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王77

43、唯一

　　窗檐洒满月光，豁然抬头，迎上目光，看见少年眼底里柔情温存，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的只有自己，心一动。多好啊，这样…多好啊。可是，这一份感情，要的起吗？她含泪而笑，她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谁？
　　是没有父母疼爱的褚唯愛，没有其他朋友的褚唯愛，没有得到那些平凡的爱的褚唯愛，一个什么也没有的褚唯愛。
　　顾云之轻轻拥着她的手略微用力，下巴抵着怀中姑娘的额头，他说，还记得我问你，你的名字有何寓意吗？
　　褚唯愛，唯愛。你是唯一的爱，我的唯一，我的爱啊。
　　所以，你别难过，我爱上你的时候，你是那么的优秀。你又怎么会是一无所有呢。
　　我的唯爱啊，在自信一点吧。
　　这一晚，褚唯愛一夜无梦，顾云之一夜相守。
　　小小的人儿们呀，还记得那些岁月里曾许下的诺言吗？都说，最美的是遗言，最丑的是誓言。当那些的那些来临之时，是不是也会同意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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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得知褚父消息的时候，褚唯愛已经出院许久了，每日都笑容满面，远离了别人，靠近了他们。
　　单贞有些忐忑，看着这样的褚唯愛，竟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找了顾云之商量此事，只见顾云之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有时候，她想，虽是她的父亲，可是又有哪里尽到了父亲应有的责任，那么即便全然的不管不顾，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然而，转念想着，那是她的父亲啊，即便做了这般狼心狗肺的事情，可是血缘上还是最最亲密的。
　　顾云之说，告诉她吧，不管是怎么样的选择，她都没有错。
　　单贞说：“我怕的哪里是这个，我怕的不过是怕小唯愛想起了那次的回忆，虽她从未提前，可是我们又哪里不知道小唯愛的心思。”
　　顾云之摇头，“单贞，唯愛没有那么的脆弱，发生了这些事情，她还是很好的前进，所以，她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再说，倘若真是让她难过了，我们不是还在这儿吗？”
　　单贞倒是没说话，她心思沉了沉，倘若自己也能分担一些该有多好。
　　顾云之笑了，若是让她知晓你这样的心思，恐怕她定不会饶了你的。
　　你不忍她受伤难过委屈，你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统统给她，而她又何曾不想这样么。也正是这样，她也定不舍让你经历这些事情的。
　　那些事情带给她的伤害还有痛楚，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啊，不要分担。
　　单贞笑了，心里想，小唯愛，我们是什么呢，你说？
　　可是无论是什么，就像你说的，不过就是你和我成了我们呀。
　　褚唯愛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单贞他们拿着自己的书包，笑呵呵地说，小唯愛呀，我们去吃龙虾吧，还有啤酒！
　　秦煜摇头，你这小小年纪倒是贪酒。
　　陆程则没说话，只是笑着站在单贞的身边，眼神却望着褚唯愛，满是怜惜。
　　顾云之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头，说，现在正值小龙虾的季节，所以我们去尝尝。
　　褚唯愛自是无异议，任凭顾云之牵着自己，随着大部队去最火爆的店面。
　　原先决定来一扎啤酒的，单贞那丫头眼睛都是泛着光的。可是明日上课，也就只好作罢了。
　　不过好在，龙虾的美味撞击让他们很快都忘记了不能喝冰啤的事实。顾云之怕褚唯愛吃的不够尽兴，点的龙虾都是最辣的。
　　这傻丫头，一边吃，一边哭，嘴里喊着好辣呀好辣。
　　单贞也哭了，她说，不能吃辣干嘛还吃！真的好辣啊。
　　那三个男孩看着这两个女孩，无奈的笑了。
　　到底是有多辣才能够让她们毫无顾忌的流下眼泪，嘲笑着对方还不忘帮着擦眼泪。
　　这一晚，单贞窝在了褚唯愛的床上，就像小的时候那样，两个人说些悄悄话。
　　单贞说，你现在的样子可真丑！
　　褚唯愛毫不在意，你也好丑。
　　“小唯愛啊，跟顾云之在一起，开心嘛？”
　　“有一种，除了你和外婆疼外，还有一个人疼的幸福感。”
　　“傻丫头，这样就幸福了。以后你会更幸福的。”
　　褚唯愛垂眼，她说，谁知道呢，可是现在这样，我也觉得很好了。
　　单贞不知将那件事情如何启唇，左思右想的，倒是让褚唯愛看了出来，她伸手捏了捏单贞的脸颊，“你有话就说吧，我都可以接受，不用担心我。”
