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我们》陆亦笙

16、看来你还记得她

　　这几天几乎要忙翻了天。安静呜呼哀哉地嚎叫：“公司是要关门大吉了还是又有大boss要空降了？”苏叶也很头疼：“别嚎了，把计算器给我拿过来。”王姐一边拨着电话一边问：“你们午饭吃什么？”安静磨着后槽牙：“随便！”
　　苏叶头也不抬的计算器按键上的手指不自觉一顿突然想起顾衍。他会不会也是忙得连饭也没吃？：“你吃什么，我们吃什么。”
　　这几天大家都在加班，几乎都是留在公司吃外卖。初六拎了餐盒进来：“王姐，不用打了，我给你们带了。”说着把手上的餐盒拿出来一一份发给她们。王姐挂了电话，走过来，打开橙汁盖子：“哟，您这段时间可跑我们财务室跑得有些勤快了啊！”初六微微笑：“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安静拨拉米饭，把一旁菜里的青椒挑出来：“啊！还是顾总对我们好啊！人长得帅气就不说了，还对下属关爱有加！有这种老板，别说加班加到死！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啊！” 苏叶垂着眼不曾抬头，初六是顾衍派过来的，看着眼前的账本忽然没了心思，索性放下账本。 拿过一旁的筷子打开饭盒，取笑着：“吃饭吧你们，怎么着啊？还打算为公司献完青春献终身现在连命都献了？” 王姐咽下米饭：“我要年轻个十岁，啊，对，跟苏叶似的！我拼了命也去倒追咱顾总啊！” 苏叶愣了愣扯了扯嘴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米饭。 安静滑了椅子过来夹苏叶碗里的牛肉：“哎，你怎么不吃啊？吃饭啊你！干嘛呢？”苏叶微笑着把菜推给她：“我吃不下你吃吧。”安静不客气的全数接过。 苏叶泡了一杯冰糖柠檬喝了几口就接着处理手上的工作。
　　落地式大窗，灰色的墙壁，空无一物。站在窗前还能看见这座城市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不远处的电子大屏，还在播放着广告。苏信踢了踢边角线：“顾总这是意欲何为？”这块地，地处渝城中央地段，价格不菲，只出售不出租，没有一定的财力是拿不下这块地。初六微微笑：“这栋商业楼都是顾氏的。”苏信挑眉：“要搬过来？”心下一个想法在迅速成立。初六微笑着走到苏信身边：“明知故问？”顾衍推开门走进来：“风景还不错吧？”初六适时的退开来。苏信扭头看他：“风景很好。”顾衍勾了勾嘴角：“想必，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苏信挑眉：“什么时候交图纸？”顾衍微微思考两秒颔首：“越快越好。” 初六看了看时间上前低声提醒：“跟鹿小姐约的时间快到了。”顾衍颔首，把钥匙递给苏信：“方便你进出。”苏信接过钥匙，不再说话。 半晌，苏信慢慢开口：“她最近很不开心。”顾衍扭动门把的手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扭开门离开。 沈深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看她：“鹿小姐，你今天不会是约我喝咖啡这么简单吧？” 鹿米微微笑：“听说沈总最近拿下了城西的地皮？真是厉害。”沈深不语，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打火机在手指间来回翻动把玩着。似笑非笑：“鹿小姐这话我沈某人听不懂。” 鹿米推开咖啡杯：“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块地，你开个价。”沈深挑眉，坐直身子看她：“如果，我说我不卖呢？” 鹿米勾了勾嘴角，翘起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沈总，大家都是生意人，你索性开个价吧。” 沈深抬眼看她，嘴角轻勾：“鹿小姐，这块地，我不卖。” 鹿米眼神犀利：“沈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趁我还能好话好说的时候。” 沈深的手越过大理石桌面，挑起鹿米的下颚，勾了勾嘴角，像似来自地狱的恶魔，好听的声音冰冷疏离：“我要的，你给不起！” 鹿米厌恶的皱眉打开沈深的手：“沈深！请你自重一点！” 沈深似笑非笑：“不错，装得挺像。” 鹿米皱眉有些怒了：“沈深！开出你的条件！把地卖给我！” 沈深扯了几张纸巾反复而仔细地擦着刚刚捏过鹿米下颚的手指，好似有病毒一般慢慢开口淡漠地吐出两个字：“鹿可。”
　　鹿米如遭雷击，眼神从愤怒变成巨大的不可置信，带着一丝惊慌：“你是谁？！” 沈深随手把纸巾丢在桌面，眼里划过一丝厌恶：“不错，还能记得鹿可。”
