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老师外带－Third》亞蘇

31、红线也没发挥作用

　　佳麒。

　　她拿着晚餐来到我身边，与我一起待在看台的最上端，但是她没选择坐下，仅是静静的看着操场。

　　“妳怎么会来操场？”是为了找我？

　　“我才想问妳为什么不在学生餐厅。”

　　我鼓着脸没有回话，她低头笑睐着我，往下跳了一格。“怎么啦？被静芸骂到失去信心啦？”

　　“我觉得我这几天以来的放学练习都打得糟透了。”

　　佳麒笑了几声，“是没错。”看吧！“可是实际上的情况是：妳比去年又进步了，击球姿势更正确，而且身体爆发力好像也变得更强。妳之所以打不好，是因为心里背了太多太多多余的压力造成的，不是技术问题。”

　　她押着我的肩膀，把手上的晚餐递给我，我闻到类似辣味热狗的味道！“佳麒？”

　　“给妳的啦！妳一定饿了吧？”她终于坐了下来。

　　我要接不接的，她嘴一抿，不由分说地把晚餐塞给我！“是因为接副队长所以有压力？”

　　她都看在眼里。“我没把握像妳一样好，而且……”我突然止住，因为她的脸沉了下来；在我的印象中，佳麒一直是很温和的，所以她这样子我有点吓到。

　　“像我一样好是什么意思？”

　　我没回话，而她继续说：“幼璇，妳觉得当班际排球的副队长需要做些什么事？”

　　“激励大家的士气，打好每一场比赛，还有……一些提醒工作，或协助静芸、老师她们……对吗？”

　　“嗯嗯，都对。”佳麒嘴巴这么说，却感觉不是很关心的样子，“那妳觉得我有做到妳讲的这些吗？”

　　“呃、嗯……这个……”

　　“老实说没关系啊！我又不会生气。”

　　她的笑容稍微让我安心了些，我低声说：“我印象最深的是跟八班打第四局的时候，静芸被换下去休息，妳集合时给我们打气上场的那一次。”

　　“呵呵！妳记得耶！太好了。”佳麒笑得很开心，“那也是我自己觉得最不愧对副队长职位的一刻。”

　　她又问：“幼璇，妳知道为什么静芸这次挑妳当副队长吗？”

　　“她是跟我说我打最后那一球时让她很感动，是我的斗志跟求胜心……”

　　“对！”她打断我，并且来握我的手。

　　我睁大眼睛对着她。

　　“我自己是这样认知的。副队长的职位就是要补队长的不足处；静芸很强势，在领导风格上算是偏高压的，这一点妳很清楚。队伍里面不需要有两个人催促着队员练习，或是以身作则带着大家一起训练，因为这些静芸都做得很好。
　　“但是静芸也容易跟队员产生摩擦，或是可能要求过度，副队长这个时候就扮演润滑的作用。”

　　很有道理……而且也有种，小薇老师在对着我讲话的感觉；只是把话讲出来的人变成了佳麒。

　　“选妳还有另外一个意义妳大概不知道？因为妳是小个子，她要让大家知道不是只有像我或她这样身材的人才能把球打好。”她握了握我，“简单的说，她要把妳当成其他人的指标！懂吗？”

　　“妳不讲我还真的没想到这一点！”我苦笑，这句话也超像小薇老师该说的。

　　“所以自信一点吧！不用太在意自己的职责问题，做好妳自己、打好每一个球就等于是无形鼓励着其他个子娇小的同学，这样知道吗？”

　　我们之间恢复沉默，我咀嚼着佳麒讲得那些话，最后，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不要想这么多的去好好打球……谢谢妳。”

　　“快吃吧？”她指了指我连动都还没动过的热狗。

　　就像是响应着她的好意，我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

　　“老师叫她去的啦。”

　　我跟孟珊分别晃到洗衣间聊天交换情报——这阵子我们都是这么做的，当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凉凉的回了这么一句。

　　“妳怎么这么肯定？”

