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老鼠的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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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老鼠的死亡
臧似风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他的想法只是不要死那么多人。
至于，他来找的关键因素是什么的关键，是要除掉老鼠，还是要解决陈军熠的心理问题？
不知道。
解法在哪里，也是，略微有点懵逼。
那只瘦小的黄毛老鼠再次出现在视线里。既然之前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那更用心留意会有结果吧。
然而这一次，臧似风似乎感觉不太一样，这只老鼠不那么怕人了，好几次老鼠在教室时，教室里还有人。
小老鼠爬上了陈军熠同桌的桌子，拖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属于陈军熠。臧似风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上一次被拖走的卷子，难道也是写了陈军熠的笔记吗？
老鼠的执着真是，可怕。
从前老鼠拖走的那张卷子，如果是那个同桌的，那卷子上写名字叫什么？
臧似风却始终想不起来。
姓名栏里似乎有一个草字头的，看起来和陈军熠的名字完全不一样，但是他又不太确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臧似风看着老鼠胆子越来越大，在放学扫除的时候就溜进教室，老鼠安静地坐在教室后的黑板的粉笔槽里，臧似风看向老鼠看的地方。这一次他居然看到了陈军熠和他的同桌……老鼠能看得见那么远的东西嘛。
晚自习放学，教室里的人都走了，黑板上写着值日生“陈军熠”，而他的同桌一直在座位上写什么。
一把扫帚，几乎把教室扫了两遍，陈军熠终于开口：“你回去睡一觉再继续写吧，这么困怎么做的出来题？”
他的同桌困兮兮的，说：“我就差这一道了，一会儿就好。”
臧似风只能看见两人的背影，从他这里看，那个学霸也是够拼的，回话连头都来不及抬。
然后，同桌突然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不用管我的，我会关灯的。”
陈军熠放下扫帚：“没关系。如果你都做不来我肯定也不会，能让我在旁边看一下好吗，老师不是说你挺厉害的，让你多教教我。”
同桌受宠若惊地说：“好，好啊。”
两人写一道题折腾了二十分钟，教室外面的过道灯熄了，小老鼠的眼睛闪闪发光。
小老鼠蹲在粉笔槽里，头埋进粉笔槽，臧似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躲在粉笔槽里听到陈军熠的声音：“那你不是就没有作业了，你在学校里全写完了？”
“恩。”
陈军熠无语：“才高一你就这么拼。”
才高一？这下该轮到陈军熠无语了，他的委托人不是已经高三了嘛，他莫名的有一点担心……
“饿不饿，我家里带的巧克力？”
同桌接过巧克力没有说话，陈军熠也像是习惯了，背书包关灯走了。
没人了！小老鼠出动！
跟着小老鼠，臧似风的视线一路来到了同桌的抽屉里。老鼠翻出了抽屉里的草稿纸，在抽屉最深处，拖出来一块包裹着红色包装纸的巧克力。两只灵活的爪子轻松地剥开包装纸，臧似风不是怀疑它的智商，这老鼠没用牙咬烦热像人一样剥包装纸，然后一口一口小小的，啃起同桌藏好的巧克力。
额，人家同学留存一块巧克力容易吗，居然被老鼠吃掉，如果知道会被老鼠吃掉还不如自己吃了。
然后，老鼠把红色的包装纸折回去，拖走了。
想起猫狗吃巧克力不好，臧似风突然想问老鼠吃巧克力会不会心肌梗塞。事实是，往后几天里小老鼠的皮毛油光可鉴像抹过发蜡，明显过得非常滋润。然而，教室里的零食它没再动过，就像它一开始想其他老鼠宣战的那样，它要保卫这片教室的环境。
还好，陈军熠的担忧没有变成现实，跟着老鼠的时间是跳着走的。
跟着老鼠的臧似风，经常在这段时间内看到陈军熠，传小纸条，出去打球，讲内涵段子，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而他的同桌是个学霸成天只顾刷题。
