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安宁的城》小鱼两三条

11、第 11 章 贵婉没有打

　　贵婉没有打断霍长宁的回忆，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霍长宁回过神来，对贵婉说，“你想要我做什么，说吧”，“你真的很聪明”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你现在才来向我透露和阿诚的关系，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她说道

　　“我们的组织出了叛徒，哈尔滨的交通站被查，死了不少同志，叛徒供出了我的位置，最迟明天，他们就该过来了，我已经暴露了，但是巴黎交通站不能断，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是最好的人选，我只有来找你”贵婉看向霍长宁的眼神带着殷切

　　“我可以答应你”贵婉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答应，她反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贵婉握住霍长宁的手“阿宁，顾绍容相信你，她一直说你是个好孩子，我也相信你”，霍长宁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她艰涩的说，“我知道组织有规矩，我不会过问阿诚的具体行动，我只要你做一件事，保证他的安全”贵婉郑重的看着她，说“我向你保证，这次的事情是冲我来的，我会妥善的解决这件事，不会让其他的同志断送性命”

　　霍长宁看贵婉的表情不似作伪，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晚上你到我房间里来，我那里很安全，你可以告诉我交接的事情”，贵婉像是完成了最后的心事，温柔地笑着点头

　　霍长宁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她轻轻地问道“她，还好吗”

　　贵婉脸上浮现出一个悲伤的笑，“她今年三月在长春被捕，已经，牺牲了”

　　霍长宁没有说话，握住了门把手，“她对我说，如果能见到你的话，转告你一句话”贵婉的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话”
　　“组织接受你的申请”

　　霍长宁木然的走在街上，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和顾绍容在一起的时光，她看到店铺里面挂着的日历1935年11月12日。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三年前的事情充斥在她的脑海里，她双手抱着头，痛苦的哀嚎。她的朋友，她的老师，都为了拯救国家，拼尽全力，而她呢，在她们送命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陈小云死的时候，她在霍家的庇护里安然的活着；顾绍容死的时候，她在巴黎继续蒙蔽自己。

　　贵婉说的对，这样懦弱的她，配不上阿诚。没有信仰，贪生怕死的她，毫无尊严。

　　霍长宁终于平静下来，她站起身来，目光变得坚定，她的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大哥说她的命不是自己的，但她相信如果母亲在的话一定不会愿意她行尸走肉的活着。
　　国家，国家，先有国，才有家，国家危难，多少人家破人亡，她不想继续装聋作哑，她想要完成她三年前没有完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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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婉给霍长宁交接清楚巴黎交通站的任务，霍长宁一直听得很认真。眼前的霍长宁完全变了个样子，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贵婉不知道怎的，眼睛有些发酸，用手把霍长宁耳边的碎发压到耳后，“还没有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你是个好孩子”，霍长宁一双黑亮的眸子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要走了，凌晨两点，我的丈夫会在花房接我，护送我撤离，我们会佯装暂时解散巴黎交通站，之后由你接手，今晚我的撤离可能是陷阱，我的丈夫可能叛变了，但阿诚会安全撤离，去莫斯科受训，他应该来不及告诉你，也来不及跟你道别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掩护阿诚，安全将他送走，这也是我的任务”

　　贵婉看到那双黑亮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却到底还是没有哭出来，“好好保护自己，只要你活着，你们一定会再见的”。贵婉看见霍长宁挤出了一个笑，可看起来却像是在哭。

　　霍长宁看着贵婉离去的身影，问道“如果你的丈夫背叛你，你会怎么样”，贵婉平静的说“会死”，“你不怕吗”，“怕，我很怕死，但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走了，记住刚刚我跟你说的话”

　　霍长宁看着贵婉纤瘦的背影，心头浮上了一种名为悲壮的情绪，“贵婉同志，再见”

　　贵婉的离去的脚步坚定又平滑，高跟鞋敲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头也没回的说“霍长宁同志，再见”

　　凌晨两点，香榭丽舍大街上，一辆马车驶来。一路街灯明亮，车轮嘎吱嘎吱碾压着碎雪，车速减缓，直到在一所粉色玻璃花房前停下。

　　一个女子裹着大红色的披风从花店里走出来。路灯下，她背影纤细，步履轻盈。

　　就在对面的洋楼上，一把长枪正对准着女子，瞄准器随着女人的身影上下移动。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女子被马车上的人一枪爆头。女子还没来得及吭声，就栽倒在雪地里，大红披风瞬间飘落，宛若一地鲜血飘散。

　　烟缸死了，巴黎交通站第二组，除了青瓷，全部牺牲。霍长宁一夜未眠，看着天边的太阳升起

　　天亮了，霍长宁去了阿诚的家。
　　开门的是明楼，明楼看到霍长宁，直觉感觉到她和平时不一样，但还是笑道“阿宁，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霍长宁没有笑，只是问到“阿诚呢”

　　明楼想起昨天阿诚撤离的时候，阿诚在巴黎北站，踌躇不前

　　“大哥，”阿诚的话音里面带着恳求，“你帮我告诉阿宁，就说”阿诚声音哑了下来，低声地说道“就说，我不爱她了，我要赶回家去和大姐订的未婚妻结婚了，我的未婚妻很好，我们结婚之后马上就会到各个国家旅游，让她不要找我了，自己也好好嫁人，好好生活吧”

　　明楼看着这个向来坚强的弟弟，此时一双眼睛泛起了红色，雾蒙蒙一片。他沉着声音说道“你觉得她会相信吗，这么拙劣的借口”

　　阿诚努力将眼眶的湿润忍回去，“现在她不会相信，等时间长了，把我忘了，信不信，也就无所谓了”

　　明楼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阿诚不想耽误了霍长宁，他比谁都想要霍长宁幸福，“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明楼看着霍长宁，“阿诚他……”，他对着霍长宁清亮的眼睛，竟有些说不出口，想到阿诚泛红的眼睛，明楼继续说道“阿诚他有急事回上海了”

　　霍长宁脸色毫无波动，“什么急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明楼仔细观察霍长宁的表情，“他来巴黎之前，大姐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女方家里催婚催的紧，说是阿诚再不回去就解除婚约了，所以阿诚接到电话就立刻赶回去了”

　　她一丝表情也无，“哦，是吗，他喜欢那家小姐吗”

　　明楼觉得她的反应很奇怪，“很喜欢，他们一结婚就准备到各国旅行，生怕被家里的长辈束缚了，影响了夫妻感情，他说他对不起你，让你把这些天的事情都忘了，自己好好的生活，别去找他了”

　　霍长宁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看的明楼一怔，想到阿诚以后将会生活在死亡和危险之中，他的心里也觉得酸涩，霍长宁是个好姑娘，只怪这个世道太无情

　　“我知道了，看来他是没什么东西留给我了，真是狠心”，她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明楼看着她，心里有一丝疑惑，她好像知道阿诚已经走了一样，这样一个拙劣的谎言，她竟然一点疑问也没有，想到她以后大概跟他们不会有交集了，明楼叹了口气，没有深究

　　霍长宁站在卢森堡公园的喷泉旁，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阿诚，你连骗我都不用心

　　阿诚，如果你好好活着，那我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