有在乎礼数,上来就问道。
倒是那段大人,一脸祥善温和,笑着对一鸣说。
“莫着急,你们二人先坐下,让博安跟你们说。”
听罢,四人围坐在圆桌面前,严博安将公堂上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
“据张有志和方氏的供词,二人互相心生情愫,只是碍于吴德,于是,二人合起伙来杀死吴德,然后远走高飞。张有志失踪是假,杀人是真。张有志伪装自己失踪,其实是躲进了花园里的假山之中,吃喝也都是方氏偷偷送进去。那天,张有志本打算从后边用刀捅死吴德,结果失手被发现,于是二人扭打了起来,结果,吴德身形不稳,后脑勺撞到了桌角。正巧那天杨姑娘到了芝仁堂,想到杨姑娘初来乍到,心生一计,便嫁祸到你身上。”
严博安一口气说完,一鸣点了点头。
“这么说,是那方氏私会情郎在先。”一鸣说道,然后,有问思远。
“老大,你说对不对?”
思远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那段大人。
“不知道对这个案子,大人做了怎样的判决?”
“三日后问斩。”段大人说道。
“不知道杨姑娘是怎么找到这凶手的?”
段大人这么一问,一旁的一鸣顿时来了兴致。
“我们老大,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说罢,便将与思远一起查案的过程以及思远对他分析时说的话添油加醋的说了起来。夜闯义庄去看尸体,大白天偷偷翻墙进芝仁堂,书案发现血迹,通过草地的脚痕猜测凶手,都说了出来。唯独阿福的事,一鸣一个字都没说。
算你小子聪明。思远想着。
话闭,段大人对思远是赞不绝口。
“没想到杨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过人的胆识和见解,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段大人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碰巧罢了。”思远谦逊的说道。
“说到这,本官有一事想让杨姑娘帮个忙。”
段大人话锋一转,思远心生一惑,说道。
“大人客气了。”
那段大人看了严博安一眼,二人互笑了一下,段大人接着说道。
“本官听说了你与那天师当街对峙一事。”
听到这,思远心头一紧。
“杨姑娘不必怕,本官早想将这天师除去,免的为祸百姓,只是苦于那天师做事滴水不漏,本官竟抓不到他的把柄,现在,那天师是深得人心,想除去他更是难上加难,今日一事,本官觉得杨姑娘是可用之人,特才提出,若是杨姑娘不想,本官也不会为难二位。”
听罢,一鸣凑过来,小声的问道。
“老大,怎么样?”
思远想了一下,说道。
“除天师一事,我定当助大人一臂之力,只不过在除去天师之前,大人要答应思远,保方氏和张有志一命。等到天师除去之后,在做定夺也无妨。”
“好!”段大人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本官有公事在身,你们二人就先在这府中熟悉一下吧。”
“大人慢走。”思远一鸣齐声送道。
送走段大人与严捕头之后,思远坐回到桌子边,不再言语。
一鸣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就是一通吃,面前一堆香蕉皮,看思远又在那愣神,也是见怪不怪了,反正他永远也不知道思远的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
吃完手中的香蕉,见到一串提子,一鸣拿起提子刚要往嘴里送,思远一拍桌子,好嘛,一串提子,全吓掉了。
只见思远一脸愤怒。
“这个张有志,全都在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