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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祈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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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褚唯愛决定要去附近的寺庙里为外婆祈福,以外婆最喜欢的方式求佛主保佑。所以,她一大早就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就连早餐也没有来得及吃。她推开门,顾云之一脸笑意的提着早点站立在她家门口。
她说,你怎么来了?
顾云之举起拿着早餐的手,挑了眉,知道你今天要去寺庙,怕你懒得吃饭,所以特意前来督促你。
褚唯愛笑着让出了一条道给他,你倒是清楚我的作息时间。
顾云之将东西放置好,看着她,眼神柔似汪水,自然是要熟悉的,这样方便我能够很快的寻到你。
褚唯愛微笑,早上顾云之陪着,晚上的时候单贞总是想方设法的留下来陪她。他们在担心什么,她不是不知道。为了让他们安心,自是愿意让他们这样安排的。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食不语,但也不会有什么尴尬。顾云之发现了褚唯愛的饮食习惯,他摇头,他说,如果不爱吃就说,人人都有权利说出自己不喜欢的。
褚唯愛一愣,她弯了眼,又摇了头,人人是有权利,可是那些可以任性说出自己不喜欢的人一定有可以纵容他们的人。
顾云之说:“在我这里,不用拘束。”
褚唯愛说:“云之啊…等去完了寺庙,你陪我看一场电影吧?”
顾云之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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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时候,寺庙总是推推搡搡的人群,余烟缭绕的淡淡清香,熟悉悦耳的佛经,阵阵清脆的叮当声。
褚唯愛和顾云之到了寺庙的前头,虔诚的拜了四周守护的四大天王。然后慢慢的跨进了这喧闹却又宁静的天地。
褚唯愛从小跟着外婆在这寺庙里溜达,看着外婆一点一点的点香,插上了香炉后对着它不知道念叨了些什么,然后双手合并放至胸前,拜了三拜。
她交了钱,拿了进香要用的东西,同顾云之一起走着外婆那时走过的路。
褚唯愛问顾云之,不是不相信这些的吗?
顾云之点头,是不相信的,可是,如果能够让你平安健康,那我相信又有何不可?
褚唯愛摇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有带着一颗真诚的心,佛主终究会看见,给你一个好的交代。
顾云之笑,你说的在理,自然也会虔诚叩拜,愿佛主能保佑你一世平安。
褚唯愛红了脸,不理会他,任凭他在身旁温柔含笑。
她一点一点的走着,遇见了香炉便插上了三根,拜了三拜,每一次心里祈求外婆可以度过这次的难关。顾云之第一次见到这样执着的褚唯愛,心疼的不能自己。他想,如果可以,真希望就这样一闭眼一睁眼便是一生,守到白发苍苍,守到黄天厚土。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当我看见了你,我才知道,你满足了我所有的要求。我才知道,我喜欢的样子就是你的样子。
褚唯愛拐到了里屋,她问顾云之,对面的佛像,你看的是什么感觉?
顾云之盯着佛像看了许久,他说,“和蔼。”
褚唯愛从软垫上起来,她说,小的时候,我问外婆,为什么这里的每一尊佛像都是这样笑着?外婆说,因为他宽容。我小时候不懂,只是觉得他们很亲近,我很喜欢。
那现在懂了吗?
褚唯愛突然转过身来,风扬起了她的发梢,顾云之清晰地看见她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忧伤,她说:“懂了啊。你看看这些来叩拜的人们,都是因为在这凡尘中受尽了委屈,所以一个信仰让她们尽情的释放。所以他们来这里三扣九拜,所以他们总是将未来寄托在佛主的身上。而佛主日日都含笑倾听,一丝一扣都恰到好处。任凭谁看了也不会有一丝丝的凉意。”
顾云之说,可是事实上,这些不过就是虚假的寄托不是嘛?
褚唯愛说,“是。可是人要是想要前进就是需要有寄托的,它就跟信仰一样重要。”
“那你现在的信仰呢。”
是你。褚唯愛看了顾云之一眼,没有回答他说的话,反到问起了别的,她说,将来,你想要做什么?
