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老师外带－Third》亞蘇

29、被金刚芭比告白了！

　　居然是静芸！

　　她笑笑的跑到我身边，那个熟悉的辫子头在后面如马尾般轻盈跃动。“偷瞄老师？”还附带洞悉一切的贼笑！

　　面对她的一语道破，我撇嘴哼了两声。“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觉得妳还能撑得下去，很让人敬佩；如果读英文数学也有这种毅力的话，妳爸妈一定很高兴。”好久没听到她的毒舌了；这一阵子都接触孟珊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比较多。

　　“妳管我！我就是喜欢老师咩。”

　　她扯了一个坏坏的笑容，“飞蛾扑火，但是勇气可嘉。”

　　“嗯哼！”我横她一眼，料定她还有后话。

　　“我跑来告诉妳一些事。这学期排球队长还是我。”这用膝盖想也知道。“所以我跟老师推荐——”她的吸气停顿好吊人胃口！
　　“我推荐妳当副队长。”

　　“什、什么……”农历七月才刚过妳不要这样好不好！“我？”

　　“对呀！庆祝妳终于长到一百六的贺礼，开心吗？”

　　靠！妳一定讲话要这么酸就对了啦！“妳怎么知道我‘终于’一百六？”

　　“妳在瞎什么？重训室有身高体重计，上上星期不是才量过？体育股长是佳麒，都有纪录啊！”

　　对吼，都忘了。“说到佳麒，妳不让她背副队长？还有佩瑶、加恩……球技都不在我之下。”

　　“论技术来说，妳确实没有明显强过妳刚刚讲的那几个，但是妳对训练的投入跟斗志我跟老师都看到喽！去年打出最后一球那一幕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静芸叹了一声，充满了遗憾与惋惜。“妳那个扑救真的感动到我了，妳真的很棒，我相信老师当初特别跟妳一对一训练，可能就是看见这一点；基于这样的理由，我想这次的副队长，妳是不二人选。”

　　没想到，能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妳那什么眼神啊？我讲错了吗？”她抿嘴瞪人的表情威吓感十足。

　　“没有，我只是因为从妳口中听到句象样的人话感到非常惊讶而已。”

　　“杨幼璇妳找死啊！”她真的生气了！

　　唔呃！她一手直接扣住我的脖子，我都快喘不过气了！“啊！妳这样会痛啦……放手放手……”

　　“难得称赞妳居然被讲成这样，那我看我去跟老师取消好了！”她傲娇的撇开头，过没五秒钟，我先“噗哧”笑了出来；她也笑了，我们继续跑步。

　　“老师……也同意吗？”我们跑到离球场较远的这一侧；从这个距离看上去，小薇老师缩成了一根食指高。

　　“她很同意啊。”静芸扬了扬眉，天色渐晚让我看不清她的脸。

　　好想知道“她很同意”的小薇老师是呈现怎样的表情。

　　“话说回来，”她调节着呼吸，“差不多下个礼拜就会公布抽签结果了。”说完这句话，她加快了跑步速度！

　　我想追问，也跟着加快脚步。“哦哦？这么快！这次、这次还会像上次那样吗？”

　　“不知道！但是冠亚军会被直接设定成种子球队，只抽其他十二名。”

　　也就是如果跟八班分在同一边的话，就会呈现像上次那样的结果。

　　“静芸！可以把我们跟八班分开一点吗？”

　　“白痴！”她大吼，跑到弯处我们差点撞在一起！“排定签表是交给体育组去做，又不会经过校长室。”

　　“唔……对不起啦！”都忘了她很讨厌被人这样讲，连开玩笑都不行！

　　“我也很希望能跟八班分在不同边，在冠亚军赛碰头才更有趣……但是其他班也不是软柿子。听好！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年一场球都不能输、都不想输，知道吗？副队长！”

　　我一楞，脚步放慢一点点，好胜心极强的她立刻超越我。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禁觉得有点好笑，赶紧加足马力跟上！
　　“知道啦！”

