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老师外带－Third》亞蘇

24、什么策略协商！

　　“妳刚刚不是跟老师聊得好好的……”

　　“不太想跟那个女生一起坐。”我有没听错啊？她叫温孟珊“那个女生”？

　　“即便老师也在？”我挑眉反问。现在的我似乎已经渐渐麻痹于这样的情景了，老师可能跟八班老师在一起聊天、共享一杯茶水，也可能坐其他男老师（戴东谅似乎完全离开她的生活圈了）的车回家，要不然就是像现在这样，跟她新任小老师温孟珊在一起游泳聊天，甚至就连书法社的三年级学姊都能很自然而然地凑到老师身边去搭个几句话。

　　虽然还是会感到难过……但已经从一开始的刺痛变成现在的抽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练就心如止水、纹风不动的程度？

　　她回给我一记嘲讽的笑容，“妳以为我还对老师怀有任何非分之想吗？”这句话她是凑在我耳边说的。

　　我没回话，埋头吃我今天新尝试的炒面。

　　“听说之前有人不小心摔破碗割伤手指。”她故意凑过来抬杠，我白她一眼，直接对她伸出左手中指，她伸手拍掉。“那碗炒饭就这样浪费掉了，不过衡量得失的话，似乎还算划算？”

　　“妳以为我故意的啊？”

　　静芸收回视线，淡淡地说：“是有这样的传言。”她掏出自带的环保筷开始吃饭。

　　谁啊？上学期谣言满天飞的情况还要再来一次吗？

　　我们的话题很快就扯开，可是她犹如蜻蜓点水的那句话不经意在我心底留下涟漪，这个炒面其实还不错，我却有点食不知味。

　　我这个角度看不到温孟珊，她吃东西一向很快，可能吃完了回宿舍也不一定？

　　炒面在嘴里被嚼得烂烂的，混杂着香菇、木耳与肉末的味道，突然觉得有点恶心！“不吃了！”我站起来的时候，餐盘里的面还剩两三口。

　　“怎么了？”静芸知道我吃东西的习惯，我很讨厌把东西吃剩下，从以前开始妈就灌输我们东西不吃完很浪费的观念；以前甚至还拐我跟我姊“碗里剩饭粒，小心雷公劈”这种看似可笑的迷信，但这就是家庭教育。

　　“肚子不太舒服。”其实这也是部份原因；我又勉强扒了一口，剩下的倒进厨余桶，然后赶紧背着书包前往餐厅洗手间。

　　餐厅洗手间很大，那也是因为学生餐厅一次可以容纳好几百个人；我进去的时候十几间空位任我挑，最后真的有点给她急！我挑了最外面那一间冲进去……还好，赶上了！

　　刚重训完，跑一千六、骑五公里脚踏车，然后又被静芸逼着举杠铃，现在全身都是汗！厕所里面什么都好，灯光美、气氛佳，有滚筒式卫生纸，就是热了点，我解开衬衫钮扣，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还是止不住斗大的汗水往下滴。

　　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我才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啊！好累哦！第一天训练就这么操……”训练……是我们班的人吗？

　　“没办法啊，有一个超级想赢的班长坐镇，不操个半死怎么好在老师面前邀功？”

　　才不是这样咧，静芸虽然很想赢没错，但绝对不是为了跟老师邀功……讲这个话的人是谁啊！

　　“谢天谢地！还好她这个学期不住校了，不然我们就连放假大概都没办法休息。”

　　“呵呵！”另一个人发出讨人厌的嘲讽式干笑。“走了一个黄静芸，不是还有个萧佳麒在？妳以为逃得掉啊？”

　　紧接着是两声关门声，应该是从内侧发出来的。多亏那个人讲出名字，我更肯定这两个是我们班的人，其中一个声音有一点陌生，有可能是孙明柔或方雨雯，另外一个……
　　很可能是杨仪桦。

　　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再讲些什么？还好厕所回音很大又没有空调，即使她们用普通音量讲话，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等了大约一分钟，等到“碰”一声超大力地关门声，是想让多少人知道妳大小姐方便完了？真的很没水平耶！

　　“话说，班长为什么不住了？”

　　“官方说法是要考医学院啊，不想跟同寝的那几个继续沉沦下去。”喂！佳麒、馨蕙她们功课都很强啊！太侮辱人了！

　　其中一个水龙头开很大，排水声“咕噜噜”的响。“那……说法呢？”

　　“这个啊……”可恶！我闻到了很八卦的味道！现在耳边有一半以上都是水流声，我于是积极地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希望至少多收集到一些情报。

　　其实……我多少觉得静芸因为这样而不住校的理由很牵强。除非她要补习，要不然为什么不留在学校念书，省下通勤时间不是更能专心在功课上？更何况我根本没听说高傲如她需要靠补习来维持成绩。

　　“……懂了吗？”水龙头正好在她们讲完之后才关掉，我漏听了一大段！“总之，这其实有点策略协商，一口气抽走两个；啧啧！这招真的很绝。”

　　“不会吧！就为了这样？”

　　“妳不信啊？那我也没办法喽！不然妳觉得哪有这么刚好……话说回来，那个家伙真的是癞蛤蟆耶！什么人不喜欢，居然看上老……”随着她们渐行渐远，她们的耳语也终于完全消失。

　　厕所里面再度恢复一片宁静。

　　“什么意思啊？”杨仪桦最后是不是把话题绕到我身上？我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则热腾腾的大八卦。

　　或许不是在说我……除了我跟静芸，班上应该还有人喜欢老师，可是她前面一句话呢？“抽走两个”？

　　这个学期一开始，我身边住宿的刚好就少了两个人。

　　一个是颖嘉学姊，另外一个，是静芸……策略协商又是什么意思？谁跟谁策略协商？而……杨仪桦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原本只是把学姊的离去看成为了冲刺大学考试，静芸则是为了增进跟家人的关系而退宿的我……难道把这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吗？

　　还有，我的事情究竟在同学之间的耳语是怎么传的？

　　我的肚子无预警地又痛了起来，下一秒，强烈的反胃涌上喉咙，我只来得及拉来垃圾桶，到口的秽物全数吐进塑料桶里……

　　还伴随着两道不情愿的眼泪。