　　单贞叹了一口气，身体往她那边挪了挪，再三斟酌才开口，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爸爸怎么样了吗？
　　褚唯愛明显的一滞，随即很快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她说，怎么样了？
　　单贞握住她的手，“小唯愛，我知道你父亲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你，甚至有时候不过也是在利用着你。可是他现在的情况，却像是他收到了报应。如今他在医院…他的情况很不好，查出来患有了被害妄想症。在过几天，他就要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了。还有，他查出来有家暴倾向，再加上这次的事情，恐怕你再也碰不到他了，接下来的一生，怕是医院和牢狱度过了。小唯愛，我是觉得，他终究是你的父亲，是不是要去见他一面？”
　　“被害妄想症？”褚唯愛笑了。
　　“难以置信是吗？可是这却是真的。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欠了太多的钱日日被人追赶着讨债，再加上各种原因才患有此病。”
　　“那与我又有何关系？”
　　当我掏心掏肺的对他好，天真的以为原来自己也可以拥有从小一直羡慕的那一份爱，可是结果呢？
　　这不过都是笑话，一个只是对自己的笑话。
　　她说，单贞，我没有办法原谅他，至少现在甚至未来的好多年，我都没有办法原谅他。如果不是他，外婆也不会这样，如果不是他，有太多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单贞忙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如果实在不原谅他也没有关系，谁让他带给我们小唯愛这么多伤害呢。
　　褚唯愛蹭了蹭单贞的脖颈，轻声说，单贞，那些我不愿意说起的回忆太疼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真正的云淡风轻的说起这些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
　　亲爱的呀，不愿意面对就不要去面对，倘若有一天面对后遍体鳞伤，也无妨。
　　后来，褚唯愛终究没有去见一面褚父。后来的后来，褚父因杀人未遂判了五年，真如单贞所说的那样，这一生便是以牢狱和医院为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听说他的情况很糟糕，听说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听说……
　　所有的事情都是听别人说起。她不知道自己没有去看他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会后悔未见过他一面。可是这时的她只知道，缘分已尽，再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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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外婆的情况开始愈加变差，会突然捧着外公的相册说，你是不是要带我走了？快些带走吧。会突然哭着说，我还不能走啊，我还没有看见小唯愛长大成人，嫁为人妻的那一天。会突然笑着说，小唯愛以后会有出息的，这样就放心了。
　　褚唯愛怕再出了岔子，便让外婆再一次的住院了。
　　医生说，这一次便是要看造化了，若是稳定还能度过这么几年，若是波动太大，怕也就一年的时间。
　　都说生老病死是常态，可到头了，这些狗屁话有哪里能够安慰的了自己。
　　“小唯愛，哪一天我回来能看见你笑，该有多好。”
　　褚唯愛看见了眼前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是褚微愛最喜欢的一双鞋子。
　　她抬头，只见自家姐姐站立在她的面前，表情平淡却又悲切。
　　她说，为什么日日缠着我的都不会是好事？而为什么每每难过的时候，你就会出现呢？
　　褚微愛说，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出现。
　　她说，姐姐，我真的好累，倘若我就这样不前进，是不是也没有关系？
　　“你见过哪个人活着不是这般辛苦的？那些表面风光无限，那些日日喜开颜笑的人，你又何曾知晓他们的苦楚？小唯愛，他朝，若是真的支撑不下去，便好好的睡一觉，睡上三天三夜，醒来即便是头疼欲裂，也好比痛彻心扉。”
　　“姐姐，你辛苦吗？”
　　“若是你安好，我又有何来的辛苦之说。”
　　“可是，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好。真的一点也不好。”
　　褚微愛蹲下身子，微笑道，会好的。
　　在长长的走廊里，人来人往，路过了褚唯愛，却又在她身上落下了神，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