　　我们接下来都没再讲话，快速地跑了两圈，当停下来的时候，我们气喘吁吁的并肩缓行；操场旁边的灯早就打开了，模拟赛还在继续。当我们听到小薇老师很严格的斥责场上的同学时，不约而同地相视并吐了吐舌。

　　“怎么搞的？难得看到老师这么凶。”

　　“大概又是积极度不够吧？”

　　我拿出手帕擦汗，她看了我一眼，随即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容；她是在笑我的手帕。

　　“静芸，妳有补习吗？”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传言。

　　“我？没有啊！自己念就好了干嘛补习？妳们寝室那一个也没补啊，还不是很强？”她白了我一眼，好像我在问废话。

　　“那住校跟通勤对妳来说不就没什么差别吗？”

　　擦汗的手势突然停下来。“妳还在意这件事啊？”

　　“我只是觉得……如果妳还住宿的话，带我们练习不就更方便了？妳这么想拿冠军不是吗？”我回避她的凝视，踢了踢跑道上不存在的小石子。

　　“妳带不也一样？再不然还有佳麒。”她勾唇一笑，双手背着缓缓走回球场。

　　等等！别走！

　　“静芸，告诉我原因！”

　　她回头，脸上满是讶异，不光是我出声喝止，甚至还伸手拉她。

　　她很强壮，但面对突如其来的拉扯，她一下子失去平衡，整个人跟我撞在一起！我的额头跟她下巴相碰，为了避免受伤，我连忙托住她的腰！

　　她双手挥了两下，将我紧紧收进怀里；我们两个人身上满是汗水，她干爽的体香盈满我的鼻间，然后是肌肤相碰的灼热感……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密感瞬间滑过心口。

　　“没事吧？抱歉……”

　　“笨蛋，突然这么用力拉我，受伤怎么办啦？”她喘息着，伸手来摸我后脑勺；我以为她会更生气的，结果意外的……节制？“妳是不是听了什么奇怪的传言啊？”

　　我仰起头，视线聚焦在她紧闭的唇，“其实我一直觉得很怪……妳没有退宿的理由。”

　　我们拉开些许距离，她的眼神有些犹疑，我猜她正思索着要不要和盘托出，所以没敢出声吵她。

　　“是我觉得……不要继续住下去比较好。”

　　“为什么？”

　　她撇着嘴，忽然露出这个不耐烦的神情让我摸不着头绪。“告诉妳好了，跟我去洗手间！”

　　什么话要去洗手间才能讲？越来越好奇了……

　　水龙头冲出的水还透着夏天的余温，天气已经悄悄转凉了，位在山头的我们对于这种迹象特别敏感。

　　我们先洗手，把水泼在脸上，对着化妆镜呼出一口放松的暑气。她还特别拨弄了浏海；啧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漂亮？

　　“可以讲了吧？”往后瞄了一眼，所有隔间都打开着，很安全。

　　抹去脸上的水珠，她微咬唇，娇羞神情是我从没看过的。

　　“妳还记得我跟妳坦白我妈是校长的时候讲的那句话吧？”

　　我尴尬到瞬间脸红。

　　是‘妳那颗纯真却又热情洋溢的心，不禁让人联想到老师’那、那句！

　　她先靠近我，然后飞快的凑过来，亲了我……的脸颊！

　　“妳的脸颊比我嘴唇更热耶。”她浅浅退开，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我摀着脸，她刚刚亲过的地方就像有火在烧！“妳……我，这……”

　　她嘟着嘴，“妳这个专情的小笨蛋，我很欣赏妳啦！”眼前的静芸彷佛变成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所以做不出其他表情。“妳听不出来吗？在我说出这句以及后面的话之后？”

