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安宁的城》小鱼两三条

10、第 10 章 霍长宁站在

　　霍长宁站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找到贵婉说的阳光咖啡对面，她静静地站在那栋熟悉的粉红色玻璃花房前，原来阿诚和贵婉真的认识，算算阿诚来这里的时间，看来阿诚和贵婉认识很久了

　　想到这里，她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她直直的走进了花房的后楼，花房的店主却看也没看她一眼。沿着后楼的楼梯上到二楼，她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等了一会，门打开了，贵婉微笑的看着她，像是料到了她会来一样

　　“看来你一点都不惊讶”，她说，贵婉侧开身子，让她进去，“喝杯热茶吧”，霍长宁和贵婉坐了下来，“贵小姐，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她喝了一口茉莉花茶，开口道

　　贵婉只是捧起茶杯，问道“你现在怎么想过来见我了”，霍长宁将杯子不轻不重地放下，“我们可以坦诚点，我来只是为了阿诚，你认识他，他是你们的人吗”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可惜了……”霍长宁不想和贵婉绕圈子，“你到底想说什么”，贵婉看着她气急败坏地样子，说道“你了解阿诚吗，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吗”，“我当然知道！”霍长宁几乎是立刻回道

　　“是吗？”贵婉反问，霍长宁话一出口，就觉得心里有些没底，她真的了解阿诚吗，如果她真的了解的话就不会现在才知道阿诚的身份，她一直以来看到的阿诚，都是阿诚想要呈现在她面前的样子，这是真实的他吗？

　　“那你知道阿诚是明家仆人的孩子吗？知道阿诚被他的养母虐待的奄奄一息，是明家救了他吗？你知道他过的那么苦却还是有一颗温暖炙热的心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躲在霍家给你的保护罩中，蜷缩着自己，蒙蔽自己，催眠自己，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你真的爱他吗，你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吗？你是不是偶尔还会担心你的家人不同意你和阿诚的事，可惜了”

　　贵婉停顿一下，盯着霍长宁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不是阿诚配不上你，是你配不上阿诚！配不上那个遍体鳞伤却还是有理想有信仰，有大爱的阿诚”

　　贵婉的一席话让霍长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贵婉有些不忍心，可是她没有时间了。“顾绍容像我提起你的时候，将你夸上了天，可是没想到，你变成了这样”

　　哐当一声，杯子被霍长宁碰到了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她霍地站起来，又无力的跌回了椅子，“你认识她”贵婉点点头“她是我们的同志”

　　霍长宁捂着额头，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三年前，她还在香港读中学，顾绍容是她的国文老师，她很有学问，又和那些贵妇人大小姐不一样，她独立，自由，思想先进，很快就吸引了霍长宁，于是霍长宁和那时她的好朋友陈小云成了顾绍容家里的常客。渐渐地霍长宁接触到了新思想，和那时一腔报国的青年们一样，她也有热血，她也想要挽救破碎的山河，和那些被凌辱地同胞。

　　就在她和陈小云申请加入组织等待批准的第二天，壮志满满的等待为国效力时，顾绍容失踪了，没过几天陈小云也不见了

　　后来她知道了陈小云的死讯。

　　那一天，天气很好。霍长宁偷偷出门打探消息，回来的时候，却看到在客厅等着她的大哥，霍长宁有些心虚，嬉皮笑脸的对大哥霍长启说“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霍长启脸色阴沉极了，冷冷地说道“到祠堂来”，她忐忑地跟在大哥身后，刚一进祠堂，“跪下”，霍长启一声暴呵，她不敢不听，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

　　“对着父母的牌位，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事”，霍长宁看着父母的牌位，说不出话来，“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命，是母亲拼死救下来的，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向来冷静自持的霍长启，像头发狂的豹子。

　　霍长宁的眼泪流了出来，她怎么会不记得，她怎么敢不记得，她的母亲，死死的抱住她，身上被打了八枪，血肉模糊，但她动也动一下，只是护着她，她的命是她母亲救下来的

　　“你给我说话，回答我，霍长宁！”霍长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她啜泣起来，哭着回道“我记得，我记得，大哥你不要再说了”，霍长启将一张照片狠狠的甩在她面前，她睁着眼泪模糊的眼睛看过去。

　　不过一眼，霍长宁却连跪也跪不住，径直瘫软在地上。照片上是陈小云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额头有一个窟窿，一枪毙命

　　“如果不是你待在家里，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你的下场只能是和她一样”，她不敢相信，前些天还和她一起逛街吃饭的陈小云，现在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不可能的，这不可能，顾老师呢，顾老师在哪”她上前跪在地上，抓住霍长启的裤脚

　　霍长启俯视着她，“陈小云被日本特务杀了，这是事实，不止是她，还有两个学生也死了，顾绍容不知所踪”听见这话，她松开了裤脚，抑制不住大哭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你想要加入的那个组织，出了叛徒，人员名单大概被日本人知道了，哼，至于你说的那个顾绍容，你放心，作为顾老的女儿，她还死不了，她可不像你们这些小孩子一样蠢”霍长启冷漠的说道

　　霍长宁抬起头来直视她的大哥，“我只是想要报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祖国被日本人践踏，我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有骨气，有血性的中国人”

　　“啪”霍长启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你混账！你以为你是谁，死你一个就可以让日本人都回家吗！”，霍长启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他大霍长宁十五岁，几乎要把她当女儿疼，不管她多淘气，他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霍长宁捂住发麻的脸颊，“东三省现在被日本人占领，那里的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每天都有多少人死在日本人的枪下，我怎么能装作不知道，像一只可怜又可耻的蛀虫一样活着，装聋作哑的活着”，她歇斯底里地吼着，希望霍长启能理解她

　　“那也不关你的事！你要做的，只是好好活着，你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霍长启嘶吼出来，他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但是霍长宁看不见，他平静下来，对霍长宁说，“所有人都可以死，但，唯独你，不可以，你的命，不止是你的。好好的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霍长宁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绝食抗议，终于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在法国，一整年没有能见到过霍家的任何人。

　　当她终于妥协，拿起电话，打给大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这辈子，只有像蝼蚁一样活着，她也只能行尸走肉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