那一瞬间,褚唯愛分明的看见了顾云之眼睛里的心疼,可一眨眼,却又荡然无存。她听到他说:“将来…我想当一个心理医生。”
褚唯愛问,“为什么?”
顾云之摇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她笑了笑,转身正想离去,却被顾云之拉住了手,他说,小唯愛呀,不要先比我走,不要让我看见你的背影。
小唯愛那时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可是却被他突如其来的难过扎的心渐渐的有些疼,她说:“是不是想要多看我一眼?”
顾云之宠溺,他说是啊是啊。
后来,褚唯愛得知顾云之的一些事情,心就像钻心般疼,密密麻麻的刺痛让她觉得就连好好的站立都无法做到。
亲爱的啊,亲爱的啊…为什么我们会如此的辛苦呢?
————
从寺庙出来,天色渐晚,月亮渐亮。
顾云之带着褚唯愛去了电影院,此时也是很迟了,人很少,只有少数情侣坐在一旁等着进场。
其实,褚唯愛没有那么喜欢看电影,只是突然想感受一下,和喜欢的人一起看一场电影是有什么样子的感觉。
正巧,那时的泰坦尼克号上映。顾云之也未多想便买了这场电影。
位置不算靠边,也不算正中,但是视线刚好的位置。灯光俱灭,只有一盏投影灯在忽闪忽闪的闪着光芒,放射在偌大的屏幕上,显示出一帧帧画面。
那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结局,看着看着,入了戏,伤了神,落了泪。
Rose说:“I can not even picture him at all.he only live in my memory.”
Jack说:“winning that ticket,rose,was the best thing that ever happened to me.it brought me to you. ”
你说,究竟为什么可以让这样的感情在这样天灾的情况下依旧坚定无比?愛的力量又是有多强大呢?
是不是就像电影所说的那样:一个人一生可以爱上很多的人,等你获得真正属于你的幸福之后,你就会明白以前的伤痛其实是一种财富,它让你学会更好地去把握和珍惜你爱的人。
褚唯愛握住了顾云之的手,很快,他一个反手,与她十指相扣,指尖传递而来的温度让她失了神。
未来的某一日,她把他弄丢了,没有了温度,没有了所有的时候,她日日说着一句话,她说,我怎么会把你也弄丢了呢?明明你对我这么的重要。
出了电影院,褚唯愛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哭红了眼倒显得有些楚楚可怜。顾云之笑她,若是让他人看去,恐怕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褚唯愛皱着眉头,拍了他一下。心里又暗暗的想,下次就不来看这么悲伤的电影了,真真是太难过了。
顾云之将她送回了家,在家门口的树下停住,他拉着她的手,一个用力让她靠向自己,然后另外一只手顺手抚上了她的背。
他说,真舒服。
靠在他怀里的褚唯愛,对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她问,什么舒服。
“所有的都很舒服,你的拥抱,你的手,你的发丝…”
诸位愛温柔的笑,她恩了一声,“真舒服。”
契合的拥抱,十指紧扣的手指,心贴心的跳动。我想,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舒服的了吧。
云之,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唯愛,谢谢你愿意让我拥有你。
回了家,单贞一脸哀怨的盯着褚唯愛,什么话也没说。可褚唯愛知道啊,那哀怨的眼神里都在说着一句话,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褚唯愛走到她的跟前,摸了摸单贞暴露在外的皮肤,然后拿出了今日在寺庙里为单贞求的护身符。
单贞问,这是什么?
褚唯愛说,“我听大师说,这个护身符很灵验的,所以求了一个给你,希望你也是平平安安的。”
“你如果安然无恙,我又有什么后顾之忧呢。”
褚唯愛笑,“所以我说,这一生,我有一个你就足够了呀。”
单贞一顿,随即又笑了,她说:“虽然我很喜欢你说的这句话,但是你还是要去煮碗面给我,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