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老师外带－Third》亞蘇

36、小薇老师跟我想的不一样

　　“老师你究竟知道多少！”

　　我大吼，回音响遍整个楼梯间，后面上楼的其他老师楞楞的看着我，而披着外套的高大身影未受影响的继续往上走！

　　我一次跨两阶，在踏上三楼之前终于追到他！

　　“老师一开始就知道我对小薇老师的心意对不对！”我扯住他的大衣袖子，讲话的时候一股热气猛然往眼角窜！我压低声响，冷风夹杂着雾气扑向耳际，但是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听见了，听得一清二楚！

　　忍了很久，我终于把想讲的想问的全都丢出来！

　　“你说那句‘原来就是妳’其实就是指我喜欢老师的事情对不对！好奇怪……你们好奇怪！为什么感情一定要弄到这么复杂才说我们不懂？如果真的觉得不想让我知道那就打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要讲啊！为什么……为什么就像钓鱼一样只让我知道一点点，等到我要追问的时候才一下子又把饵收起来！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很卑鄙吗！要讲就一口气讲清楚啊！”

　　我咬着唇，深呼吸后勇敢迎向他的眼。“不要什么事情都用大人小孩的界线去掩盖！也不要老是用什么学生、老师的身份去回避！我喜欢一个人，就是想知道她对我的感觉，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喜欢我有什么不对？到底哪里复杂了？我不懂啊……”

　　我不想哭，可是我还是掉泪了。

　　眼泪一颗一颗的掉，我像发泄一样的对佑炘老师讲出这些话……其实就是一直累积在我心中的压力。

　　佑炘老师沉默着，我看不清楚他，索性拿出手帕把眼泪抹掉；而当低头擦泪的时候，他的手盖住了我的头。

　　是含着温柔的缓慢拍抚，“幼璇，如果可以简单的话，谁想复杂？我承认当我知道妳就是沈老师口中的‘小女生’的时候，我克制不住讶异的叫了出来……造成妳的困扰，我很抱歉。
　　“进道禾之前，我只认识沈老师，所以消息都只从她那里得知。她跟妳们老师之间的事情，我知道的可能还没妳多；但我想说，知道得越多不见得就会比较好过……妳的老师为什么要跟妳拉开距离？是因为她怕妳受伤，而且她也不知道……要是妳发现她的形象跟妳心里所建立起来的完美印象不一样，妳会用什么眼光看她？保护妳的同时也是在保护她自己。这对妳们双方都有好处。”

　　小薇老师的形象……跟我想的不一样？

　　“我知道妳还很喜欢妳的老师；幼璇，喜欢谁是妳的自由，但是别人是否一样喜欢妳？那也是别人的自由。妳还是学生，除了非必要的感情问题，妳还有很多很多需要学习面对的，包括学业也好、同侪之间的关系也好；陷得太深对妳不见得是好事。”他收回手，沉稳的嗓音就像一盆冷水直接往我头上浇。
　　“我们做老师的至少比妳多活几年，妳不能控制的感情，我们当然要想办法控制住，不是吗？”

　　他说的没错。

　　不想承认，但他真的说得对……我紧紧抱住考卷，不甘心的情绪不断滋长，最后再度化为眼泪。
　　“佑炘老师……”

　　“不过，幼璇呀，妳真的很有勇气；这不是在反讽。”老师他笑了，双手环胸撇着嘴，那表情让我明白，他一瞬间又调适回平常心。“勇于追求自己想要的很不容易，不管是人也好、答案也好，都是很棒的一件事。像我在妳这个年纪时可不敢这样质问我的老师！”

　　我苦着脸，鼻子吸进冷空气或许有助于醒脑，但对于心中的谜团还是一点解答效用都没有。“可是我还是不知道……”

　　“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那妳不会再想办法去其他地方找吗？喂！妳该不会是因为看我好欺负所以才这么凶的质问我吧？”

　　“我哪有看你好欺负？”你这么高，我哪里像可以欺负得了你的样子！

　　“妳真的很有趣！幼璇，真的很有趣。”佑炘老师轻笑出声，仰起头。“妳的老师竟然会遇到像妳这样的女孩，真不知道该说幸还是不幸……”什么意思啊！讲得好像我多麻烦或是多恐怖一样？

　　托着下巴，他碎念的毛病又犯。“……或许妳会成为‘解答’也不一定。”

　　啊？“老师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我们站在这里很久了，也应该赶快进教室上课了吧？”

　　“刚刚那句话再说一次啦！”感觉对我好像很重要？

　　“妳第二次地理段考考满分我就告诉妳。”

　　“哪招啊？又不是小时候长辈骗小孩用考试分数换奖品！”

　　“妳再这么大声讲话下去所有女生都会用异样眼光盯着妳哦？”

　　我突然止住，他讲话音量一直都有控制，反而是我都用喊的——旁边上课的班级确实都很安静，我接触到其中几个女生的视线，于是很不好意思的低头跟上他。

　　我们停止交谈，耳边只剩断断续续传来的教学声响，但是等到快要到我们教室时却意外听见了其他杂音！

　　他跟我交换了一道眼神，然后人高手长的他率先抢进我们教室，我被他甩在后面，等到一进门才发现——我们班教室乱哄哄的，班上的同学已经跟八班的打起来了！

　　“妳们在干什么！”佑炘老师大吼着制止，而我则因为目睹了女生之间的扭打而目瞪口呆。

　　教室里面倒了好几张桌椅，依照现场第一眼判断来看，事主八成算得上翁秀娴一份；也有人挡在中间劝架，其中包括跌坐在地的维珍。但是从她领结被扯掉，头发像疯婆子一样散乱的模样看起来，行动似乎并不成功。

　　他高大的身形发挥相当程度的恐吓作用，原本还在扭打的同学终于停手，而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脸桀傲不逊的翁秀娴。

　　“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翁秀娴撇着嘴，她的脸肿了一边，在佑炘老师的瞪视之下，她逸出冷笑，指着地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看见倒卧在地上的娇小身影时，我的心脏差点停止——

　　“孟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