后来没有体育课了，因为白天的时间里有同学在教室，所以小老鼠一次也没有白天进去，偷偷的也没有，生怕被人发现的样子。然而小老鼠似乎心情非常好，好心情滋润得它依旧油光水滑。
一天夜里，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小老鼠没有忍住，溜进了教室里。
它先是在后门远远地望着，陈军熠没有在座位上，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被老鼠喊出去了。毕竟是严肃的晚自习，除了班主任批准的请假，绝对不允许缺席的。陈军熠的同桌没有刷题，而是埋头趴在桌子上。
终于看到学霸偷懒了，困得熬不住了吧。
不过臧似风也有一点点心疼，才多大的孩子，这么拼命。
小老鼠看着大家都在默默地刷题，悄悄地顺着窗台，爬到了靠墙的陈军熠和他同桌的位置上。陈军熠和同桌的位置靠墙，小老鼠就在这里下地，它明目张胆地当着同桌，抓住窗帘滑到地上。还好的是，陈军熠的同桌并没醒，也就没有发现臧似风跟着的老鼠。
老鼠在凳子下面仰着头，凳子下面很黑看不见上面，臧似风似乎也感到，老鼠正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是他总感觉陈军熠的同桌没有睡着，围着转了几圈后老鼠成功爬上了陈军熠的凳子。
臧似风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鼠老大，光天化日过节不怕人人喊打嘛，这么张狂大丈夫？
奇怪的是，周围同学似乎都在认真刷题。臧似风环视一圈，确实每一个同学都在埋头苦干，刷题也好，偷偷摸手机也好，没有一个人看见了老鼠。正当放心回头，同桌从臂弯里偷偷看了过来，也看着陈军熠的位子。
完了，会被发现了。
老鼠没有动，软软地趴在凳子上，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那个同桌。那个同桌平静得不自然，没有惊恐地喊，一人一鼠四目相对。臧似风才发现，陈军熠的同桌在哭。
男孩子哭地安静，当所有人都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像一颗路边的草，哭得无声无息，同学不打扰别人睡觉，如此贴心反而顺着了他，他就是不想让人看见他哭。
臧似风倒看出来了，在心里叹口气，这些别扭的小朋友，有什么说出来不好吗？
那个同桌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笔记本，撕下来一页纸，静静地趴在桌上看，眼泪又掉下来。而小老鼠坐在陈军熠的凳子上看，看了又看。
他把那张纸放到陈军熠的桌上。
到晚自习放学的时间，教室的门打开，同桌偷偷往教室门口一看，是陈军熠终于回来了。小老鼠藏起来。
陈军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不知道凳子上趴过老鼠，而终日以刷题为人生全部意义的同桌正在趴着睡觉。陈军熠背着包就走了，那张纸没被人注意。
老鼠重新跳上凳子，臧似风看到同桌将那张纸撕碎了。
然后，把凳子上的小老鼠一把抓过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老鼠死了。臧似风在重来之后才知道，他重新回到了清洁间，看着小老鼠睁眼的时刻。
但是，为什么？当时的臧似风是非常震惊的，为什么，为什么老鼠死了没有血？
原谅他的关注点，永远不在正常人范围内。
重头再来，一阵眩晕之后，臧似风却一遍一遍地回想，他碰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关键因素。最后臧似风看见的场景，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同桌撕碎的纸片应该非常重要，然而，放学之后，他却把碎纸撒在了陈军熠的位子上。这是有多大的仇？
他甚至没有看到小老鼠是怎么死的，在同桌才离开教室之后，他直接回到了起点。
再一次回到起点就像无聊的电视剧重放，臧似风这回认认真真地看，每个细节都不放过，但和他偷会经历的老鼠历险记没什么两样。臧似风答应了李如烟，只是为了阻止无辜的人死而来帮忙，如果他有能力帮的话。然而现在来看，事情太麻烦，他怕他没有那个能力。
时间在现实中的流动也许非常缓慢，在这里，世间总有用尽的一天，臧似风不确定自己能改变什么。
在这里，他只能看不能碰，他什么都没搞懂，如此而已，他还能做什么？
