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我们》陆亦笙

17、马上就结束了。 顾衍眸色深

　　门是半掩的，窗帘严实的合在一起，挡住了所有光源，房间里一片昏暗漆黑，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酒味，烟灰色的v领单衣，黑色长裤，侧脸分明地垂着眼，顾衍靠在床角，单腿曲着，单手支在膝盖上手，指间一点猩红成为黑暗里唯一的光亮。手边的地毯上放着一盒香烟打火机，脚边堆满了空酒瓶。 耳边就像又复读机一般重复着犹如一道闷雷落在耳膜：“苏叶怀孕了。”“苏叶怀孕了。” 顾衍的眸色更暗了一些，手指间的的一点猩红慢慢地燃烧殆尽。灰白色的烟灰断落在地毯上，温度灼烫着指尖，这才如梦惊醒。狠狠地把烟头摁熄灭在烟灰缸里，踢开一旁的烟灰缸，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往外走。苏叶有些忐忑也有些许害怕。看了看时间等待测试结果，墙上的时针滴答滴答的走着，内心就像是度日如年般地煎熬…… 苏叶有些蒙了，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两根验孕棒，一根阳性，另一根阴性… 半晌，突然笑了出来，这应该是没中奖吧？苏叶心情大好。 厨房里的砂锅煲传出一阵阵香味，冰糖肘子熟了…苏叶摇摇头随手把验孕棒放在洗脸台上，转身关门去厨房，把火关掉，端上桌，揭开砂锅煲的盖子，夹出冰糖肘子的成色红亮，苏叶随手用筷子戳了戳，炖得很久，肉皮酥烂，让人食欲大开，再配上一罐凉茶…简直人间美味。 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老榆树旁，男人单手搭在车窗上，默默地注视着楼上的光亮…顾衍思考两秒之后打开车门上楼敲门。 苏叶想起今天贴在单元楼上的交费通知单，拿了钱包就起身开门：“你好…”苏叶单手搭在门把上，抬起头一时愣住了，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了。
　　半个月不见，他眼下挂着一层浅浅的清，黑眼圈。光洁的下巴也长出了短短的胡茬。顾衍眸色深深，低沉好听的嗓音：“你…吃饭了吗？”
　　苏叶轻扯嘴角，跑过来就是为了问我有没有吃饭？侧了身子让他进屋，冷淡地回答他：“先进来吧。”
　　苏叶微微皱眉，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酒混合的味道…很难闻。
　　顾衍眼神变了变淡淡的嗯了一声。拿过一旁的拖鞋。其实是想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餐桌的灯还亮着，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顾衍皱眉：“你还没吃饭？”苏叶挑眉声音冷淡：“不是说了没有解决之前不要来找我？”顾衍一时语塞。苏叶有些心软不由放软了语气：“来都来了一起吃饭了。”顾衍不语接过筷子坐下。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
　　苏叶开了凉茶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就被顾衍拦下来：“你胃不好，不要喝冰的。”苏叶微微一愣随即放下。：“嗯。”顾衍夹了鸡蛋放到她碗里。苏叶不语低头夹了牛肉慢慢吃起来。顾衍有些坐不住了：“我去上个洗手间。”随即起身离开。
　　顾衍关了水转身离开的时候不经意瞥到洗手台上目光狠狠地怔住。 苏叶有些不明所以，上个洗手间回来饭都不吃了？夹了肘子放进他碗里：“你不吃吗？”
　　顾衍眸色深深地看着她，慢慢开口：“苏叶？”
　　苏叶把青椒夹到一盘的空盘里：“嗯？”
　　顾衍捏着筷子的手握紧：“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苏叶抬眼看他：“说什么？”
　　顾衍定定地看着她，黑眸里是认真：“你怀孕了？”
　　啪地一声苏叶手里的筷子掉了…
　　苏叶僵硬的转过头看他：“你…知道了？” 顾衍把验孕棒放在桌上：“你想瞒我多久？”
　　苏叶僵硬地看着桌上两条杠的验孕棒，费力地扯出一丝微笑：“我没有怀孕。”
　　顾衍皱眉，严了声音：“你是不是想打掉它？”
　　苏叶索性推开桌上的验孕棒认真地看着他：“就算怀孕了，我也会打掉，我不会生下他，让他做一个私生子。你明白吗？”
　　顾衍眉间染上一丝薄怒：“苏叶，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苏叶摇摇头：“我相信你，但是他来的不是时候。”
　　顾衍认输，好声哄着她：“生下来好吗？我很快就能解决好鹿米，然后我们结婚好吗？”
　　苏叶拉下他的手：“很快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如果你当初就告诉我你有未婚妻，我会离你远远的，绝不会跟你在一起。”
　　顾衍急了，害怕她真的去打掉这个孩子，那就真的完了：“我发誓，再给我一点时间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解决好鹿米！英国那边已经在找她的证据了很快就能结束这一切！”
　　苏叶还是心软了：“我想听真话。”
　　顾衍握紧她的手：“我什么都告诉你！再也不会瞒着你！”
　　顾衍说：“跟我订婚的鹿米，在十年前就死了，而现在的鹿米……”
　　苏叶皱眉听完顾衍说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顾衍认真地看着她注意着她的每一个神情动作。
　　半晌，苏叶抬头看他很是认真：“你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苏叶不敢想象顾衍生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里。
　　顾衍一时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有些哭笑不得，她的思维方式永远都这么跳脱。顾衍轻抚她柔软的发：“那你不生气了吗？”
　　顾衍垂眸，搂在腰上的手臂突然松开来。
　　苏叶松开我，瘪瘪嘴。：“谁说我不生气了！”
　　顾衍捏了捏她小巧的鼻：“知道了。”
　　苏叶不服气，一把拉下他的手：“谁准你碰我了？”随手拣起一只筷子在桌上敲着：“菜都凉了！”
　　顾衍挑眉，牵过她的手：“出去吃。”
　　顾衍停车熄了火，踌躇两秒：“苏叶，明天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苏叶低低地应了一声算是回答，感觉压力山大。
　　顾衍握紧她的手：“怀孕的话，我们就结婚！只是目前不能给你一个婚礼。”
　　苏叶僵硬的推开他的手，牵强的笑了笑：“好。”
　　顾衍皱眉，她在敷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