　　“不然她为什么会等到今天才跟妳说？”她摊手，手洗泳装的她沾了满手泡沫。“妳当上副队长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而且妳又讲这段期间她跟妳都没讲什么话，今天却突然过来开导妳还帮妳准备晚餐？”她挑眉，完全就是“本小姐已看透”的表情。“根本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吗？”

　　孟珊这么讲完全厘清了我的疑惑。虽说我相信佳麒应该也在找机会跟我聊天，但是今天这次及时的谈话来得太巧了。

　　“她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讲……”

　　“我不意外。”

　　孟珊把泳衣丢进脸盆，开始冲洗。“第一个，她知道妳很在意佳麒，解铃还须系铃人嘛？第二个，我想她真的很了解每个学生之间的关系，佳麒过去跟妳讲这些话会达到目的，妳能接受；而且又不会让妳胡思乱想，一举数得。”

　　孟珊这句“一举数得”，却道尽了我心里的苦涩……她下定决心要跟我拉开距离，不管是副队长职的宣布还是今天的谈话都交给其他人替她出面。

　　“我好像把话讲得太白了？”孟珊撇撇嘴，而我勉强对她挤了一个微笑。

　　“没关系，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喃喃地对着自己说，就像是唱催眠曲。

　　现在洗衣间还满多人的，孟珊只是对我摇摇头，以唇语安慰着说“别哭”，我靠近她，而她重重地叹了一声。

　　“哟！我还以为是谁？是副队长耶。”

　　这个声音是——

　　回过头，一个身高很高的女生站在我们后面；是翁秀娴，她提着洗衣篮，而身边意外的没看见另一半连体婴张维珍。

　　“听说是黄静芸选妳的；真有眼光！好好的萧佳麒不选居然选妳……五班副队长选拔标准是不是前一年的战犯？好特别哦！”

　　“妳！”可恶！为什么在心情这么不好的时候还要给这种人糟蹋！

　　“幼璇！”孟珊低喊着，把我挡在后头。这是在干嘛！要替我出头吗？不行啊孟珊妳这么小只会被她打飞的——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翁大队长。大老远就能闻到妳嘴巴里的臭味；刚好这里是洗衣间，需不需要用肥皂粉帮妳刷个牙啊？”

　　“妳们先用肥皂粉洗洗自己的眼睛吧？副队长可以表现这么烂，真亏妳们受得了。”翁秀娴狠瞪着孟珊，一副随时都要挥拳的样子！我扯着她的衣角，但孟珊真的像座“山”一样不为所动。

　　“要选谁当副队长是我们的事吧？倒是我要提醒翁大队长，球是圆的，今年妳们能不能夺冠还很难讲。不过有一点我很确定，比较起我们的，八班的排球队长倒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哎呀！都忘了还会喷垃圾话呢！”孟珊故意讲得很大声，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奉劝翁大队长，除了会打球记得要多念书少说话，对自己的未来会更有帮助哦！”

　　“妳……榜首了不起啊！”翁秀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我一度以为她会把洗衣篮砸过来，但是洗衣间还有很多人，包括一、三年级的学妹学姊，她脸面一时挂不住，居然落荒而逃了耶！

　　“哼，自取其辱。”孟珊冷笑一声，回过头白我一眼。“好了啦！紧张什么？我的衣服都快被妳扯破了。”

　　“我怕妳会被她揍。”是真的很担心。

　　不料孟珊反而露出笑容。“她要真的敢打不是更好？依校规处理搞不好可以判她禁赛；正好让本小姐我给她上一课……这种人真没资格带队。”

　　虽然翁秀娴的实力是真的很强……但孟珊说得话深得我心。

　　回到寝室，我一边温习功课，同时也不断回想着今天佳麒对我说的话；我忽然想起了老师在场边对着佳麒讲话的那一幕。

　　我忍不住望着放在角落的钱包跟手帕。

　　即使求了红线……我跟老师之间，是不是注定了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一丁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