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光允许》寻找安生

13、啊被告白了

　　听说了吗？小水被告白了．
　　谁啊，谁啊，就是六班那个拽拽的男生。
　　但是小水一直没理他。
　　第一次被人喜欢，小水有些惊慌失措，但看到他打篮球的样子，她似乎有一点点动心。

　　黎心谁也没有告诉，那个拽拽的男生，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喜欢了。
　　但黎心不想告诉任何人。
　　她一直那么酷。她从来没有承认过。直到偶尔一次被路远发现了这个秘密。
　　篮球场上，女孩子的欢呼声永远是男生耍帅的动力，但那么多次，黎心都只是静静看着。季越在的时候她在，季越走得时候她也走。
　　“等等，黎心，你怎么不给我和叶好加油？”
　　“你俩球技这么好，还用我加油？”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季越？”
　　“我……”
　　“你喜欢他？”
　　“为什么要告诉你？”黎心转身就走了。
　　“可是我喜欢你啊。”路远终究没有说出这句话来。他知道像黎心这样风风火火的丫头是不会喜欢这样木讷的他的。
　　以前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所有女孩子好像都有一点点公主病，只有黎心甚至会和男生一起东奔西跑。
　　当看到她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那个瞬间时，路远是心动了吧。
　　从那之后，他开始不断地找黎心的麻烦。
　　那时的路远不懂得喜欢的概念，他还只是一个埋头读书的好学生，有漂亮的女孩跟他说话他会脸红，老师上课提问到他时他会局促不安，可是在黎心面前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对她凶巴巴的。黎心一点都不怕他，黎心谁都不怕。她只怕别人知道她喜欢季越。
　　后来，黎心还是和路远达成了协议。他替她保守秘密，她要答应他三件事情。
　　“什么事？快说。”
　　“以后在篮球场看到我打球要给我加油。”
　　“勉强同意，还有呢？”
　　“先欠着，我还没想好。”
　　……
　　黎心白了他一眼，但路远心里美滋滋的。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都渴望喜欢的人会在自己打球的时候为自己加油吧。
　　哪怕她看向他的眼光有一丝丝吝啬，但那又怎么样呢。
　　篮球场总是容易滋生爱情。
　　沉默寡言的路远渴望着黎心那道特别明亮的光。即使她永远都在欺负他，但是这次季越的事情，她对他妥协了。路远有点开心，也有点难过。
　　接下来的日子路远和叶好经常一起出现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时候，两个人汗流浃背，路远也许就是在那时候意识到“兄弟”这个词背后所夹杂的复杂意义。兄弟就是你心里不好受的时候，能够在蓝球场上挥汗如雨的伙伴，能够在大雨滂沱的泥泞路上陪你前行的人，他不说太多的话，可是他能为你做很多的事。比如，他们一起对抗季越。
　　季越的篮球技术很好，但黎心在为路远加油。
　　小水和柳蝶很不解，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黎心敷衍道：“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当然得好啦。”
　　季越转身看到小水，心里乐开了花。
　　但叶子和夏允从来没有出现在篮球场上，李由不打篮球。
　　她们很少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了。
　　叶好常常借着找姐姐或者找季凯打篮球的名义出现在高二（三）班的教室里。他知道，李由就坐在允儿的后面。他也记得，高一毕业那天，允儿看到李由后闪躲的眼睛。
　　他很想说点什么，他什么都没说。
　　下课之后讲台上那位风度翩翩的男老师依旧在讲着他的宏伟蓝图，叶子和夏允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喜欢的人坐在身后的感觉啊。”
　　“有点煎熬……”
　　“不应该是开心么？”
　　“很不舒服。”
　　……
　　“哈哈哈哈，夏允你真奇怪。”
　　女孩银铃般的笑声穿透玻璃，传到站在窗户外叶好的耳朵里。看到三班的班主任离开教室之后，叶好顺势溜了进来，
　　“呀，叶好来了。可我今天不能去打篮球了。”季凯是第一个发现从外面走进来的叶好的。
　　“不是找你的。”叶好摆摆手。
　　叶子抬起头，“我可没零花钱啊。”
　　“不找你要钱，还有你是我亲姐吗？看到我就想起钱。”
　　夏允噗嗤一声笑了。
　　“所以你是来找我的啦？”
　　叶好愣了一下，“对对，借你的笔记。”
　　夏允找笔记的时候，正在睡觉的李由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叶好。“你们发小团果然是个强大的群体。”
　　“你好，我是李由。”李由向叶好伸出了手。
　　“等等，他甚至还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呢。”夏允回头看到一脸灿烂笑容的李由站了起来。
　　“你好，我是叶好，他们几个的发小。”
　　这个握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个年头还流行握手吗。
　　“李由同学，你甚至还没有跟我打过招呼呢？”
　　“她应该跟你提过我呀。再说了，我们都是同班同学了，以后有交集的机会多着呢。”他说这话时，是笑着看向夏允的。
　　夏允一下子红了脸。
　　以后的机会多着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笔记，给。”
　　“那，我先走了。”
　　叶好突然觉得自己还没开始就输了。允儿看李由的眼神，他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十六七岁的他们，有了一点点改变。
　　而夏允偏偏是一个爱胡思乱想的小女孩。李由的话一遍一遍在她的脑海里重复着，而说这句话的人却若无其事跟别人开着玩笑。
　　夏允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让自己魂不守舍。
　　如果能像以前一样，一切都简简单单的不是很好吗。
　　高二的第一天，心里乱乱的。
　　不仅夏允，倪小水也是。
　　季越突如其来的表白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她这一年只想安安心心读书，可是季越莫名其妙闯了进来。收到那封情书，倪小水的生活突然乱了分寸。
　　即使这样，她还是佯装镇定。
　　不理他就是了。
　　黎心给不出任何意见，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也是一个隐形的当事人。
　　这件事如果也像小时候的那场恶作剧般不了了之就好了。
　　从三班借了笔记回来的叶好，路过小水身边时，说了声“恭喜啊”就回去自己的座位了。
　　叶好忘了，高二他学的是理科。允儿是学文科的。暑假作业都不一样。
　　为了找她，他竟然编了一个那么烂的借口，可她怎么也变笨了。
　　叶好笑了。仔细想想，从他小时候欺负允儿开始，她就一直挺笨的。
　　他说什么她都信。
　　“十六岁的夏允，你得学会长大呀。”他想。
　　前排的黎心、倪小水、柳蝶凑在一起，不知在讲什么悄悄话。
　　叶子和夏允应该也会有很多悄悄话吧。
　　叶子是我姐，一定会帮我的。
　　这一会儿的时间，叶好想了很多很多。
　　一种嫉妒的情绪莫名占了上风，李由有什么了不起，陪允儿一起长大的人是我，而不是李由。叶好烦躁的合上夏允的笔记本，心情十分不愉快。
　　相比于叶好十分明显的不开心，路远倒是一个不喜欢情绪外露的人。
　　任凭心里翻江倒海，还是一脸若无其事的平常摸样。
　　这一点点青涩懵懂的心动，夹杂了太多不明所以的不安。
　　但幸好是你啊，是你让我了解了什么叫做喜欢一个人，让我产生想一直一直陪伴一个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