　　“我根本没有想到……”妳……喜欢我？

　　“妳没有想到的事情很多！”她忽然笑开了……等、等一下，莫名接获她的告白之后，怎么觉得……她露齿笑开有点给她可爱啊？
　　“小笨蛋！明明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却假装自己不在乎？妳什么事情都说到做到，但只有对老师一直口是心非；妳根本放不掉她……我早就看出来了啦。”

　　是没错……论对我的了解程度，静芸一点也不比子涵、学姊来得少。

　　“尤其是在发生妳跟那个外校女生的事情之后，其实我很心疼妳；妳的心很软，一定舍不得太过苛责她，可是妳自己却搞得浑身是伤……”她顿了顿，抿着唇的弧度好像快哭了。

　　但她深呼吸，继续说：“妳没发现后来我们很少在宿舍见面吗？妳也知道我的个性，我早就想告诉妳了，又怕妳吓到；我想让自己冷却一下……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退宿算了。反正在看见别人血淋淋的例子之后，我妈也开始在反省跟我之间的亲子关系……我也正好回家跟她培养一下感情；自从接校长以来，她忙于校务，我们聊天的机会确实少之又少。”

　　所以还是有修补与家人之间关系的用意嘛。

　　“但是我先声明，我只说欣赏妳，没说我要追妳哦！”她忽地扬起下巴。“为了不让妳太过得意我一定要讲在前面，免得妳这个小笨蛋太过高兴，以为自己很抢手！”

　　喂喂！这算哪门子的未雨绸缪啊？

　　“之所以不告诉妳老师的消息，是因为我这边也没有新的情报了；我只能说，老师也到了适婚年龄。”听到“适婚年龄”，一股深深的失望感不断从心口涌出。“哎……就说妳藏不住情绪吧？”她一掌盖住我的头顶，“学生追老师哪这么简单？妳自己也知道老师故意要跟妳拉开距离了吧，还这么坚持？”

　　我闪过她的手，但她不肯罢休，又过来拉我。“我不想放弃，老师她又还没结婚……”

　　“就知道妳会这么说。”她叹了一声；我们甩甩手上的水珠走出洗手间。我走在后面，盯着她辫子尾巴的红色中国结。

　　“幼璇。”她突然止步。
　　站在白杨树下的她刚好遮住照明，从我这角度看上去，她整个人就像在发光。
　　“不管最后妳跟老师的结果怎么样，妳要记得，如果真的很难过，一定要找个人讲，找我也好，林子涵也好；妳不要自己放在心里闷着，知道吗？”

　　她没回头，但是每一句话都展现出她的担心跟关心。

　　我心一暖，嘴角勉强上扬，跑到她身边，“谢谢，我知道。”
　　没有想过，我跟她一开始互看不顺眼，到后来的亦敌亦友，现在居然变成……她喜欢我？恶！我是说这种关系变化有点恶心……好戏剧化！
　　但是，我不讨厌这样。

　　她还是没看我，“然后我刚刚跟妳说的那个事情，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我也不强求妳一定要响应，只是单纯表达让妳知道而已……妳这个小笨蛋这么迟钝，用暗示的会搞到自己内伤！”

　　“哦……”我偷瞄她，在灯光下发现了她脸上的可疑暗红。“我不回妳真的没关系吗？”

　　“嗯，没关系啊，喂！我先说我不是非妳不可哦……”

　　“以免我太过骄傲是吧？都会背了啦！”我哈哈大笑，赏她一记拐子；她至始至终都没正眼瞧我。欲盖弥彰的反应反而让人觉得好可爱！傲娇芸真的不是我乱取！
　　“谢谢，听到妳这么讲我好像又多了一点自信啦。”

　　“我也不是要讲来给妳增加自信用的……好了啦，我们快点回去吧，搞不好她们打完比赛要集合了！”话才刚讲完，她就迫不及待跑下看台阶梯；说好的“我们”快点回去呢？哈哈哈！

　　突然想到……子涵讲说班上有人欣赏我，难道是在讲静芸？可是论交情，应该是我跟静芸比较熟才对？

　　甩甩头，哎，不想了！赶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