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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你考试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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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扑了个空的南星楼郁闷回到酒店,他有点没搞明白,一中的师生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敌意,一副纷纷要将他活剐的模样。
尤其是那个教导主任,目光如炬,恨不得将他绑在石柱上先抽三百鞭,然后再放火烧了祭天。
好可怕……
好在现在是信息爆炸的时代,就算当事者周围守口如瓶,网上的消息也是铺天盖地。
此前南星楼只闻蕴甜在某所学校教音乐,并未多想。
毕竟像他们这样在一路鲜花掌声中走过来的孩子,登顶后的音乐生涯,多半会和教学产生关系。
自己的名气攒够了,若能教出几个得意弟子,职业生涯才会更辉煌。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蕴甜会来一所以升学率闻名的普通高中教音乐。
这,不是自贬身价嘛?
南星楼百思不得其解,又在网上被蕴甜的粉丝骂了个狗血淋头,心情糟糕透顶之际,接到了梁笛秋的电话。
“哈哈哈哈。活该你吃亏,你不知道吗?一中盛传,哄姚蕴甜开心才是解锁一中人事交际圈的第一关!你张口闭口‘前男友’,人家没朝你吐口水就算不错了。”
“嗯?”
“喂,你该不会觉得以‘前男友’的身份自居,就会得到特殊对待吧?”
“难道不是吗?”
说起来,他还是姚小天才的初恋呢。
初恋的位置,不一向特殊吗?
梁笛秋摇摇头直叹气:“就我这两天多方打听得出的结论,不妨告诉你,姚蕴甜基本称得上是市一中的校宠,上至校长,下至食堂阿姨,都拿她当自己人。说更明白一点,也就是说,你是个‘外人’,而且还是个‘曾经欺负过她的外人’!”
梁笛秋乐不可支,毕竟很少有人能看见南星楼吃瘪的时候。
经过老友一番指点,南星楼大致摸清了方向。
不过,事情没有如他预期地发展,还是令他很心烦,总觉得心里憋着一股闷气无处发泄。
“那不如出来和我喝酒咯?”
“你在哪儿?”
梁笛秋按捺喜色,声线明亮:“你等着,我来找你。”
付好订金签了合同,还得等一周才能提车。
销售经理还说,这已经是给他开了绿灯的速度。
回家的路上,程玄让丁行帮他联系花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请他帮忙代办之后的诸事。
“那车牌是您自己选吗?”
程玄看了眼蕴甜,问她:“你要不要帮我选车牌?”
侧耳倾听的丁行随即听见一个酥酥软软的女孩子说:“还是不要了吧,我手气很差的。每次比赛我都抽到一号。”
娇气中又透着一股憨憨地认真劲。
丁行屏息,心中警铃大作。
现在是什么情况?
程总大老远跑花城出差,原来没去花城的分公司,而是偷偷谈起了恋爱吗?
“没关系,反正每次比赛你都得第一。”
如同和弦的低音饱含万千宠爱。
我的天。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程总……
丁行心里那头老鹿宛如吃了大补丸一样砰砰乱撞,他极力克制情绪,猛按人中,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之后程玄打发了小朋友,吩咐了几件工作上的事。
丁行嗯嗯应着,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电话结束前,丁行突然想起一件事:“刚刚‘云山别馆’送了贺礼来您办公室,寇秘书请您到时务必回京一趟,参加别馆的百日宴。”
程玄瞄了眼边上正和顾齐小声斗嘴的蕴甜,轻声回复丁行:“我知道了。”
因为程玄最终没买那辆油电混合,顾齐还跟程玄气上了。
这孩子也不笨,很快就发现这种结果是蕴甜的意见所导致。
于是,两人在回来的计程车上嘀嘀咕咕了一路。
最后连司机都看不下去,插嘴说:“帅哥你也让着点小妹妹嘛,她要是在我车上哭出来,我跟你没完哦。”
穿着校服的顾齐气得冷哼一声。
蕴甜则小声对手指:“师傅,我不是小妹妹,我都二十了。”
司机尴尬地“哈哈”一声,“那是你保养的好。”
程玄心想,您这个解释,也真是神了。
下了车,程玄先把蕴甜送回家。
小区内不长不短一段路,两人又开始斗起嘴。
程玄只觉得小天才红着脸与人据理力争的模样有些可爱,便也没在中间调解。
一路斗到家门口,蕴甜进门便放出“莫扎特”,指挥道:“扎扎,帮我咬他!”
“莫扎特”是只性格很“佛”的法斗,程玄母亲肖医生曾评价:“‘扎扎’要是投胎是人,多半也是个小哑巴。”
眼下“莫扎特”就如肖医生所言,只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顾齐,丝毫没有替主人出气的想法。
顾齐左右等了半天也不见狗有啥反应,吊着眼尾说道:“胖得跟个猪一样,丑死了。”
这样的语言攻击,也是幼稚地没谁了。
偏偏蕴甜是个较真的,扑上去捂住“莫扎特”的耳朵,生怕它听见半句难听的话。
程玄对这两个小孩没辙,只好先把嘴臭少年强行带走。
于是乎,今天也是顾齐来程玄家混吃混喝的一天。
晚上程玄做红烧鱼。
小区附近有个传统菜场,张阿姨常去消费。
张阿姨是个热心人,见程玄一个人拉扯弟弟(早上见顾齐从程玄家里出来误会了)挺不容易,便主动提出买菜的时候帮他捎一份。
鱼是李荔依专程送来的,程玄接过一看,不但给他刮了鳞,连内脏和鱼鳃都替他处理好了。
他只需要准备料酒葱姜蒜,热锅冷油下锅煎即可,别提多省事。
顾齐很捧场,米饭上浇了鱼汤,愣是吃了三碗才放下筷子。
饭后再来一罐冰镇过的肥宅水,简直快活似神仙。
李荔依在自家吃过晚饭又来了,这回手上还捧着作业。
“程玄哥哥,我数学特别差,老是拖后腿,你教教我呗?”