　　鹿米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神情有些慌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随即拿过一旁的包大步离开。 沈深看着她慌乱离开的背影摩挲着尾戒，眼神深邃。 鹿米，你欠下的，我会一点一滴替讨回来！这才是刚刚开始。 鹿米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平复着心情，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才拨电话。 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有条不紊的敲着，耐心极好。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顾衍接过电话皱眉：“不是说关于城西的地皮有事找我聊吗？” 鹿米叹了口气：“地皮的事可能还要再等一等。”顾衍眸色深深：“嗯。”不再多作表示。 鹿米以为顾衍为此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生气了？”顾衍放了咖啡杯：“没有。”随即挂了电话。 鹿米愣了愣微微皱眉，这男人脾气真差！随即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顾衍拨了电话：“目前地皮不卖，等我通知。”随即挂了电话。沈深看着电话屏幕一点点灰暗下去直至灭掉，眸色暗了暗。 灰蒙蒙的天空慢慢下起了小雨，办公室里有些凉，苏叶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件外套。穿上。 安静搓了搓胳膊：“王姐！把空调开暖一点！好冷啊！” 王姐瞪她：“苏叶都穿了外套，你自己不带衣服怪谁？”说着把空调温度调高。
　　苏叶摸了摸肚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饿得快：“你们饿了吗？”
　　安静笑她：“你最近可真是能吃得厉害啊！不会怀上了吧？”
　　苏叶心下漏了一拍：“去你的！瞎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安静煞有其事地拿出手机打开微博一气呵成。：“你看！你当我逗你玩儿呢啊！最近不是好多新闻说这呢嘛！”
　　苏叶随意瞥了一眼就把她的手机推开：“谢谢你啊！我好着呢！最近加班多了脑力消耗太大才饿得快！”安静瘪瘪嘴：“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儿啊！”
　　苏叶脑子里一瞬间闪过那天…心下猛得跳起来…那天做完之后，回到家倒头就睡，一觉好眠，没有吃药。
　　多久没来生理期了？苏叶不觉有些头疼。
　　苏叶打了卡往前走，安静踢了踢脚上的高跟鞋：“啊啊啊，好烦躁！下雨天又得脏鞋了！”苏叶低头看看了自己的鞋尖：“我也一样。”安静戳了戳苏叶：“咱俩去吃火锅吧？吃完去逛街？”
　　许笙推开车门，撑着伞走过来：“苏叶。”苏叶皱眉应声看过去。安静狠狠地瞪她一眼：“还说不是许笙！”苏叶皱眉低声斥她：“别乱说话。”许笙收了伞：“路过这儿就顺道来接你。”苏叶看看了安静：“我们约好了要去逛街，不好意思。”安静微微笑：“反正下雨，多一个人也不多，咱一块儿去呗？”安静率先上车。
　　许笙点头答应：“那好，走吧，上车。”苏叶微微笑着推脱：“那你们去吧，我还有点儿事，就不去了。”许笙皱眉看她：“怎么了？”
　　苏叶摇摇头：“没事。”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顾衍冷眼看完整个过程。淡淡的开口：“我先回公司，你先把她送回家，再来接我。”随即推开车门离开。
　　初六按下按钮，车窗缓缓往下收起：“苏小姐。”苏叶微微弯了腰看他：“你有事吗？”初六摇摇头，下车撑开伞走过来：“顾总让我送您回家。”苏叶垂着眼，声音淡淡：“他呢？”初六摇摇头：“不知道。”苏叶收起手机，上车。
　　雨势愈来愈大，雨后的空气也比平时清新了许多，雨水敲打着车窗玻璃，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苏叶按下车窗呼吸着新鲜空气，余光瞥到一家便利药店。苏叶急急让初六停车，下车，不一会儿回来。
　　初六透过后视镜余光里打量着苏叶买的药袋：“苏小姐，你生病了？”苏叶有些不自然的摇摇头：“没有，以防万一。”初六余光瞥见一个粉红色的条状药剂：“那就好。”苏叶有些紧张：“开车吧。”初六点点头发动车子离去。
　　苏叶打开药袋一一把感冒药放好，目光停留在验孕测试纸上，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