事件发展又要到陈军熠的同桌晚自习哭的那一天了。臧似风紧张的看着周围，他至少要知道老鼠是怎么死的，这里肯定有解决的关键，不想再来一次仍两眼一抹黑地回到原点。
*
在鹅毛大雪中，徒步跋涉四天，部落的人终于看见了山谷的峡口。
族长说最后一次休息，等大家体力充沛后就直接走出山谷，等到冬天过去，山谷族又会重新回到资源丰沛的山谷中。沧默和他说了，那种动物只在初雪、雪停和化雪的时候出没，所以他打算等到冬天过去，就带着族人回到山谷，山谷里的食物才足够养活众多族人。
得到消息的山谷族人像得到了赦免，他们不会永远离开山谷，他们还是会生活在山神的庇佑下。男女老少迅速搭好临时，拿出食物生火做饭，用小祭祀给他们的打火石，火焰瞬间就点好了，香喷喷的烤肉味道在冷天带给人安心。
沧默和年轻的领袖坐在火堆旁，上次沧默给他喂食后，族长似乎找到了省时间的好方法。族长每天都在忙，吃东西的时间都变得很有限，不是沧默追着喂，就忙得没时间吃。沧默没办法，他可不想看着族长自己累垮。
不管族长是个什么感受，沧默就这么干定了，吃的倍棒肯定身体无恙。只要族长健健康康，他的任务成功率就会大幅上升。
晚上，雪花依旧大片大片的飘落。按老人们的经验看，雪还会下很久，最后一个夜里可以安心睡一觉。
族长晚上又忙得没吃饭，回到帐篷里，沧默才找到时间填喂族长。好的雪鹿肉生吃味道也十分不错，为了避免寄生虫还是吃熟食好。他在啊帐篷外架起火堆烤好鹿肉，抹上调料，味道比山谷人任何人都做得好。以前的任务里，各种苦活累活都做过，喂饭这种保姆做的事情，更是不在话下。
食物的香气散开，族长的妹妹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孩来讨吃的，因为沧默的味道是族里最好的，他们不懂得厨艺是什么，但是沧默做的食物，光是闻着着就很有食欲。
陌生的女孩分到一块单独的肉，她非常惊喜。但是想到这本来是族长的晚餐，她不好意思白吃，给了族长两只巴掌大的活贝壳，走的时候对着祭祀笑得非常灿烂。
这孩子懂得感恩，非常好。沧默满意而端庄地笑了。
冬天里贝壳很难得，族长让沧默弄熟了一起吃。两人对坐在毛毡上，族长没有丝毫自己吃东西的意思，沧默任由他耍小脾气，不知道族长哪根筋又没对，反正每天投喂过后组长心情就会好起来，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沧默便任劳任怨地开始喂饭。
任务终于能看得见希望了。沧默他们在梦境完成任务，现实世界睡醒就会自动登出，他不可能陪伴部族渡过一整个冬天，只要任务世界的目标，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现实世界清醒后任务就算完成了。沧默只要杜绝一切灭族的可能，再把族长喂得饱饱的，一个身强体壮的族长会保佑他完成任务的。
看着沧默的手指拿起一块鹿肉，他记得，那双没有茧的手非常柔软。吃下去，齿间流淌着不同于鹿肉的味道。
沧默喂一块自己也吃一块，他吃饱了，而族长不论个头还是胃口都比他大，于是他一点一点继续人喂饱族长。年轻的族长很享受食物带有的味道，沧默也高兴别人喜欢，反正夜间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没事做，慢慢熬时间呗。
帐篷里尽是烤肉的香味，不知不觉中鹿肉快吃完，沧默递上最后一块鹿肉，看向还剩的两只大贝壳。
指腹上，传来温湿的触感，心里的小沧默顿时炸了。
以前投喂也有，不小心，被吮到手指，装作云淡风轻就好。
可是，沧默没有回头，含着的手指却越陷越深。
他没想到山谷族生活的原始，连这么私密的事情也原始，明目张胆地。
做什么啊！他连转过去都不敢这特么太尴尬了啊！
他闭眼一抽，手指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手是扯出来了，那种火烧火辣的感觉还在。
他不想去看手指上的口水，好咸湿，好嫌弃。虽然沧默不排斥男人，他本来就喜欢过一个男人七年，喜欢男人不是错，但他不可能答应如此随便的请求，他自认为爱一个人爱得很认真，只是至今还没有可以证明的机会。
族长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拿了一只贝壳，另一只丢给沧默，如此一来沧默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老鼠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