程玄拿过她的作业扫了眼,为了避免自己继专职司机后,又成为李大小姐的家庭教师,他明智地选择了装傻。
“要不,你问问这个小哥哥,他一中的,教你绰绰有余。”
说完不给顾齐拒绝的余地,扭头就跑。
赖在沙发上的顾齐从游戏中出来,缓了半晌才发觉自己被程玄算计了。
但李荔依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巴巴地看着他,他只好赶鸭子上架,抽过李荔依的数学作业,没好气问道:“哪题不会?”
李荔依怯怯咬指头,说:“都不会。”
顾齐把作业本丢还给她,也不抬眼看人:“你考试的时候也能带上我吗?自己做!”
分明是被初中生的题目难到了,装学霸倒是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快九点的时候,张阿姨见李荔依还不回来,打算出门去接。
新任李太太毕晓世刚敷完面膜下楼,见保姆要出门,随口问了句:“老张,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
“去接依依。”
“怎么,依依又上小姚老师家玩了?”
“没,在隔壁写作业呢。”
闻言,毕晓世停住按摩颈部淋巴的手,叫住张阿姨,说:“上回程先生替我送依依去酒店我还没谢过人家呢,还是我去走一趟吧。”
张阿姨看着她一身丝质睡衣打扮,撇撇嘴,心里腹诽道:要你谢?我老早用一箱鲍鱼谢过了。
毕晓世可不管保姆心里怎么想她,她现在有空,想去看程玄,那谁也拦不住。
“哎呀,我得刷个睫毛再去。老张,你准备一个果篮,稍后我带过去。”
说着,少女一样又蹦又跳地上楼补妆去了。
毕晓世提着果篮上门的时候,顾齐正跟李荔依闹呢。
有道题他觉得选B才对,李荔依非得选C。
刚好这题顾齐会,他很确定,这道题一定肯定是B!
可李荔依笔头一划,愣是写了个C上去。
他把笔抢过来,加了两笔,强行改成B。
李荔依又把笔抢回去,划掉B,在边上重新写了很大的C。
顾齐再抢,又给改成B。
如此又涂又划几次,作业本都划破了。
李荔依气得大叫:“你长得帅了不起啊?我漂亮,就选C!”
顾齐冷笑连连之际,门铃响了。
猜到八成是李家来人了,顾齐自觉去开门。
当他看见一身粉色,头戴发箍强行装嫩的少妇提着果篮妖妖娆娆站在门外时,他的眼睛直了会儿,心中跳出一串洪世贤的经典台词:你好骚啊。
眼前的少年又瘦又高,神情桀骜,嚣张的一塌糊涂,连带着气质都骇人,显然不是那个轮廓干净,清瘦有礼貌的程医生。
尽管少年表情不善,但毕晓世还是忍不住拨弄拨弄自己头发,情不自禁卖弄起风情:“晚上好啊小帅哥,请问程医生在家吗?”
顾齐抄兜侧开身,让她进来,动作完全没有上手去接果篮的打算。
被巨大的果篮勒到手的毕晓世暗中咬牙,换上拖鞋进了门。
客厅放着舒缓的音乐,茶几上摊着各科作业本,李荔依打游击一样,想写哪门写哪门,文科抄抄写写手酸了,就换理科要动脑子的。
顾齐虽然跟她吵嘴,但也不得不感慨一句:你们这几界也太惨了吧?
他念初中那会儿,还没教育改革呢,作业虽有,但不会像李荔依他们这样,量多且杂。
见继母出现,李荔依停笔,冷起脸皱眉问:“你来干什么?”
“来接你回去呀。”毕晓世把果篮放在餐桌上,揉揉白皙的手腕子,眼珠子一阵乱飘,对程玄家里的装修风格评价道,“程医生家里还布置得挺温馨。”
说着就四处参观了起来。
顾齐拿起手机给楼上回工作邮件的程玄发了条微信:有客人,下来。
程玄秒回:忙,送走。
顾齐无语,只好对李荔依说:“剩下的你回去写吧。”
驱客之意昭然若揭。
李荔依最是见不惯继母见到好看男人就用眼神白嫖的行径,想了想,乖乖收拾作业准备回家。
毕晓世却说:“平时都见不着人,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和程医生打个招呼再走吧?”
李荔依讽刺道:“你每天睡到大中午,能见着谁啊?”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毕晓世干巴巴地朝顾齐笑了一个,提自己打圆场:“这孩子脾气就是这么冲,没大没小的,都被我家保姆惯坏了。”
说完目光留恋地看了眼二楼,“有空来我家玩啊,帅弟弟。”
顾齐扯了下嘴角,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