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老师外带－Third》亞蘇

30、我的压力好大！

　　抽签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我们跟上学期的亚军排在同一边，第二场就会对到；与八班遥遥相望，如果想要打倒八班报去年的一箭之仇，一定要挺进冠军赛。

　　小薇老师利用一次导师时间对我们做信心讲话，表明要我们放松去打、享受排球，积极应战又团队合作；除了回应我们想夺冠的决心之外，她还是把教育摆在第一。赢球的果实很甜美，但是勇敢面对挑战、相信彼此的紧密合作更重要……

　　在台上讲话的她一字一句都敲进我的心底；我一面检讨着自己因为想引起她注意而生的表现欲，同时又因她的成熟与开阔的胸襟感到羞愧。

　　我是不是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老师？这十二年的差距好大，大到我即使以年轻的冲劲去跨越也没有办法弥补；我与老师之间好像有着深不见底的山谷，我的腿已伸了出去，半途而废的缩回，只会掉下去落了个粉身碎骨的结果，但不缩回来，是否就真能跨到她所在的“彼岸”？

　　我不知道。

　　这段期间，孟珊还是持续提供即时消息给我，可是都没有具关键性的消息；地理课的考试不多，我偶尔也还是会替佑炘老师送考卷或是拿讲义而跑办公室——我后来决定直接私下叫他名字，纠结到底是“家政老师”还是“地理老师”太烦了——但是那仅是远距离的匆匆一瞥，我有看到她会跟其他科老师聊天，当然八班老师也经常出现在她身旁，只是由于没有更直接的互动，我只能流于表面思考猜想老师的心情或想法。

　　然后是接副队长一职的问题。

　　在得知签表后，小薇老师利用一次放学后的练习宣布这学期的队长与副队长人选；我不记得上次排球赛有这样的仪式，总记得是私下任命的——尽管我在老师的笑容跟掌声中跟静芸一同接下正副队长的职位，我知道自己还是有点心虚的。

　　论球技，我比不上佳麒，说到激励士气跟领导，静芸比我强多了，佳麒带过我们也显得更有经验些。

　　尽管子涵跟亭甄都称赞我的攻击技巧比去年更进步也更多元，可是要跟大家喊话什么的……我觉得自己还是有障碍。

　　而且得知我是副队长后，佳麒的表情似乎有点失落；我想问，但又怕伤了她的心。

　　更别说跟我告白过的静芸每天放学练习都会碰到面……

　　啊啊啊啊！好烦、好烦哦！一堆事情跟压力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影响生理，这几天在操场随着大家做技术练习的时候不是脚莫名疼痛，就是动作怎么调整都做不流畅，就现在要做的托球练习——

　　“欸……副队长妳托到哪里去了！”尤雅婷是最喜欢把这个称谓挂在嘴边的人之一，好像不随时随地提醒我就不开心；她吐了吐气，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去追球。“妳最近怪怪的耶，方向怎么会歪这么多？”

　　我的手势还维持在低手托球的动作，刚刚触球的地方的感觉仍未消除，我用了不正确的部位触球；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动作都跟以前一样啊！

　　然后是高手托球，单手救球……我的动作不是慢一拍，就是没用上适当的力道！只是普通练习，我却越打越心急……

　　雅婷很有耐心的陪我练，可是嘴巴一直念搞得我压力很大，而其他人也因为她这样，注意力彷佛都集中在我身上。

　　连小薇老师也是。

　　她看着我，一语不发的盯着我；我不敢看她，不是因为怕被她凶而是真的很丢脸，我这个被静芸称赞过，也是她钦点的副队长居然打成这样，如果是正式比赛，以我现在的状态早就不知道被打点掉了多少分……

　　技术练习后面的模拟赛也是，比赛的紧张气氛或许让我稍微正常一点，但手臂动作还是很紧绷。

　　在一次杀球触网之后，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杨幼璇！妳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是静芸！她重重的把球摔在地上，球弹到对面同学的那边，我发现子涵也用忧虑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托球失误，要不就是杀球触网，妳只差发球出界还没做到而已；妳到底在恍神什么啦？”旁边有人听了在暗笑，补上一句“搞不好等一下就发出界”，引来静芸的回瞪。

　　“我、我……对不起。”

　　“剩三个礼拜就要比赛了，要是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去跟八班打，我们一定会被直落三剃光头的啦！”她的脸很臭，用力拍了拍我肩膀。“振作一点，拜托妳振作一点！”

　　我也想啊！我……我委屈的抹了抹眼，无助地望向老师；老师她看着我，但仍是一句话都不肯讲。

　　拜托妳骂我好不好！我在心里大喊，寄望能像以前一样心电感应，她会听见我的要求，在最难过的时刻拉我一把……

　　但是这次失灵了。

　　小薇老师面无表情的回过头，跟站在她身边的佳麒不知道讲些什么……

　　直到练习结束解散，她没再正眼看过我一次。

　　＊

　　我从学生餐厅逃走了。

　　我没有吃饭，是因为吃不下也是没有脸跟大家同桌，我今天打得烂死了，一无是处……表现这么差，被静芸骂活该，被其他人讽刺、白眼也是活该！

　　吃饭时间，操场上还有其他班的人在做排球练习，好像是八班；这一次我们还是有做情搜，但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我们尽管会安排在放学后练习，会在球场相遇，但从没打过任何一场热身赛。
　　或许不打是正确的？搞不好在体验过一次她们惊人的实力之后，我们的信心会立刻崩盘也说不定……

　　“妳果然在这里。”

　　坐在看台上的我回过头，跑来找我的，却是我从未想过的人选。

　　佳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